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北境日常

作者:雲来雾去 更新时间:2024/7/19 16:41:02 字数:13067

北境的雪地广而不知其几万里。

可知存在生息处的,仅有南部的科拉尔山脉所包拢的山谷一处。似乎如此。

科拉尔山谷,北西南三面,由玉龙雪峰山峦为衣壁。白衣上接蓝天,玉壁下染林青。峰峦陡峭处,生息休养着尖角的山羊们,啃食着草野稀根,顽强有力地长立于烈风急雪之中。

科拉尔山北峰最高,丈高几何不知。只知尖顶处是座已安眠长久的死火山。火山口已成了净澈的冰水湖池,冰水湖池的水一直外溢着,顺着北峰山脊,流淌而下,流经山下的云杉树海,分散而开,遍布并润泽着谷地的一切。

淡白毛发的雪狐,牙锋爪利的狼群,耕耘畜牧的雪地村民,外来的灾厄村民……无数种种,都于无声中,承其恩惠。人们称其为莱姆茵河。有大美而不外言,处脚下而无怨言,身本柔软却无物可摧,平淡无常却浸没万物。

常钓鱼的雪莱曾认为,这水许是世界至强之物,也说不定呢。

莱姆茵河,流淌过树海谷地后,便汇作一处,赴向了北境白熊们,常年霸足栖息的广阔冰原上。最终东入大海。而大海望不到的彼岸有什么,村长们都不知道。年长的村长先生到听祖辈说过,这海是北海。北海之北是北境,北海之南是一个战斗民族所建立的帝国,叫做罗曼诺夫帝国。

那里盛产烈酒,盘居毛熊。

科拉尔山谷,惟其直通大海的东部,可由外族进入。外来的灾厄村民便是依此北境的门户,在这谷地里展开了殖民的。在一个名为托斯蒂克的村庄里进行着掠夺,令安分小康的村民们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乌云终散,旭日常升。

两名托斯蒂克村民,罗威、雪莱。无意中觉醒了原始的变种力量,烈焰,雪人。并运用了他们的智慧勇气,团结了村民的力量,化作了命运的花火,焚毁了殖民的灾厄旗帜。并在教堂上挂起了象征托斯蒂克命运变革的“熔炉雪人旗”。

熔炉与雪人分别象征了村民们生活所需的“温暖”与“光明”,同所世代生息的“北境雪地”。

是由十来位成年村民共同商议通过的。

旗帜换上后,村庄也随之发生了些变化。

如今的村庄,至北是南瓜地,麦草木块三角屋,大云杉树。居住此处的即是雪莱、罗威这二位斯科托兄弟,以及捡到他们,并算他们半个家长的迪奥.托斯。迪奥本是跟村长先生一同住的无业游民。后来捡了这二婴儿,便住进了额外安置出的三角屋里。在新家里,迪奥这位只知钓鱼果腹的无业游民,并未成为村长先生希望的那样,可以担起一家家长养家的职责,依旧只会钓鱼。

钓鱼这项活动是不足以兑换到足够养活三人的面包和牛奶的。因此雪莱必须去耕耘南瓜地。罗威也必须去当铁匠铺的学徒。二人早早的学会了养活自己同迪奥的本事。

麦草屋之南,即托斯蒂克的中央大教堂。是村庄最大的建筑,亦是象征之所。原是一层的,后修至两层。里头一层,住着村长先生,一位六旬老人。遇大事时常昏倒。以及牧师阿里先生,一位深沉热爱并坚定信仰着北境雪地的神灵“阿加布拉斯”的信徒。平日阿里先生进行了必要的祷告后,便会同村长先生一起从事呵护、栽培教堂四周花圃里花朵的工作。此外还会每日向村庄小孩进行传教和文化教育,乐在其中,诲人不倦的诉说着世间的自然风物、善良美德……是位文弱但内心充满力量的先生。

教堂一层。主要是教会大厅,大厅之北的高台上,是一处教台,祷告所用。高台之下是成对的长木椅,聆听所用。除此之外,村庄的年度会议,突发会议,亦是在此处召开。村长先生那时则会借站在那教台上,召开、举行会议。全村村民则在长椅上坐正,进行着会议,讨论诸事。不过小孩和迪奥这类都会经不住困意,打起瞌睡来。不过并不会有多大影响,因为只有劳动者才具备提议权。

二层新建之用,意在圣诞夜里,将村子里的二十口人聚在一起,召开宴会所用。热闹的氛围与节日的宴会都有助于宽慰托斯家族的心灵,让明年更有盼头。

过去被殖民的4年里,没有余粮,没有心情,让宴会变得遥远。但今年一定会有的。

让圣诞夜宴可如期举行,成了托斯蒂克的第二等大事。

中央教堂之南,是空旷的公用雪地。都是乡里小孩堆雪人、打雪仗的场所。灾厄村民殖民时,此类行为具有斗争性质,是不许的。但如今反成了罗威传授小孩子们剑术、射箭、与动物怪物拼杀等战斗技巧之所。

昔日在孩子们口中的叛徒,今朝反成了英雄,成了他们敬仰的人,并羡慕他那背上帅气的红披风。在小孩子眼里,持剑战斗,保卫一方的勇者,他们身上的披风即是英雄的象征。

那次变革之后,孩子们都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冤枉了罗威这个真正勇于反抗的英雄。随后,以炼药坊的小孩吉米为首的乡里小孩,向罗威道了歉。宽容的罗威,最后自然选择原谅,然后同他们一起愉快地打起了雪仗。日子久了,罗威便将他们操练了起来,他们也尽着趣味,拾着木棍,仿着罗威教导的姿势,梦想着未来,自己也是个英雄。

教堂的左方,上下依次是农夫家,炼药坊。

农夫家朝北,是一片三百六十八方的农田,种着麦子,金黄硕满而溢芳香,是全村面包的来源,占了六七成田地;余下的是土豆、胡萝卜一类深养地下的配菜,可同麦田北面的南瓜地里的南瓜一起炖成美味可口的“三色脍”。只需再撒上些盐巴砂糖,即使是素菜,日子也可有上盼头。

农夫家是一处横长的房子,云杉木搭,装饰这些许木叶,门口放置了左右两个南瓜灯。家家户户基本都有雪莱闲制成的南瓜灯。进门里头,可见中央小堂,摆着两桌,带着两椅子于左右。左侧是居家所用的卧室,并着厨房,总可传来喷香浓厚的全麦面包味。住着农夫两兄弟。哥哥劳伦斯,弟弟查理。二人壮实憨厚,勤劳踏实。他们在灾厄村民殖民前,总能给村庄带来预示丰收的面包香味。烘烤面包时,他家飘出的香味可传遍村里各角。

相信,新旗之下,依然可以。

农夫家南面相隔一条长长的花圃,即是村里唯二拥有两层建设的炼药坊。是村里称得上富贵的人家。炼药坊以木块作为梁柱,即房屋骨架;外头搭上砖岩,及墙壁、地板。不用火把,除了送的南瓜灯,都用着吊灯。尤其是二层阳台上的屋檐,所吊挂的灯火,在夜晚,对孩童而言,即如天上繁星般美好。炼药坊朝向南面,有自家围成的花圃,做成的院子。炼药坊一层是炼药的场所,摆放着三台药剂台,是炼药师阿尔提夫先生负责的。阿尔提夫先生以往总会从外来的流浪商人手中进口炼药材料,顺便出口自己的药水,依靠中间差价,换购粮食来维持生计。先生的炼药本事是所有职业中最难的,村里除了他本人会,另一位即是他的学生雪莱。

雪莱在殖民时,因罗威被夺去,当了卫道士的学生,心里暗下了起义之心。因此需更多知识同本事,而同外人打交道的阿尔提夫先生,见闻多广,又有炼药本事可以教他,便向他拜师了。

当时阿尔堤夫先生,起先不以为意。因为这门本事入门即难,只是随意讲了个大概,演示了基本的过程,觉得尚小的雪莱,便会知难而退了。但十二岁的雪莱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便学会了药剂台的操作以及“治疗药水”的炼制。出乎意料的有天分。之后阿尔堤夫先生毫无保留地将本事倾囊相授,将有关世间的神奇生物,事物,及同流浪商人的买卖种种,也都教给了雪莱,也都令雪莱受益良多。

在向先生学艺和独自同流浪商人打交道的期间,雪莱得知了先生明明会炼制更多具有强大魔力且价格更昂贵的药水,但却从来不炼制治疗药水以外的药水。明明有原料可进口,先生也有教过我相关的方法,却为什么从来不做呢?

后来雪莱也问了先生。先生也给出了答案。

“我是一位炼药师,本职是是救人、助人,向商人售卖那些具有杀伤力的危险药品,我是不会干的。而且把治疗药水卖出去,赚钱养自己,我都有些良心不安了。”

这样的回答让雪莱听得一头雾水,搞不明白是为何。

“雪莱,这世上事物大多都是具有相对两面的,是好,是坏,须看的不是它们的性质,而是利用它们的人,以及它们所作用的对象。如治疗药水,概念上是救死扶伤的,但概念这东西本身是从不存在的空物。用在好人身上,是好事;但用在坏人身上,反而只会害了好人,那即是坏事了。他们商人是最懂利益的,卖给他们,他们可不会在意好坏,他们只会想将利益最大化。因此往日所贩卖的治疗药水,已不知造成了多少主都不会原谅的过错。若非为一家生计,何以如此。再说那些用于斗争的药水,用在保卫家人的勇士身上即是万幸;若用在战争,那我的罪恶比那群灾害村民还要难以洗刷。雪莱,你一定要记住,将自己的快乐立于他人痛苦之上的人是卑劣的,靠战争赚取利润的人,则是世上最大的毒瘤。将来,雪莱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炼药师,那时,在炼制那些具有强大魔力的药水时,贩卖时,使用时,一定要问自己所行的,是不是救死扶伤的正道。答应我好吗,雪莱?”

“好的,先生。”

这对于雪莱而言,是重要的人生一课。除此之外,那些做买卖的流浪商人,也教会了雪莱什么是“奸诈”。

不过话还是说回那富贵的炼药坊先吧。在旗帜易换后,药水原料买卖的生意又走回了常态,地点从树林转回了炼药坊前的院子里。

炼药坊的二层用于居家,住着阿尔提夫先生的家人们。除了生活所用的厨房熔炉,箱子床铺一类,还有劳拉夫人用于织布的纺织机。“熔炉雪人旗”即是村里两位会编织的劳拉夫人和蒂姆森姐姐所制成的。劳拉夫人织的布,蒂姆森姐姐编的形。以及村里大小衣服也都是二人手笔。

先生家有三个孩子。

长子吉米不似先生那样对炼药有所感觉,也不是个爱学习文绉绉道理和理论知识的人,反是一个喜欢拾木棍扮演勇者,打败恶魔的英雄这类人物的热血男孩。因此同会战斗拼杀的罗威走得最近,常拉上二弟汤姆,三妹吉娜,及铁匠铺的孩子吉姆,一起去找村南雪地上练习的罗威学艺,打雪仗之余听他讲同动物怪物战斗的故事。

但绝不能提起那次同他老师战斗的夜晚。

不过愿意去学战斗的人,只有他一个而已。另外几人都不过是喜欢听罗威讲那些惊险的战斗故事罢了。最后留下来的也只有吉米。不过罗威还是很乐意教他的,只是希望他可以一辈子都不要用上这些。

次子汤姆倒像父亲,也有对炼药的兴趣。不过原因却是因为敬仰也学炼药的雪莱。村里人都认为,能反抗成功,少不了雪莱的规划调动、隐忍,因此向雪莱学起了炼药本事,而不是父亲。先生并不在意孩子们如何践行自己的兴趣,也少有时间管孩子,索性把工作交给了罗威雪莱二人。

三女吉娜则承上了母亲的手艺,喜欢编织好看的衣服,亲近的自然是母亲和蒂姆森姐姐。对雪莱、罗威这二位人物,倒无偏好,都挺喜欢的。一个会陪自己打雪仗,讲故事;另一位则会变出个雪人来陪自己,玩家家酒。都挺好的。

但二哥和大哥反在此事上有了分歧,认为自己喜欢亲近的那位更好,而且在平日还议论了起来,男生有时真是有够无聊的。

有一日,二人终于在讲故事的余闲里,问罗威,异口同声道:“罗威和雪莱两个人哪个更勇敢些呢?”

罗威自然知此问的言外之意,往常他一定会向着自己的兄弟的,但如今身为有教育义务的人,自然还是回答出一个更利于二人成长的话好。而且偏向哪一方的答案终是对立的,不利于告诉他们勇敢的真正意义。

“我们在本质上都挺勇敢的,但我们的勇敢在表现上却有些不同?”

孩子们好奇地问道有哪些不同。

“我的勇敢是源于一个战士的内心,敢于做出直面内心而忽视外在威胁的行为,是为了正义而生的勇气之心,只有拥有一定力量的人才会勇于如此,敢于如此。而雪莱的勇敢,却是勇于不敢。无所谓外在的力量,而是直接源自于对家人,朋友,伙伴的牵挂,敢于做出否决真心的行为,懂得隐忍退让。这种勇气,即使是不具备力量的人也拥有。虽然二者不同于表现,但于本质而言,他们却是一样的,都称得上勇敢。”

对此回答,二人未有彻底明白,只觉得朦胧,但也不再议论之前的比较了。因为那样并不会帮助自己成为一个像罗威或雪莱那样勇敢的人。

中央教堂的东面的房屋所发出的声响比西面更响些。因为由上自下是养殖场、铁匠铺、矿冶坊,石匠铺这些建筑。

养殖场朝北,由四个纵向的云杉木栏围成。每个围栏圈子各隔一方之距。形状正方。面积百方之大。每圈东尽头,都设有用麦草铺设搭建而成的棚窝。棚窝相连,有一麦草墙之隔,带有木栏门。一圈子都只带两棚窝。白日里,动物们即在窝外,走动叫唤,自南向北之声分别是羊咩、牛哞、鸡咯咯、猪呼呼,生机一片。夜晚则进棚窝休养,里头亮着雪莱所送的南瓜灯,照着鸡猪牛羊门安眠。风雪之中,别有一番暖意。负责养殖场的屠夫亚克先生的家,则安在养殖场的南面,也称得上是其中的一部分。还住着先生的妻子蕾贝卡夫人,女儿蒂姆森小姐。

蕾贝卡夫人的手艺可谓村中冠绝。他们家飘出的肉香汤汁味,在风的传唤下,使村里每户人家都不由得起了食欲,瞬间觉得手里的面包鱼肉都香了许多,带着肉汁口感。

鸡猪牛羊在经亚克先生之手后,成了鲜嫩的食材。而经蕾贝卡夫人之手则成了珍羞。且说她那每种食材都有不同的料理方法:全鸡取出里头的内脏,冲洗干净后,用糖盐抹匀其周身,并来上一套按摩,松骨松筋。之后改刀。再次用少许盐糖,抹匀其身,并刷上酱油香油,可以将味道可渗入其中。之后将腌制好的全鸡置于冰块上冷藏。后分别将土豆、萝卜、南瓜切成均匀块状,撒上盐巴,混好后全部塞入全鸡里头。准备好后,放入熔炉里炭烤。炭烤切用木炭。出来的烤全鸡,还会散发着微微的木香,以及浑厚的肉汁香味。红里透焦的外表 ,滑嫩多汁的肉感。直接上手抓吃,可尝其皮脆而不焦,肉嫩而不柴,土豆、胡萝卜更是浸满汁水的精华,软糯可口。吃急了则不免烫嘴……

蕾贝卡夫人的料理从此到烤全鸡入手,即有好几种变化,花样诸多。更别说余下难以全讲清的猪牛羊这些所做出的菜式。虽多样,但不变的只有好吃。

圣诞夜里的美味,也会是夫人的手笔喔。那时餐桌上的是何样的盛大呀,难忘啊!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他们的女儿蒂姆森小姐,对罗威和雪莱而言是何等重要的半个家长啊!雪莱的红围巾,罗威的红披风都是她亲手用羊圈里产的羊毛,染上鲜红色后,织成样的。暖和和的。蒂姆森姐姐做出好吃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剩下些给两人送去。两人的童年,随处都有关于蒂姆森姐姐的回忆,陪他们打雪仗,堆雪人,讲书本里趣味的故事,让他们搭建被烧坏的屋子,给他们做新衣裳,教雪莱如何料理食材,陪罗威在黑夜里一同回家……其重要程度,于二人而言,若一言以蔽之,即是什么让姐姐感到苦恼,他们就解决什么。因此,起事的时间原未定的时候,碰巧那日,劫略者对姐姐的家动了手,因而才令雪莱暗中定了送三位劫掠者下地狱的时间是那日夜晚。

恰巧于最近。蒂姆森姐姐家发生了一件烦心事。在夜里,总会有只雪狐跑到鸡圈里偷吃。围栏挡不住,它会挖洞钻去。而且每当鸡发出惨叫时,屠夫亚克先生跑去开门的一刻,只能见到那雪狐叼着鸡离去的身影。即使蹲在窝里候着,他的爪子总能让亚克先生嗷嗷叫,而他的刀子连雪狐的汗毛都碰不到。两三天来一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鸡被叼去,留一地鸡毛。已经少了五只了。蒂姆森姐姐不得不主动去请罗威帮忙。

“放心吧,今晚我就剥了它的皮,给姐姐拿去做漂亮衣服。”罗威十分自信地拍着胸脯表示。

“这倒不至于,尽量避免杀生的好。”

“哦,那抓活的给姐姐当看守吧。”

“这事要和雪莱商量吗?”

“用不着,一只小雪狐,拿它不过顺手牵羊而已。用不着麻烦雪莱,他已经够忙的了。好不容易有点闲的时间,给他用去钓鱼也不错。”

蒂姆森姐姐看着罗威自信的笑容,虽然相信,但不由得有些担忧。

夜晚月明。伏在亚克先生家屋檐上的罗威,看见了那只雪狐娴熟地挖洞钻进了地里。罗威起身,张弓搭箭,瞄准了个大概会钻出的方位,打算它出来的时候,吓唬吓唬它。

雪狐从洞中探出头时,箭矢对准其前方射去。结果那雪狐竟发觉地扭头,露出了似绿宝石般的眼睛,狠盯过来。箭至它上空时,它跃起咬住箭身,随箭一同落到地上。叼着箭,完好的再次盯上罗威,并用力咬断箭身,顺口甩在地上,明显的不屑之意。

“哦,有点本事嘛。那还倒值得我动手。”罗威被提起了兴趣。

但未等罗威动手,那雪狐便飞快地奔向屋子,急爬至屋檐上,全身恨意,如风一般出现,站在罗威对面。引得一直暗中观察的蒂姆森姐姐跑出屋去,朝上喊道:“罗威,小心啊。”

“放心吧,姐姐,它伤不了我。”

“小心,它扑过来了。”

罗威已然感到它扑面而来的气息,眼疾手快地一把掐住了雪狐的脖子。“看吧,轻轻松松。”

结果那毛发因过于滑顺,雪狐未有挣扎便脱手了。雪狐在脱手的一瞬,直扑向罗威脸上,乱抓一气。罗威也因此嗷嗷叫了起来。而且视线被挡,罗威不慎踩空,发出一声“啊!”,然后是沉沉一声,重重落地。接着即是雪狐重摔在罗威的腹部上,又让罗威痛苦地发出了一声“啊!”

三角屋里。雪莱正用着治疗药水,粘在羊毛上,轻涂匀抹于罗威脸上的伤口上,。“疼!”

蒂姆森姐姐一脸心疼的看着罗威,很不是滋味,略带自责,“是我害罗威受伤的情况比爸爸还严重的,当初真不该这样。”

看到姐姐如此,罗威直言道:“这不是姐姐的错,都怪那该死的雪狐狸!”结果一动气,身体不由得也乱动起来,致使羊毛上浸的药水涂得过量。“疼!!!”

“别乱动,这样姐姐可是会更心疼的。”雪莱言道。

“是。”

……

“情况我都明白了,这次雪狐狸估计是雪地里最狡猾的,也说不定。罗威不适合对付狡猾的家伙,还是交给我想想吧。”

“啊,雪莱万一也受伤了,我怎么跟迪奥先生交代啊。”蒂姆森姐姐一脸担忧,十分反对。

“我想到了。这个法子,既不伤我,也不害它,便可使其乖乖受降。”

“哦,这么快!”二人都吃惊,但又在意料之中的看向雪莱。

三日之后。那雪狐狸又钻地进入了鸡圈里。一进来,一股香味,便使它的脑子里偷吃鸡肉的事忘得干净,只知如饥似渴地寻找味道的来源。顺着香味,进了鸡窝棚里头。只见中央那堆着一个不带南瓜头的雪人,前头开着一个发出香味的南瓜箱子。箱子前的南瓜脸和南瓜灯一般模样,眼和嘴都是开通的,可见里头有只香喷喷的烤全鸡。焦红的外表,微冒热气。

雪狐环顾四周后,除了睡得死沉的鸡,无有埋伏。后死盯着那雪人的双目,确定了它没有意识后,直跃入箱子里,吃了起来。因实在美味,不想浪费时间一分一刻叼到外头,生怕他人抢自己的一样,狂咬起来。

在亚克先生的家里,雪莱三人用望远镜,仔细看着窝棚里的情况。和他所预想的一样,但凡有味觉的生物,只要嘴碰到蕾贝卡夫人的烤全鸡,便决无会松口的可能。

待到雪狐饱餐完毕后,刚想出来时,雪莱将自己的意识植入雪人的躯体内,使其活了起来。将南瓜箱子轻松和上,锁死。

“成功了。”

三人赶到南瓜箱前,雪狐正折腾着箱子,试图逃走。罗威见箱子可能关不住它,准备拔剑。雪莱伸手制止了。“放心,它一会便会无力发软了。”

“?”

果真不出一会,雪狐便变得迷糊起来,东倒西歪一阵后,直接卧箱酣睡了起来。罗威好奇地蹲下,欲一探究竟,忽然从雪狐身上闻到一股酒香,混在烤全鸡香味里的一阵酒香。是醉倒的。

第二日早晨,雪狐被罗威用拴绳拴住脖子后,绕了几圈,直捆在一块云杉木上。

亚克先生提着刀子,罗威持着铁剑,似乎想要宰了它。

雪狐面对此景,未有畏惧,反是一副战士慨然赴死之相。雪莱见它那坚毅的眼神,似乎想起了什么。

蒂姆森姐姐刚想劝二人,不要吓唬它时,雪莱取出了一袋绿宝石,交给了亚克先生,希望他可以不计前嫌。

雪莱径直走向雪狐,指着自己的屋子的方向,对它说了句,“以后别再偷吃了,在太阳落山前,那里每天都会有一条烤鱼给你备着。”说完便解开了它身上的栓绳。雪狐立刻拉开了与人类的距离,看了看雪莱的眼神,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之后便是头也不回的跑了。也不晓得它听懂了没有。

给雪狐背的烤鱼不见了 罗威不解雪莱为何如此照顾那小偷。雪莱则是看着那纯白身影的雪狐,渐渐消失在了茫茫雪地之中。淡淡的说了句:“也许它只是一个落魄的战士而已。”

那日日落,回到家中的雪莱,见到了饭桌上,给雪狐备的烤鱼不见了,只剩一只只白雪集成的狐爪印。

亚克先生屋子之南即是铁匠铺。

每日日升即是浓烟随升,直至日落才熄炉烟止。发着有所规律的乒乒乓乓之声。流着热汗,不断击打铁矿的铁匠德兰克先生就是如此,热爱这份如音乐家一般的工作,曼妙而不知疲倦。屋内二方岩浆滚烫,火星溅起,屋外寒风凛凛,落雪飘起。那扇铁匠铺门,宛若分隔两界的大门,把人由一头送往另一头。里屋还住着铁匠铺的心肝宝贝,一只叫皮姆的狗。人们因其被铁匠待如亲生孩子一般,因此常称它是铁匠铺的孩子。皮姆原来是铁匠驯服,用来送给矿工梅里小姐的,但这皮姆的胆子极小,根本没法同梅里小姐下矿洞,保护她。因此只能养着它,陪村里的小孩们玩耍而已。

但单身汉的日子并不会因此无聊,他还有罗威这位学生,平日里陪他一起打造铁制器具,讨论如何更好地制出一把锋利的宝剑,用于守护村庄,击退灾厄村民。

忽然有一日,罗威的教堂翻阅打制武器的书籍时,牧师阿里先生给了他一本名为《梅林的胡子》的书籍。

里面讲到世间万物,皆存魔力。有有形,有无形,相相联系,互互吸引;正反对立,因来而去,因快而慢,因干而湿,因热而冷,因大而小,因强而弱……无形于羁绊命运,有形于大化物流。早存于上古多空间怪物之血脉,遍布于世界底岩层之矿石。人制用为魔药,附魔于器具,使具无穷之功用,非凡之威力……

如此说来,自己的火矢,附流火于剑刃,这些能力可以说是那不知来源的斯科托血脉予以的。那是天生即具的血脉附魔。

那如果能找到上面所说的,那种具有予以武器附魔之力的青晶石,那岂不是可以制出更利于战斗的武器了。

至于附魔台嘛……

教堂高台中央主祷告的台具不就是吗!附魔台周围还围满了书籍,上面说书籍越多,附魔的效果便越有好。太好了!

铁匠铺内,德兰克先生得知了事情原委,但遗憾的是,自己并无那种名为青晶石的矿物。

“唉。”

“不过你可以去对面梅里小姐家问问。她是旷工,挖地深,矿物比流浪商人那还多。”

“嗯。”

矿工坊的门户与铁匠铺门户相对。不晓得是否是有意为之,还是碰巧如此。

旷工坊里,中央有一大洞,是梅里小姐开的矿洞入口。里之有多深,已然不记得。因为已挖了多年。

后来怕挖出岩浆,便开始往四周挖了。为方便上下,避免摔伤,还请石匠巴克先生安了条长长的楼梯,螺旋式的。并将已挖过的地面进行局部修缮,铺得平坦些 。是个已持续多年,且工程不小,更具危险的工作。

罗威坐在矿工坊的饭桌上,看着梅里小姐在堆放着众多箱子的仓库里,翻找着自己所描述的青晶石。梅里小姐印象中,记得应是有见过的,但似乎还是没法找到这东西。只因自己挖过的石头种类里,不认识的种类远超过认识的。

“要是不行的话,梅里小姐还是不用……”

“想起来了!”梅里小姐突然的一句打断了罗威。

“哦。”

“那东西前几天在一个矿洞里,我记得有见过。数量还蛮多的说。”

“那也就是说,挖到过很多咯!”罗威兴奋得瞪大的双目。

“很可惜,那矿洞里,蜘蛛网盘结各处 ,十分挡路。加上在清网时,有众多的洞穴蜘蛛和史莱姆来捣乱,所以不得不退出去,放弃了那些石头的挖掘采集。”梅里小姐深叹一口气。表示让罗威失望了。

“那梅里小姐还记得路线吗?”

“记倒是记得,难道!”

“没错,再去一次,我和梅里小姐一起。”

“可那里既未知,又危险,两个人也不安全啊。”

“我一定会保证梅里小姐的安全的,而且这石头的有无,事关托斯蒂克的战力强弱,所以拜托了。”

面对罗威的执着和事关斗争,她只好答应了。

两人备足了工具、武器,走向了地下矿洞。

螺旋来回的楼梯,五方长。左右都有立一火把。四周岩壁,愈降愈阔。岩壁上约是隔十方,即置一火把,明亮许多。往下一看,阶梯似无尽头,但又可见矿洞底层上,如天上繁星般的点点焰火正闪烁点缀着。宏大而浪漫。是一位矿工自幼时下矿,努力至今的成果。虽不知已使用了多少木头、木炭,但这近于天空的美丽,确切地肯定了梅里小姐的劳动汗水。

那努力工作奋进的汗水,它的挥洒之美,无形中化作了这地下星空的有形之美中。人生于地表,处在黑夜之中。无论往上往下,皆为黑暗所吞没的一介蜉蝣而已。然天有情作繁星,使黑暗缀抹美感;也有说是至亲友者死后,灵魂升于天,化作星星,万千之后,繁华天际,注视着地表的人们,使黑暗增添温情。罗威未有上过天,但如今入地下,他切实地感到了置身于黑夜星空时的浪漫。

黑壁暗淡如夜,人类劳动平生,汗水洒化繁星,身入浩瀚光海。

罗威和梅里小姐一手持着火把,向下走着。脚触石阶之声,回响于星空之中,重复不断。

“梅里小姐真是伟大,竟能把这么黑暗恐怖的地方打扮得如此漂亮。再怕黑的人,恐怕都会忘了自己怕黑吧。”

“哦,还好吧。石匠巴哈克先生的功劳也不小呢。本来只是为挖矿而已,结果无意为之的情况下,加上巴哈克先生的改善就如此了的说。”

嗯。劳动的人们都应是如此的吧。勤劳下,无意识中就创造了伟大啊。罗威有了深深的认识。

他坚信,守护这群家人,是值得的。

但美丽的外表,总随着危险。

细小的移动吐丝之声,被罗威精巧的耳朵察觉到了。四年同怪物们打交道的经验,使他本能地将手中火把,穿过了左边的蜘蛛的身体,使之化作了一团火焰。

蜘蛛连同罗威的火把掉了下去。但身后的梅里小姐并未察觉到,刚刚那场尚未开始便结束了的战斗。只知罗威,不知为何,将火把给丢了下去。便问了问。

“那火把棍有些断了的意思。没什么事。”说着使用右手取出了根木棍,左手聚出火焰,将其棍头炼化成了木炭,点亮成了火把后照常走。

……

不知多久。到达了矿洞底层。由梅里小姐带路,顺着指示牌,到了一扇云杉木门前。周围都是石壁,可听得见里头有焰火燃烧声,并夹杂着些什么。

“就在这扇云杉木门后了,前几天突然挖到了这的。退出来后装了扇门,做了个标志。”梅里小姐说完准备去开门时,罗威止住了。

“梅里小姐,先退到我身后。”

梅里小姐虽不明,但还是照做,退到了罗威身后两方处。

罗威取出了一瓶酒,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头。双目瞬间流动起了烈火,气沉一喷。酒水化作了一个火球,冲破木门,并烧伤了暗藏在木门后的洞穴小蜘蛛们。他们数量极多,惊慌出洞穴时,如涌出地下的泉水一般,来的突然,来得猛烈。而且还是一眼火之喷泉。

罗威转身对着惊愕的梅里小姐说:“现在可以进去了。”反应过来的梅里小姐带着放松的心情,和罗威进了矿洞里头。罗威强大的实力真是令人心安。

仅留下蜘蛛们死后的蜘蛛腿,蛛丝散落一地。

矿洞道路狭窄,转折极多。而且蛛网盘结,地上还有老旧的铁轨,充满岁月之殇。罗威在前,一边用火把捣毁挡路的蛛丝,一边用燃着烈焰的铁剑击杀突然而来的洞穴蜘蛛。一切都应对自如。梅里小姐则看着手中的手绘地图,指引罗威方向。

在一处转折,一只巨大的史莱姆扑面压来。罗威被那Q弹的绿色身躯压住了。属实吓了罗威和梅里小姐一跳。但反应过来以后,罗威身起流火,化作利刃刺穿了它的身体。史莱姆身破碎后,散作小的。小的又遭受烈火焚身,变做更小的。最后烧成了一团团粘液球。

之后经历了不痛不痒的侵扰,到达了青晶石边部之所。其多如煤炭一般。梅里小姐开始工作挖起,期间罗威站岗守卫。

“罗威这么强,怪物中是一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吗?”干得兴奋的梅里小姐随口问了句。罗威则是自信的回道,“除了一种全身黑色,眼冒紫光的人形怪物末影人,能让我应付麻烦外,其余皆不足挂齿。”

说完此句一刹,两张飞网将罗威同梅里小姐手中的火把直接熄灭了,二人陷入了一阵黑暗之中,梅里小姐不由得慌了起来,罗威也感到前所未有的麻烦。

“梅里小姐,千万别拿火把出来,敌人一定会优先攻击在暗中明亮的光源。”

“那怎么办,这么黑,没法逃啊!”

“站在那,你就绝对安全。请相信我!”

说罢,罗威身体猛然流火,飘出星火、灰烬。抬头只见的前上方昏暗处,有八颗红珠子不住地闪烁着。红珠下方飞来一张网贴粘在自己的脸上,一阵刺麻。后因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拉力,将脸同身体重重甩在墙上,一阵酸疼。

“没事吧,罗威。”梅里小姐忧心的问道。

“没事。”罗威忍着疼痛回答。

之后。红珠子又现于上方,喷出了如大雪急下的飞网,将自己身上的火焰渐渐熄去,并带来了阵阵刺麻,袭身透骨。罗威则只能被动的,用双手护住自己,真是有够麻人的。

后来飞网的攻击停止了。身上的火也熄灭了。难道对方只是讨厌光亮而已?

“梅里小姐还好吗?”

“一切都好。”声音从后方传来,罗威因此转身。

四双红珠子同自己的双眼两两对上,一张蜘蛛脸随之出现,巨大而又令人寒冷透骨。头部后的身体,巨大如大型史莱姆。它忽然如此近距离地出现在自己转身一瞬,带来的恐惧令自己脑袋一阵错乱。紧接着,他的血盆大口张开后,喷射出一张蓄力已久的大网。大网的冲击力将罗威一直击至不知离后背多远的岩壁上。大网的强粘力则令自己被死死的定在岩壁上。不得动弹。浑身麻痹。一下子令自己不知如何是好。但对方明显不是讨厌光亮,而只是单纯讨厌自己而已。

自己眨眼的下一刻,蜘蛛的血盆大嘴又贴近自己的脸出现了。虽暗,但那嘴角边因制网所需,而分泌的白沫十分明显。而且对方只是单纯“喜欢”自己也说不定 。

“罗威你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

罗威身起流火,爆发出了强力如火山喷发的气焰。双手挣开了蛛网,伸向血盆大口,将其一合一抓,奋力同自身对调,将其重摔在岩壁上。取出流火剑,准备刺穿它的脑袋。

但因身体遭它蛛网麻痹后,变得迟钝异常,反应速度大减。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飞网复袭而来, 罗威只能被动地一边退后,一边使流火剑轻切飞网以护身……

一直后退,不觉已到了梅里小姐身前。她身上的煤灰味十分容易闻到。退到此时,爆发出的气焰也从身上褪去了。可惜,那些蜘蛛都怕火,只需一招便能结果了它。但谁叫我在暗,敌人依然在明。我见不得它,它却把我看得一清二楚。

“罗威,还没解决吗?”

“恐怕有点麻烦,周围黑暗不利攻击,对方速度似乎还十分快,很难攻击。一点火把,就……”说着罗威取出木棍,点燃火把。光亮一会,蜘蛛便出现,用飞网击熄。而自己的剑击根本击不中它,重复五六次后,结果依旧。

怎么办才好?

“有了,罗威!”梅里小姐忽然想出一方法,小声讲了起来。

“哦!我明白了,那就这么办。”罗威收了铁剑,梅里小姐则取出了雪莱送与每户人家的南瓜灯,放置在了罗威前方。

红眼珠带着黑残影般的身体出现,喷射出了飞网。但熄灭火光的想法未有如愿,应那火光外有南瓜壳保护。几次喷射皆无果后,它的位置也暴露了出来。罗威已含了一大口酒在嘴里,对准,猛喷而出一团烈焰火球,狠狠击中了蜘蛛。

蜘蛛带着焚身的烈焰,在前方四处惊走,挣扎。顺带死前还在无意中点燃了被自己击熄的火把。蜘蛛速度之快,令二人不由得惊叹,宛如一道红色的影子。

矿洞恢复了明亮,死去的蜘蛛只留下了一颗生物蛋。

教堂内,高台上。附魔台前,罗威、牧师阿里先生、铁匠德兰克先生、矿工梅里小姐,四人庄严的站立着。罗威按照书中的指示,将青晶石在附魔台上摆放好后,剩下的关键便是将剑放入其中,便可造出强力的武器了。

可教堂内却在这时,进入了位不速之客,叼着鱼竿疾跑进来的雪狐。众人的目光从附魔台转移到了它身上。此时雪莱从后头也跑了进来,说着:“卡夫奇诺,快还我。那只是能钓鱼的鱼竿,不是可以变出鱼来的魔法杖!”

雪狐没有理会,依旧跑向了人群中。但在跃登上高台时,不慎失足跌倒。口中的鱼竿飞出在空中,之后落入了罗威身后的附魔台里。

附魔台上的书本,散发出了强大的魔力,以及一阵不可思议的光芒。那股光芒从四周书架上汲取着书籍所需的魔法能量,使之周围飘起了银河文字。不一会儿,所有的光芒汇在了鱼竿上,焕发着书中描写的一种名为“海之眷顾”的光芒。

罗威心烧怒火,提着铁剑,在众人的阻挠中,死盯着一脸无所谓的雪狐。“别拦我,我要宰了这小畜生!”

往后的日子,罗威常被雪莱开导,希望两位可好好相处,不计以往嫌隙。罗威只得接受了这只叫卡夫奇诺的雪狐。

但在雪莱用这把不慎被附魔的鱼竿去钓鱼时,在海之眷顾的魔力助力下,他很少有,甚至几乎是没有再钓到过鱼了,而可以常常钓到的都是一些老旧器物,几乎可言是垃圾。

雪莱提着鱼竿,心烧怒火,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雪狐,在罗威的阻挠下,说着:“别拦着我,我要抽死他。”

矿工坊之后,只剩巴哈克先生的石匠铺了。

石匠铺是浅显平常的普通,而巴哈克先生却是有着超乎常俗的远见。昔日灾厄村民未至时,他这位负责村庄大小建筑的石匠,便想过修筑城墙,挖掘沟渠来抵抗未知的风险。如今已过去的殖民,让村民们都好好的正视了他的提案,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

在原有的五方高三方宽的石砖墙,及三方宽的护城沟渠的基础上,沟渠扩充至五方宽、五方深,墙不变,但需修复好昔日劫掠者的哨塔,换上熔炉雪人旗。哨塔由罗威负责并监察外在动向。

工程最终由雪莱、巴哈克修墙,梅里小姐负责挖渠,被铁匠德兰克先生修复好的铁人,海尔兄弟进行巡逻,负责保证工程在夜间不被打扰。

在经半月的早起贪黑的赶工的日子后,高大的城墙最终建成,沟渠也通上了莱姆茵河的河水。其中墙外、沟渠内,象征着守卫的哨塔也焕然一新。熔炉雪人旗于自由之风中,舞动不歇。托斯蒂克唯一门户只有南面的一条木桥。联通沟渠和城墙门口。

自赶工那日,村庄的人们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铁匠铺热火朝天地赶制着罗威所需的箭矢,仔细地用铁锭修补,巡逻时带上锈迹裂痕的海尔兄弟;炼药师则抓紧雪莱所需的药水配制工作;屠夫宰牛烹羊,农夫割麦烘培,以用于二人不久战争时所需的食物……

一切都不由得紧张起来了,除了依旧在村庄空雪地上,堆雪人打雪仗的小孩小狗,以及仍然悠闲自如地吃着闲饭的迪奥,和雪狐卡夫奇诺。但他们外出村庄活动的范围已被大大限制,时间也被缩短。因为他们不确定灾厄村民的巡逻小队会何时到来,不得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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