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易离去后,女仆大人倒向沙发,浑身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不时从虚空中拿出几颗葡萄放进自己嘴里。
“小夏暮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何以见得呢?”
虽有疑惑,但夏千芸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女仆大人的定论,可这样一来,前几分钟言易那近乎求饶的发言就显得可疑了。
“他的魂力大约是我的两倍,而且他才十六岁,还有成长空间,大概,同境界下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他还……”
“哭弱呗,想从你手里敲点资源。”
“原来是这样啊,呵,有趣的男人。其他方面呢,有没有可能是渊族的奸细?”
先前言易刚坐下时,在他身后的女仆大人便以各种探查手段进行确认,说是把言易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也不为过。
“人类的身体结构,人类的灵魂特质,初入三境的修为也是真的,他百分百是人族。”
“十六岁的三境,你确定他不是性转?小夏暮也才二境九阶圆满而已吧。”
境界越高对灵力的感知范围就会越大,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且由于世界母树灵力亲和雌性的缘故,女修相比男修吸收灵力的效率更高,往往越到修炼后期,男修的修炼速度就完全跟不上女修。
“从身体结构来看他确实是男性,他大概属于特异个体吧,灵魂特质也能通过血脉遗传,如果他和小夏暮没能成的话,你可以考虑多收个男宠。”
“诶~这样啊,那还真是意外之喜呢。”
说这话时,夏院长睁开了她的眯眯眼,眼底寒芒闪动。
“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我可回去睡觉咯。”有趣的人已经走了,接下来也没有什么趣味活动,所以女仆大人准备跑路,躺在沙发上的身形也已经开始虚化。
“今天谢了,暂时没有其他事,只不过...”
“嗯哼?”
“你就这么喜欢女仆装吗?”
“因为很漂亮呀,你都没注意到,好几次小言易眼睛都看直了呢~”
说完后,女仆大人虚化的身姿散作光羽,消失于无形。
……
“啊裘~”
在礼堂角落坐着等待开学式的言易忽然感觉浑身发寒。
是夏暮那个女人来了吗?我躲到这种角落她应该发现不了吧,两年前她和我处在同一境界,以她的修炼速度现在大概率比我强,怎么办才好呢。
要是没有那个麻烦的任务,和她决斗时我保住五肢然后输的凄惨点她应该就能解气了,可现在我已经输不起了。
女强男弱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尤其是对夏暮这种天才来说,甚至这就是她的世界观,只要我输一次就再无完成任务的可能。
说到底,要扭转她的观念便只有不断变强,且一直比她强这一种方法。
至于让她爱上我——否决,那只是女仆大人的恶趣味罢了,真当我傻啊!
对了,还有另一名攻略...不对,教育对象,我还没有她半点信息,就连名字也——等等,刚才忘记问女仆大人的名字了!岂可修!
就在言易胡思乱想之际,礼堂会场逐渐热闹起来,不多时,现场已经聚集了几百号人,因为没有具体的站稳安排,混在男男女女之中的言易也显得十分普通。
原来百圣学院也不止有女生啊。
从路人角色的说明里可知,除了通过正规测试入学的正取生以外,还有近半以各种渠道入学的旁听生,而旁听生中大部分都是男性。
这部分男性大多出自名门望族,他们修炼天赋平平,家族出资让他们入学的目的也十分单纯,那就是相亲。
以将来嫁一个天赋优秀的女生亦或是嫁入豪门,这边是他们此行的终极目标。
为此,他们还有一份‘婚恋价值榜’,此榜单罗列了所有还未毕业的正式学员,分别从天赋修为、背景地位以及攻略难度多个方面进行综合排序,言易于浑水摸鱼之间有幸搞到一份。
像我这样的优质男从榜首开始看应该不过分吧?
排在第一位的是中域皇族的王女,这个人族唯一国度的第二王女,二年级生索菲娅·德雷奇诺,皇族血脉,修为未知,年龄……
这个...贵族,高攀不起,下一个。
第二位,帝国七圣魔女之一灰之魔女的关门弟子,二年级生简素,三境圆满,年龄……
圣魔女的弟子...娘家太强势了也不好,惹不起,下一个。
在言易已知的修行境界中,一境又称尘境,是普通人适应灵力的过程,能够使用简单的灵力术式,但本质上只是身体能力强一点的普通人。
二三境统称灵境,灵境的修炼以凝练灵力提升灵力质量为主,在这个阶段的修士其术式威力会愈发强大,甚至根据自己对灵力的理解自创术式。
四五境为法天境,将在灵境积累的灵力转换为带有个人特质的法力,能初步感悟并利用天地法则。
至于之后的境界就不是现在的言易能详细了解的了,唯一道听途说的情报是,修行第八境为圣境,帝国七圣魔女都是这个境界,这也是目前言易听说过的最强境界。
唉,那些人离我还太遥远了,还是把目光回到榜单上吧。
第三位嗯?是照片上那位黑长直,夏暮她女朋友!
一年级新生,凛,平民,疑似拥有霜剑魔女传承,三境修为,阶级未知,年龄……
平民?还拥有传承?怪不得能排这么前,空有天赋却无权无势,她大概是最有可能被笼络且能惠及一族的人选吧。
话说,女仆大人会在这份榜单上吗?好吧,果然没有。
无聊翻阅榜单之际,开学式也终于开始。
院长夏千芸最先发言,简单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勉励几句之后就跑路了,言易也没注意怎么听,随后是教师代表,那发言,真是又臭又长,直到言易在脑海中完善了几个新术式之后才结束。
接下来便是新生首席发言,在发言人夏暮上台后,联想到其早上在学院门口的发言,言易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祈祷自己不会被发现。
按理来说,这种正式场合下夏暮应该不会乱来吧?
瞄一眼台上的夏暮,她的模样比两年前成熟许多,眉宇间的气势也远胜以往,她的成长或许远超我的预料。
发言结束之后,主持人交代几项必要事项之后便宣布解散。
明天才开始上课,下午要做什么好呢,哦对了,得去办理前往树渊的通行证才行,不然没办法接委托。
言易出身于一处偏远山区,临行时,言易把修炼以来做委托挣的大部分钱都留给了家人,只带了少许路费和土特产便出发了,经过长途跋涉他手中也没剩几个钢笨了。
而树渊是世界母树的扎根所在,它并非地底,而是一处深渊世界,该界存在着无数被称作魔物的怪物,它们以啃食母树根系为生,一旦母树根系受损,可供修炼的灵气也会变得稀薄,所以与渊界的战争即是关乎人族存亡的战争。
靠近中域主根系的魔物会更强吗?应该会吧,相对的报酬也会丰厚不少,多余的钱还能寄回家里,然后下午还要领制服和教材,还要……
嗯?不是解散了吗?他们怎么一动不动的?
觉察到这一点时,双手负在脑后的言易已经走到礼堂中间了。
“感谢各位配合,人我已经找到了。”
诶?马萨嘎...这个声音是——
“言易同学,好久不见。”
夏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