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言易一边接受治疗一边琢磨凛的第二种法则,没错,以防下次凛又使出第三种法则,姑且先编个号。
“凛小姐,你的第二种法则是什么?”
“专打猪头的法则。”
凛又变回最初的冷淡模式,但这种吐槽式的糊弄落在言易耳边却感觉格外新鲜。
“你变了,凛桑,之前的你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不,我只是觉得太把你当人看也不合适。”
听到这种话就算是言易也觉得委屈。——我这是被开除人籍了??
是,我是想摸你的腿,但那是我能控制的吗?!
我只是犯了所有自制力差的男孩都会犯的错而已,归根到底错的不是我,只因你太美...不是,我说的是腿,当然,人也很美就是了。
陷入自我怀疑的言易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不可抗力。
总之,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不知道甩锅给谁的话甩给世界准没错。
“凛桑,我很怀念我们刚认识那会,相互之间还有些拘谨和真诚。”
“再打一场?”
“不要。”
言易用从凛小姐那里偷学来的光影术式看过了,他现在眼睛一个大一个黑,鼻孔一个小一个红,是那种他自己看了都会笑出声的狼狈面貌。
再者,凛最后使用的法则之力他还一点头绪也没有,凛也不肯透露——嗯?难道说……
“凛桑,那种法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对吧?”
“谁知道呢。”
“绝对是!你就是怕我知道后想出破解方法所以才不敢告诉我的,绝对是这样!”
言易瞬间恢复了自信,他认为自己距离击败凛只有一步之遥。
行百里者半九十,剩下十中,九个没出发,而最后一个就是我,言易!
“来,再打过,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你!”
“好。”
……
两分钟后,言易再次被打成猪头,凛的动作他完全捕捉不到,每回都是被剑柄抽飞时才有所反应。
“呜呜——你赖皮,说好不进攻的!”
“我说不进攻,只是给你一次平局的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快点治疗,我还没出完气。”
“好!”
姚雪二话不说便抱着言易开始治疗,抱着是因为她快憋不住笑意了。
“不打了,打不过。”靠在姚雪香软的胸怀里,言易摆烂放弃道。
“说好的‘不轻易言弃’呢?”
“那又没说不能弃...你该不会想追这个我这个弱男子欺负吧?”
言易迅速占领道德高地,自诩是弱者,再欺负我就是霸凌!
“可你不受伤的话小雪就没有法练习治疗了。”
“诶?”
治疗?练习?言易瞳孔一缩,他这才想起他们来竞技厅的最初目的。
“所以,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被凛你打伤然后给小雪治疗?”
“不然呢?要是你有能力打伤我小雪的练习效率会更高,可惜...你不太行。”
我?不太行?
硬了硬了,不管哪里都硬了!
言易捏紧拳头怒目圆睁,眼看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你似不似傻?需要治疗的人还不好找吗?!”
“??”
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还是她头一次被人这么说。
“收拾一下,都跟我来。”
……
行进间,姚雪和凛都乖乖跟在言易身后。
姚雪基于自己对言易的全方位了解,她能看出此时言易的心情是有些沉重的,而凛只是抱着‘这个男人凭什么那样说我’的想法要看看言易会怎么圆。
三人前进的道路上,路标上写着‘军部’。
在走近些许后立刻有一名门卫上前盘查。
“请止步,三位同学来这里做什么?”
问话的是一名皮肤黝黑中年大叔,其脸上还有一道十分明显的旧伤疤。
“你好,她是学院今年的新生,擅长治愈术式,希望可以去军部伤营帮忙,不过正因为是新生,还请不要让她上前线。”
闻言,中年大叔两眼放光盯着姚雪,脸上的喜色毫不掩饰。
“好!感谢你小姑娘,请跟我来,我带你去见长官!那你们两位?”
“不用在意我们,但还请你和长官说一声,上课时间要把这家伙放回来。”
“好,我代表军部弟兄感谢你们。”
姚雪看似有些不知所措,但从他们的对话中也听明白了,接下来自己该做的事,走之前还晃了晃小拳拳对言易比了个‘我会努力的’的手势。
……
帝国长官基本是清一色的女性,而修为注定不会太高的广大男性就是一般士兵。在危机四伏的树渊中有着海量的魔物,它们一刻也不曾停止过对母树根系的破坏,也就是说,战争,从未停止过。
言易的父亲也曾是一位军人,不过他很早就因伤退役了,他不止一次和言易说起自己的军旅生涯,修为高的女性军官与树渊中最狡猾的渊族博弈,而他们这些普通部下就和海量魔物刀爪相拼。
无关对错,这是关乎一界存亡的战争,自文明诞生以来就持续至今的战争,受伤、牺牲,类似的事情每天都会在树渊上演。
在这种持久战中,任何一个擅长治愈术式的人,或者说军医,都是军队中最迫切需要的。
“所以,这才是你反对小雪和你下树渊的理由?”
“算是其中之一吧。”
最主要还是因为姚雪看起来不太聪...很智慧,而且插旗水平太高,不让她上前线也是担心她祸从口出。
“如果你早和我说治愈术式的修炼方法我可能就直接送她过来了。”
“我不是说过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对哦,好像刚聊过这个问题。”
其实还有一个新的理由,那就是言易不想再挨凛桑的毒打了!他觉得凛很不讲武德,尤其是今天,总是盯着他的脸打!
“我父亲退役前还获得过三等功哦,就是因为保护了一个会治疗术式的女孩。”
“等我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小雪时再带她一起冒险吧,虽然可能要很久就是了。”
言易苦笑着,关于自己修为能走到哪一步他并不自信,即便被媒体誉为史上天赋最强男性,不还是一样被同龄的凛桑吊打吗...
整洁的道路上,言易在玩走格子,没有用修为灵力,纯粹以自身平衡与步伐走跳,身后是漫天红霞,被夕阳拉的老长的影子看起来却是那么幼稚。
“嘿~”
言易突然往前跳了一大步然后蹲下,将手放在地板上,回过头笑的很得意。
“这是做什么?”
“我摸到了,凛同学的腿~”
“??”
凛费了好大劲才转过弯,然后赏了言易一个好看的白眼:“能对着影子发情的言易同学,我必须承认我还是太小看你了。”
“哈!吃我一拳。”
言易作势控制自己的影子打在凛的影子上。
“幼稚。”
嘴上这么说,可不知是受什么影响,凛还是移动身形让影子躲开了这一圈。——等等,我为什么要陪他玩这种幼稚把戏??
“嘿嘿,从这种角度看,凛同学的胸也不小嘛,让我康康~”
言易作势又要对‘凛’下手,原本凛已经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幼稚鬼了,可言易的话实在太欠扁了,不想被他占便宜的‘凛’又躲开了。
紧接着...言易脸上传来了熟悉的冰凉触感。
玩不起?
“我错了凛桑,放过我...”
眼看剑柄收回,言易微微松了口气,可凛捕捉到了,少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难过,那模样像极了被伙伴晾在一边的小朋友,看着别人欢声笑语时会不自觉微笑,进而变成苦笑,然后沉默。
“我饿了。”
凛听不出情感的话语自身后传来,言易的目光逐渐清明。
“嗯?凛桑居然会饿!喔!正好也到点了,走走走,我发现一家……”
言易滔滔不绝地分享着自己的食探记录,真诚与喜悦全都写在脸上。
看着在前方带路的少年,凛也再次认识到名为言易的大男孩的朴实与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