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你醒一醒!”躺在床上的猫亚人女孩不顾脑海内的撕裂痛楚,撕心裂肺的哭嚎着。
她拼命半支起身体,全力摇晃着一个紧紧抱着她的女性成年猫亚人。
女性成年猫亚人的眉头紧蹙,风韵犹存的面容扭曲至极,似乎也承受着巨大的精神痛苦。
母女二人的脸上,肌肤上,和手上,一些闭阖的眼眸正在缓缓浮现,一些游移的肉芽开始在皮下游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
不过,比起这些可怖的异变,有更加值得焦急的事。一个黑袍的身影站在母女二人相拥的房间门口,几道粘稠的触手从他身边的虚空中浮现,疾速向着母女二人袭来,不久便会贯穿两人。
“露米……娜……妈妈,没事……妈妈会保护好你的,闭上眼睛……”
似乎是感到了女儿的害怕,亦或是知道命不久矣,她紧紧怀抱着女儿颤抖的躯体,用仅存的意识艰难地嚅嗫出了这番话。
“不要!”看到粘稠的触手已在眼前,即将洞穿自己和母亲,床上的那名猫亚人女孩开始竭尽全力地挣扎起来。
她想要挣脱母亲的怀抱,将身躯抵挡在母亲之前,只为能让母亲有活下来的可能。
就在绝望之际,一声声她从未听过的祷文朦胧地在她的耳边响起。
“哦来自太古初始的红龙啊。”
“您流淌着斗争的血脉。”
“您调停着诸神的战争。”
“您是亚空间叵测恶意的万般死敌。”
“您承受猩红锈败的侵蚀,授予我等狩猎邪魔的伟力。”
她的意识已然朦胧,毛茸的米色猫耳耷拉着,神志恍惚间,她觉得这些祷文与平常安德鲁叔叔来看望自己时,为她的病痛而向麋鹿女神祈福安愈的铸文有所不同。
其间没有柔和与静谧,而是充斥难以言喻的肃杀与萧瑟。
那祈祷声由远及近,随着一声木板碎裂的声音,那祈祷声顿时清晰起来,一柄巨大的锯齿砍刀映入眼帘。
锯齿砍刀带着万物锈腐的气息,红绣色的斑点刀身附着着猩绣色的磅礴流焰。
附有猩红色流焰的巨大锯齿砍刀,轻而易举地将来袭的几道触手和黑袍人一起斩断,猩红色的流焰点燃了断成数截的触手和断成两截的黑袍人。
将它们燃烧变形,化为苍白的沉默灰烬。
巨大的锯齿砍刀杵在地上,在纷飞的木屑和稻草碎片中,冬日的阳光照出了一个穿着红褐色皮质风衣的少女身影。
看到眼前的一幕,少女的细眉微动,面色带上了一丝焦躁,少女红褐色的眼瞳看着她们焦急地问道。
“你们没事吧!有哪里受伤了吗?”
“还好,侵染的不深。”似乎是看见了母女二人身体侵染异化的样子:“我可以帮你们驱逐外神的污染,忍耐一下。”
虽然,眼前的少女说了很多话,但猫亚人女孩丝毫没有听进去任何的言语。
冬日的阳光照耀着为她和妈妈焦急的那个少女,一些木屑和稻草还挂在少女的头顶和秀发上,显得有些狼狈。
但猫亚人女孩没有留意这些,女孩只觉得,她见到了自己的救世主。
──
“让我看看,那个杯子被放到哪里去了。”
麋鹿教堂的祈祷室里,一个有着毛茸狼耳和蓬松狼尾,穿着褐色皮甲披着旅行斗篷的身影正在翻箱倒柜着。
灰色秀发束着的发梢微卷的半高马尾,随着身影的动作上下摇晃着。
“奇怪,怎么哪里都没有。”
身影似乎是没有找到要搜寻的东西,她的目光飘向了祈祷室里的几扇房门,其中有一扇房门半掩着,似乎是类似客房的房间。
“难道说。”身影走近了半掩的房门,推开松木的门扉后,狭窄的客房里仅有一张木板搭成的简陋床铺,上面填塞着稻草的被子上垫着一层紫色的花纹羊毛毡毯。
床帷间散发着一股独特的奇异香气,像是某些香甜至极的花卉的芬芳。那香气似乎是会勾引人心,闻着令人着迷而神志恍惚,有着浓郁而饱含欲望的魅力。
身影被这香气影响了一阵,意识有些迷糊,但很快清醒过来。
“这香味,有点意思啊。”身影嗅嗅鼻翼中残余的芳香,嘴角勾起,似乎是知道了些许不可言说的秘密。
身影翻找了一会,最终在靠近床铺的一处墙角,发现了一只小巧的皮革手提箱。
“哎呀,原来藏在这里了。”
身影打开了放置在墙角的手提箱,攀覆着苍翠欲滴的荆棘的杯型圣物正安静地躺在里面,不过除了这个圣杯外,里面还有一些衣物,其中不乏绣着优美蕾丝的织物,从这些衣物上看,衣物的主人无疑有着宽阔的胸怀。
“啧啧,看看这大小,我不是对手。”身影看着眼前的圣物,啧啧称奇。
“是吗?多谢你的夸奖。”一阵噙着笑意的女性嗓音从身影的背后传来。
身影并没有慌乱,而是拿起覆有翠绿荆棘的圣杯,从容的转向身后,蓬松的狼尾甩过一道弧度。
“哦呀,回来的真快。”身影头顶的狼耳微动,樱色的嘴角微微勾勒,面上带起从容的微笑,似乎自己才是手提箱的主人一样。
“……哦踏雪而来的麋鹿女神……您栖息于南境的森林与寒冬……”
随着祷文的念诵,一阵呼啸的冷冽风雪向身影汹涌袭来,地面开始颤动,一道道长有翠绿藤叶的荆棘从地下直刺而出,想要将作为不速之客的身影留下。
身影在地面破裂的霎间骤然起跳,穿着雪地靴和魔导保暖黑裤袜,有着野性健康肌肉的双腿在墙上蹬了几下,在空中迅捷翻滚,躲过了从地面直刺而来的翠绿荆棘和从头顶砸下的冰霜巨锤。
身影借跳跃的余势,越过了拿着冰霜巨锤,穿着深褐色麋鹿祭司长袍的,这间客房真正的主人。
身影落在了祈祷室的松木长桌上,蓬松的狼尾随着转身甩动。
“别急啊,小魅魔。”身影笑着说道:“我可没拿你的衣服。”
闻言,穿着深褐色麋鹿祭司长袍的凡妮莎为之一顿,随后凡妮莎紫色的眼眸也泛起了笑意,嘴角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去死吧!小野狼。”
深褐色祭司长袍下的紫色秀发随着凡妮莎的动作拂动,冰霜的巨锤横着砸向站在松木长桌上的狼亚人女性,掀起的劲风将桌上充作茶点的缤纷果干带起,撒落一地。
“我可不是小野狼,我是冰原狼族,小魅魔。”站在松木长桌上的狼亚人女性向后跳去,落地后再次拉开了距离。
“最后一次机会,把荆棘圣杯还给我,小野狼。”凡妮莎盯着落地后站定的狼亚人女性,语带凶悍的说道。
“都说了,人家是冰原狼族。”自称是冰原狼族的狼亚人女性用假装幽怨的语气说道,脸上却带着明媚的笑意。
“你说这个?”
狼亚人女性将右手抓着的荆棘圣杯举杯示意了一下,然后笑着把它放入了自己旅行斗篷内侧的口袋里。
随后,她拔出了身后背着的巨大斧戟。
“你想要,就自己来拿。”狼亚人女性的嘴角勾起挑衅的微笑,握着斧戟对着凡妮莎比划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