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战了多久?
不,说是鏖战,也未免太搞笑了。
这些弱者,甚至不如素体霍拉有威胁。
它们没有灵魂,用有些亵渎的语言来形容的话。
这就是一群,会动的,腐烂的肉块。
若是年轻的时候,让自己的剑沾上这无用之物的血,我恐怕会暴跳如雷。
只能说,老了也有老了的好处。
虽然身体机能衰竭了很多。
但脑子总能时时刻刻保持冷静。
这是一处未完工的商场地下区域。
每走一步都会激起污水与烟尘。
当然,还有刺鼻的血腥味。
我指的是敌人的。
“有时候,我真的想将一部分管辖地区的骑士打入监牢。”
顺手消灭了几个敌人后。
一股莫名的愤怒席卷了老者的内心。
肮脏亵渎之物几乎成群,但为什么没有骑士发现?而脚边的尸块,仿佛是该区域的守护骑士渎职的证据一般。
当然,如果有法师,也应当一并治罪。
先不说渎职的问题。
她们甚至连基本的通路都没有维护好。
身为历代最强的鹰皇骑士,他的精神力强韧到就算肉身彻底毁灭。
灵魂也依然可以干涉现实。
只是残魂终究是残魂。
没有肉身的话。
驱动铠甲和法术的消耗是极其巨大的。
搞不好几个照面自己就会魂飞魄散。
虽然很不甘心。
但自己的铠甲应该要是被元老院封印的命了。
上次的战斗,他最骄傲的徒弟们大概率已经全部战死了。
连“风云骑士”都没能顶住那股能量波动。
他实在不认为自己那些尚显稚嫩的弟子们,能够从那场灾难中生还。
“找到了………。”
魔戒骑士的证明。
如同艺术品一般。
伫立在监牢之中。
他将手置于其上。
现在的他,没有带走这把剑的余力了。
正常情况下,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把鹰皇剑传送到想到的地方。
不知是因为脱离了太久,亦或是死人很难驱动。
他与鹰皇剑的连接不太紧密。
剑似乎因为他的死亡,自动进入了“择主”模式。
如果剑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他尚且可以驱动。
但很显然,这把剑恐怕至少先他十几天到达了这个地方。
十几天无主驱动,加上使用者已经死亡。
即便强如他也是不可能挪动鹰皇剑的。
“麻烦了……………。”
老者这样想着,并露出了难堪的表情。
无主状态下的称号骑士佩剑,如果不是符合资格之人是完全无法挪动其分毫的。
而符合资格之人。
也许不同称号骑士的基准略有差别。
但符合鹰皇骑士的标准的继承人绝对是凤毛麟角。
这并非是自负。
要问为什么。
作为鹰皇骑士的继承人,他的童年每时每刻都经历着炼狱般的训练。
父亲对他的要求之苛刻已经到达了可以用非人来形容的地步。
严苛的修炼,堪比绝世奇才的天赋,使他年纪轻轻便得到了鹰皇剑的认可。
成为了最年轻的一代鹰皇骑士。
直到与那“黄金铠甲”的主人交锋时,他都未曾遇见过敌手。
根据魔戒骑士的传承,鹰皇骑士不光要猎杀霍拉,还拥有着守护元老院的职责。
这使得他拥有着其他魔戒骑士所没有的权利。
那就是集结并调动其他辖区的骑士。
作为魔戒骑士,他不仅仅要精通战斗,要需有领军之才。
但他并不像“黄金骑士”一样,天生便拥有领袖的气质。
“需要先联系到这个辖区的骑士。”
尽管通知其他称号骑士来回收剑的可靠性更高。
但那样可能导致无人守城的情况。
鉴于魔戒骑士与魔戒法师的稀少性,一个城市一般情况下只有一名骑士配备一名法师行动。
称号骑士往往把守着关键战线。
因为这种事情,选择调走驻守于其它城区的称号骑士,这种做法跟蠢货没有区别。
“?”
空中扫过的一道乱流,吸引了老者的注意。
他抬起头,用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右侧的黑暗。
“两个人。”
“但是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段来这个地方?”
就在刚刚。
两名人类侵入了他的阵眼。
但随后,他便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自己虽然处理掉了守门的人。
但并没有耗费多余的力量去摧毁它们的尸体。
虽然它们的尸体一定会慢慢消散,但是现在肯定还在门口。
那两人不可能没看见尸体。
但她们的步伐也传达出了异常的冷静。
“女性……。”
两人已经分开行动。
稳健的步伐和气息,告知了老者两人的本质。
其中一人,拥有着与正式骑士相媲美的身体机能。
而另一人,虽然隐藏的很好,但面对他,毫无意义。
这名女性拥有着骇人的肉体力量。
凌驾于绝大多数称号骑士。
“真是可惜………。”
如果对方是男性的话,恐怕会成为“牙王”称号争夺战的强敌。
——正当老者准备更近一步的时候。
——一道银光穿过了他的眼线。
“被发现了吗?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看样子,今天是没办法带走鹰皇剑了。”
——老者发出了一声叹息后化作了灵体。
——借由这个形态,他可以随意探索。
——从进入这个地方开始,他便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
——此地恐怕藏匿着许多不洁之物。
《过往》(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