翌日,在悠树变成立方体后的四十多个小时候的清晨。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的萌花,感觉到附近好像有什么动静。
“……哈!”
她猛地一下弹起来看了看周围。诗织还没有醒,也没有其他人在。
是立方体。
“…………悠树?”
立方体的外壁比起昨天要更加薄,颜色比起之前似乎也失去了生机。有什么东西在立方体的内部往外顶。被顶到的面有一些地方出现了龟裂。
“……百合园小姐?”
听到声响的诗织也醒了,坐了起来。
她们看着立方体的龟裂越来越大。
啪。啪嗒。啪啦啦。立方体正对着两人的那一面和顶面破裂,碎片掉落在了地上。然后——
一个黑色的、全身黏液的生物,伴随着内脏特有的腥臭味从里面爬了出来。
“……咿!!”
诗织被吓得脸色发青,攥紧了毛毯往后挪了两下。
“……呃……呜……啊……”
黑色的生物发出怪异的声音,伸出了两条手臂,一前一后地趴在地上,慢慢爬向萌花。
那是人类的手。它纤细、白皙。
“百…百合园小姐!”
诗织着急地叫了一声萌花,想让她也后退一些。
但萌花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向黑色生物伸出了双手,抓住了对方的头。然后找到对方的下巴,把脸抬起来,一只手托着脸,一只手拨开了黑色的毛发。
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张可爱的脸庞。
“悠树?”
「黑色生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啊!唔!呜哇!呃??”
「黑色生物」的手和脸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似乎说不了话。
而正当萌花担心的时候,「黑色生物」坐了起来,咳咳咳地似乎在清嗓子。接着四处张望了一下,看着破碎了一半的立方体,转身回到立方体的旁边,往里面吐出了点东西。
“啊——啊,啊——咳咳。应该可以了吧?”
「黑色生物」再次转过身来,向萌花说道:
“嗯,是我。萌花。”
虽然是没有听过的声音,但是这个语气,和叫自己名字时候的发音特征,萌花再熟悉不过了。
“悠树!!!”
萌花非常确信地猛的一下扑向了悠树。
“哇!”
原本就没有什么肌肉的悠树,身体似乎变得更加纤细,没能接住萌花,被扑倒了。萌花用力地抱住悠树,哇哇大哭了起来,泪如雨下。
“悠树!!呜呜呜呜呜!!悠树!!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是我。我没事。”
悠树也湿润了眼眸,用双手抱了回去,两人紧紧地相拥。
诗织也明白了这个「黑色生物」就是悠树,黑色的毛发是他的头发。因为头发非常地长,再加上黏液把头发粘在身上的缘故,一眼看起来像是个黑色长毛怪物。至于怪异的声音,其实是悠树气管中的黏液阻碍了发音,他自己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在感到羞愧之余,诗织也真心地替两人高兴。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她的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只是为了不让两人看到,她得在两人注意到之前把眼泪擦掉。
咚咚咚!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门被敲着,门外传来兰拉的声音。她因为听到了哭声,所以来查看情况了。
“呃……”
看两人的样子大概没有办法马上停下来,于是诗织向门外的兰拉回话道:
“我们没有事!是猫森先生出来了!不过请稍等一下!”
“……!真的吗!”
这时候,丹尼尔和爱丽丝也因听到兰拉着急的声音,从两边的木屋里出来,来到了兰拉的身旁。
“兰拉小姐!”
“大姐头怎么了!”
“啊,我刚才听到喊声就过来问问。好像是猫森从那玩意儿里出来了。”
“噢噢!!”
三名清道夫在门外讨论着,大家都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
屋内,悠树看着木屋的天花板和横梁,说:
“……这是休息站吗?”
“……嗯。”
“大家在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没有哦。”
“在那之后过了多久?”
“……一天半吧。到今天中午的话就两天。”
“这样啊。”
悠树维持拥抱的姿势,看了看自己的两个手掌。
“我是不是缩水了。”
“呵呵!是啊!”
“从那里面出来之后还得做些什么来着?我记得好像是……”
“啊!对!”
萌花一下子撑起身子,看了看悠树的身体,然后继续说:
“要把这根从刚才开始就顶到我肚子的东西剪掉才行。”
“脐带!是脐带!不要用奇怪的说法!”
“呵呵呵~”
“啊,不过在那之前,先给我件衣服吧。我还以为自己穿着衣服呢,没想到原来是头发。毕竟令狐小姐也在……”
“啊,对哦。那穿我买的吧,你的衣服全都是洞,已经不能穿了。”
说完,萌花到自己的背包里找衣服。悠树坐起身来,用头发挡住一些重要部位。诗织看到红了脸,连忙转过身去。
“……我的内裤呢……”
萌花拿来的是一件新的上衣和一条新的内裤。
“你的行李还在牛车里哦。”
“唔……”
悠树迫不得已,只好用毛巾擦掉一些身上的黏液后,接过了萌花递过来的女式内裤。这条内裤的固定方式是在右侧用绳带打结。「系内裤的绳带」这个颇具女性感的动作他只在动画里看过,自己这么做了之后他感觉相当地害臊。
为了避免等一下剪脐带的时候弄脏,悠树没有穿裤子。穿好内裤和上衣后,两人一起观察着他的身体。悠树似乎也对自己这新的身体很好奇。
他的头发大概跟身高差不多长,颜色跟原来的一样。前后左右的长度都差不多,没有修剪过的痕迹。在没有穿上衣服之前,他坐在地上就像穿着一件只露出脸的黑色玩偶服一样。
脸看起来只有十四岁左右。小小的脸庞,整齐漂亮的五官,略带红润的脸颊,是一张非常可爱的女孩子的脸。
四肢健全,皮肤光滑稚嫩有弹性,身材苗条。喉咙处没有喉结,肩宽窄,骨盆宽,胸部有隆起,而内裤里没有。
由于现在悠树的脐带还连接着立方体内部,长度不足以让他站起来,所以只能做一些初步的观察。
不过这也完全可以判断了。
“真的变成女孩子了……”
“悠树变成悠姬了。”
“唔唔…………”
“先把脐带剪掉吧。”
萌花说着,摸了摸悠树的脐带。
“有感觉吗?我记得脐带是没有神经的。”
“没有感觉。”
“那就可以放心剪了。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打一桶水呢。”
这时候,诗织主动请缨地说:
“那…那个,就让我去打吧。”
“啊,诗织妹妹,谢谢!那我就先准备其他东西。等一下应该也需要麻烦你使用魔法哦。”
“好的。”
说完,诗织拿着萌花的木桶走出了木屋。清道夫们还在门口附近等着,看到诗织出来后丹尼尔和爱丽丝赶紧问道:
“情况怎么样了?”
“猫森先生真的变成女孩子了吗?”
“啊,是的。他刚才从白色的物体里出来了,而且看起来很有活力。虽然我没有看清楚,不过他们两位确实是说变成女孩子了。”
“哇哦!天底下真有这种事!?”
“…………”
“那个,现在我们需要剪掉猫森先生的脐带,或许还有其他事情要先处理一下,所以他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出来。”
“好,明白了。”
“嗯。”
“那么我先去打水了。”
“那我再去睡会儿吧。小爱丽丝呢?”
“……嗯?啊,嗯。我也再休息一下。”
“大姐头,他们出来之后能喊一下吗,我想看看猫森先生变成怎么样了。”
“行。”
结束了和清道夫们的对话,诗织把木桶里的水浇到了附近的植物丛里。重新从水井里打上来一桶后,提着回到了悠树和萌花所在的木屋里。
萌花对自己的手,以及将要用到的剪刀和棉线等道具进行了简单的消毒。没有人能想到,她们在离开卡尔兹城之前,为了修补衣物而买来备着的针线会这么使用。
和悠树一样,萌花也会学习一些课外的知识。悠树偏向学习自卫和杂学,萌花偏向学习人体和医疗方面的知识。
正好她以前就看过婴儿剪脐带的视频,所以现在这里没有人比萌花更合适操作了。
她让悠树坐在地上,双腿打开。然后往他的两腿之间放了一块布,用来避免地板和悠树的内裤和被弄脏。再从别的布上剪下一块碎布,包在了脐带上悠树那一端前数厘米的位置,接着用棉线绕了许多圈。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截断悠树和立方体之间的物质输送,二是可以更方便地剪断。
这根脐带与真正意义上的婴儿脐带相比,质地要更硬,也没有因缠绕而变得弯弯扭扭,只是有一定程度的弯曲,整体就像一根比较薄的塑料软管。另外,它现在看起来很干瘪,里面似乎没有什么东西了。
“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亲手剪断悠树脐带的一天呀……”
“确实……”
“诗织妹妹,可以过来一下吗?”
“好的。”
萌花向悠树和诗织说明了流程。三人准备就绪后,萌花以“要剪了哦。”为信号,开始动手了。
悠树两手撩起衣摆,低头看着萌花的操作。萌花左手掂着用碎布包住的部位,右手拿着剪刀伸向了脐带的根部,然后一鼓作气剪了下去。
脐带被剪断后,诗织马上对悠树的肚脐位置使用了「回复」。
与此同时,萌花放下剪刀,将她的食指放进了悠树的肚脐眼里,为其塑形。因为她说担心新的肚脐眼长得不好看。
十多秒后「回复」结束,悠树的肚脐眼愈合了。萌花用湿的毛巾擦去了残留在他肚脐眼里的,和自己手指上的暗红色物质。最后看了看成果,开心地说:
“嘻嘻!好可爱的肚脐!”
“唔………………谢谢你,令狐小姐。”
“请不要客气。”
“悠树现在可以站起来了吗?”
“我看看。”
悠树说着站了起来,甩甩腿,单脚站着。
“感觉没问题。”
“是吗,太好了。那接下来要不要把头发剪一剪?”
“嗯,都剪掉吧。”
“不行!难得变成了女孩子,而且有这么长的头发,肯定要留长发啦!”
“诶————”
悠树抗议。然后萌花驳回了抗议。
她兴匆匆地清洗好剪刀和手之后擦干了上面的水分,满脸笑容、摩拳擦掌地想着要给悠树剪个怎么样的头。悠树突然明白了那天诗织的心情。
最后在道具的限制和悠树的一再争取下,他得到了普通的长发发型。原本快要到地板上的长度剪到了腰部,刘海跟跟以前一样是碎刘海。
“嗯~!嗯~!悠树真可爱!”
“……别…别这样……”
“嘴角在上扬哦~”
“可恶!”
看到这两个人又在耍宝,诗织也忍不住呵呵地笑出了声。乐呵过后,萌花说:
“不过从外表看起来好像什么问题都没有呢,太好了。”
“是啊,那时候我都做好了「即使是缺胳膊少腿也要活下去」的心理准备了。”
少了头发的阻挡,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来悠树的身体在外观上没有任何问题,完全就是一个健康的少女。
他到萌花的背包里找出了一块手持镜,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
“跟原来还是挺像的呢。”
“是的……吧……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我不介意哦,现在更可爱了!原本悠树说话的语气就没有很男子气,变成女孩子也完全没有违和感呢。”
“知道啦知道啦。”
这大概是因为悠树从小就受萌花和母亲的影响吧。
“那接下来就让萌花姐姐来深入检查一下悠姬妹妹的每一寸肌肤吧~!咕嘿嘿~!”
萌花的两只手像是要抓住猎物一样,做着猥琐的动作向悠树靠近。
“住…住手啊!”
“那…那个!我…我我我我先出去了!”
诗织红着脸跑掉了。
然后萌花扒光了悠树,从头到脚把这副身体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