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进入一个比较偏僻的工厂,来往的人很少,对这辆迈巴赫也是见怪不怪了。
下了车,男人对他说道:“跟我来吧。”
怎么有种他变正经了的感觉?
“嘿嘿,儿子,到时候一定能让你吓一跳,改观对我的看法。”
好吧,是他的错觉。楚子航抽了抽嘴角。
一路上的人都在和男人打招呼,男人也都热情回应。而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跟着男人,不理会那些人。
感受到这里的煤烟味楚子航微微皱眉。
男人领着楚子航,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地下室二层。
“这个房间便是我住的地方了。”男人打开锁,推开门,拉着楚子航进来。
在楚子航进来之后关好门,反锁。
楚子航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眼睛有些微湿,这些年来,他便是过着这样清苦的日子吗?
干干净净的小屋,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写字桌加一把椅子,还有一台小冰箱,男人的全部家具。
屋子的一角拉了几根钢线,应该是用来晾衣服的。水泥地面和墙壁上也没有任何的装饰,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被褥也整整齐齐,更没有随手乱丢的泡面碗,真不像是个男人独居的地方。
楚子航很难想象,这个在他面前又骚又贱的男人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当当当当——”男人不理会发呆的楚子航,一把将自己的床铺掀开,露出了褥子下的暗门,“看这里。”
严密拼合的暗门,暗门用铁皮和铁框架焊好,加了一把沉重的挂锁。
“这……”楚子航愣了一下。
“这地下室本来有3层,不知道为什么3层不使用了,而且还被封死。我只好凿穿楼板勉为其难的用一下了。”男人解释道。
男人打开暗门,暗门下面是一根钢管,男人率先跳下去,顺着钢管滑下来。
为了避免追尾,楚子航等了一会儿才跟着下去。
到了地面,下面很黑,楚子航只能感受到男人的存在,在这个空间的一处角落里,正摸索着什么,却看不到什么东西。倒是浓郁的酒香和烟草味萦绕着楚子航,怪好闻的。
“啪——”
灯光将地下空间照亮,楚子航眯了眯眼睛,随后不可思议看着四周。楚子航默默在心中将那句“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收回,嗯,反正他也没说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黑胶唱片,码放整齐,爵士乐经典;然后是烟和酒,烟是古巴雪茄,酒是威士忌,看样子是浓烈的岛屿区威士忌,甚至还有相当数量的X4。难怪这里酒香和烟草味这么浓厚……
旁边的工作台上还放着拆解开来的伯莱塔手枪,弹头上手工雕刻着十字花,雕刻子弹的小型机械就在旁边。工作台上面是一块软木板,木板上用图钉钉满了照片。挨着工作台的是一个水池,水池旁边有一些小收藏,都是老式相机。角落里是健身设备,哑铃个头很大,健身器材里还藏着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
中间是张舒适的大床,床上铺着楚子航不认识材质的垫子,应该是羊皮,不过具体是什么品种的楚子航就不知道了,但是一眼看去就是很贵的面料。
最值得一提的是,那数不清的红线,在空中纵横交错,灯光将丝线的影子打到地上,宛若蛛网。红线上穿着照片、新闻剪报或者手写的纸片,每张纸片都是一个事件,有些红线相互平行,有些红线纠缠打结。
楚子航什么都没有管,径直来到工作台前,看着木板上的照片。
拍摄地点很多,游乐场里、商场里、餐馆里、理发馆里、学校里……拍摄的环境也很多,隔着草丛、隔着树枝、隔着玻璃、隔着雨幕……可以看出来都是盗摄的。
不过拍摄的人物永远是他和妈妈,年轻时的老妈和小时候的他,爸爸偶尔在照片上客串一把,还模糊成一团光影,只能看清个轮廓。
即使是那么洒脱的男人也不是全然释怀的。
外婆说老妈是个没心肝的漂亮丫头,一个毛头姑娘。有一说一,楚子航还是很认同的,吃饱了睡,什么也不想,只要每天漂漂亮亮的开心过日子就行。
可照片上的妈妈却不是这样的,快乐欢笑的有很多。但也有一些别的神态的,校门口她安静的站在一旁,这是刚离婚时,妈妈接她放学的场景,立在人流旁边,好像与世界隔开了似的,很孤单;
餐桌前老妈一边吐舌头一边拿筷子夹着火锅,这是珊珊阿姨请妈妈和他吃麻辣火锅时候,老妈第一次吃,辣的一边吐舌头一边抢肉,楚子航还记得,好像被一个白菜给辣哭了?回家的时候就吵吵胃疼;
教室里家长会,老妈骄傲的立在家长群中,鼻子都快翘上天了。因为楚子航考了第一,虽说他没有拿过别的名次,不过这次家长会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只有这次是妈妈一个人来的,而且妈妈在他面前很放的开,回去的时候还开怀大笑,搂着楚子航亲了好几口……
发呆的、欢笑的、开心的、傻笑的、呆萌的、卖蠢的、孤单的、失落的……有的像一个正常母亲,有的像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有的像一个肆意的疯丫头……变化多端、每一种姿态都很美,每一张照片的故事他都如数家珍。
记忆从那一张张照片中涌来,楚子航陷入了回忆。
男人在旁边看着楚子航,偷偷的拿出收藏的老式照相机。
“咔嚓——”
快门声将楚子航拉回现实,男人直接用言灵偷偷把照相机里的胶卷藏起来。
“额,你继续。”男人贱笑道。
楚子航看了这个男人一眼,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了他眼眶一拳:“一边儿去。”
“得嘞~”男人放好照相机来到放酒的地方,挑挑拣拣拿了一瓶果味,坐在书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霎时间酒香四溢,男人美美的喝着小酒,看着站在木板前的楚子航,嘴角都快咧到天上了。
楚子航继续看着照片,突然发现自己的一个问题:为啥他是一张面瘫脸?话说他真的有这么面瘫吗?
楚子航强迫自己笑了一下,泪水无声的流到僵硬的嘴角,他全然不知。
混蛋!你离开了我们还想让我笑的开心吗?
照片的边角用红笔标记着拍摄的年月日,还有类似这样的话:
“家长会,你笑的很开心,像个小傻子。”
“拜托,不能吃辣就点鸳鸯啊,还点九宫格,又菜又爱玩。不过好可爱啊,我的眼光果然是最棒的!”
“校门口,你很孤单,想过去陪你,一起接儿子回家。”
“理发馆里你一边做头发一边睡觉,还流着口水。”
竟然还有关于他的:
“第一年,长高不少,变帅了,像你爹”
像个屁,我那是随我妈。
“第二年,我这么活泼的汉子,怎么会有个面瘫儿子?”
我为什么面瘫你没点数吗?
“第三年,好家伙,学习成绩真好啊,不应该啊,我记得我学习挺差的”
什么原理?为什么你学习不好我就得随你啊喂!脑回路清晰。
“第四年,怎么又变帅了,不过话说你那张棺材脸怎么跟全世界欠了你多少钱似的”
别人不欠我钱,你欠我一个父亲!
想到这里,楚子航不看了,气冲冲的来到男人面前。
“诶,儿子你闻到香味儿了?来给你喝一杯。”
“哈哈哈,想什么呢你?你个未成年还想喝酒?喝你的旺仔去吧。”
“额,儿子。你别这样看着我,害怕。”
“我去,别动手啊,不就是不让你喝酒嘛?你是未成年啊……诶呦,我的老腰。”
“小样,你老子我的言灵可是时间零,你能摸到我算我输。”
“略略略,打不到打不到。”
“诶,儿子你别哭啊,大不了我不用言灵躲就是了。”
“头疼,当初斩神的时候你没掉过一滴血,怎么现在一直哭啊?”
……
过了好久,楚子航平静下来,靠着床坐在地上,抱着腿,头抵着膝盖,脸埋在阴影里,不让男人看他到。
男人的脸有些肿,他拿着一个杯子递给楚子航:“就这一杯啊,我特意选的果味的,度数低。”
楚子航接过,一口喝掉,把杯子放在地上,撇过头不搭理男人。
“诶?你怎么喝这么快啊。”男人把空杯子放到书桌上,自己重新拿了一瓶酒,对着瓶子喝。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另一个世界?”
“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昂。”
“我学习成绩不好,历史课要不是那个老家伙上课,我也不会记住多少,就简单的给你讲一讲吧……”
在远古之时,这个星球上的统治阶层是龙族,祂们自诩为神。
神当然要有神的力量,神可以操控雷电、控制风雨、可以让火山爆发、可以召唤海啸地震……有着至高无上的权与力。
人是是神放牧的羊羔,是神圈养的血食,也是神的玩物。
人类进贡新鲜的处子给神,神肆意使用着祭品。
第一个人与神……或者是人与龙的混血种就这样诞生了,他的利爪撕开了母体的肚子,母亲的死亡彰显着他的诞生,人类也由此进入到了混血种时代。
混血种是拥有着神之权柄的人类,是人类窃取神的权柄的产物。
神拥有至高无上的权与力,而神也有高下之分,神的王者就只有那么几位。
掌握精神的白王,大地与山之龙王,青铜与火之龙王,天空与风之龙王,海洋与水之龙王,以及祂们的创造者,至高无上的黑王。
黑王在一次叛乱中死去,其余的龙王们也相继化茧作古,人的时代到来了。
时至今日,人类探索的脚步已经走出了这个星辰,而龙与神,都化作传说,消失在历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