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桑，请教我。”
上午的课程结束之后有一个疑问始终萦绕在言易心头，那是一个从入学至今都被他忽略的现象。
为什么班上同学的修为普遍不如他，而且都十分默契地卡在二境九阶圆满。
只有夏暮一人还能说是巧合，可同班的数十号人都是这种情况，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这其中有言易不理解的猫腻。
言易是感觉能突破就突破了，小山村里边也没多少关于修炼的知识，他自然不会懂其中的讲究。
“我的极寒灵力，言易同学应该很熟悉吧。”
“嗯，记得，打人很疼。”
“...谁问你这个了。”
言易的关注角度总能让人感到眼前一黑，妄图以正常逻辑引导的凛逐渐理解了这一点。
“把手给我。”
“诶？”×3
姚雪：难道凛同学？！
夏暮：阿凛？？
言易：夏暮小姐还在呢，不太好吧~
食堂的一角，因为凛的一句话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没点读空气技能的凛没有丝毫察觉，催促着对坐的言易把手伸过来。
坐在凛旁边的，是由于凛提前答应了言易的午饭邀请而不得不一起跟来的夏暮，她自然不会想和言易坐对面，所以她坐在姚雪对面。
“快点，我给你演示一遍。”
“演示...啥？一定要牵手吗？”
言易两手夹在两腿之间表情十分扭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凛提了什么过分要求似的。
牵...牵手？？凛睿智的眼睛稍显呆滞地眨巴两下，似呼明白了什么之后一头黑线，白皙的小拳拳青筋暴起。
“姚雪同学修为不够，小夏暮体内的灵力已经法则化了，用言易同学你自己的灵力演示是为了让你更直观感受灵力的转换，明白了吗言易同学，需要我再说一遍吗言易同学。”
“明...明白了，谢谢凛大人。”
言易：明明加了‘同学’却比喊我全名时更可怕，谨记，接下来七天是凛桑的生理期（毫无依据），不可招惹。
夏暮：诶？阿凛你是不是把我的秘密很自然的就说出来了？？
姚雪：想修炼了。
……
言易掌心朝上将灵力汇于掌心，手背上的冰凉触感是凛纤细白皙的小手，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超出了言易的认知。
于掌心处，拳头大小的灵力团微微翻腾随后缩小至鸡蛋大小，其上弥漫着一股言易不陌生的奇异之感，名为极寒。
几经翻腾之后，鸡蛋大小极寒灵力凝成一丝寒意更强的蓝烟，那股深邃灵动让言易练习到了先前课上的，月芬老师的墨绿色法力。
凛所演示的，就是三境突破四境时，灵力转化成法力的过程。
“凛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法力对吧。”
“是的。”
“这是法力对吧！”
“嗯。”
“这绝对是法力对吧！！”
“……言易同学，请你改掉爱怪叫的毛病。”
说着，不顾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言易的想法，凛拉着少年的手，放在了自己光洁的眉心上。
“这是？？”
言易瞳孔猛的一缩，陷入震惊est。
他通过凛的眉心感知到了，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三境修士独有的灵源，而凛体内的应该唤作极寒灵源。
“我明白了，感谢凛同学。”
突破四境需要将灵力转换成所悟法则特质的法力，过程是‘普通灵力’=>‘法则灵力’=>‘法力’。
基于对法则理解的程度，灵力转换是存在转换效率的。
于是，那些同学普遍卡在二境九阶圆满的逻辑也就很清晰了，欲提前领悟法则，从源头改变自身灵力特质，为的是在突破四境时提高转化效率，凝聚更强的法源。
她们只是为了厚积薄发，绝不是修炼速度不如他言易！
强与弱，往往就是在各种细节上逐渐拉开差距的，现在的言易或许战力修为强于她们，但也只是现在，若是往后推个几年……
“小雪呀~”言易努力挤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嗯哼？”
“无论将来如何，你都不会嫌弃我的，对吧？”
“那当然~”
得到肯定回复后言易内心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转而有看向凛。
“凛桑~”
“我不会嫌弃朋友，但如果可以，还请你稍微成熟点。”
“诶？”这个疑问来自夏暮。
阿凛什么时候跟这臭男人变成朋友了？？那我还要不要打死他呀...好纠结，打死一半？
这回言易可真的要掉眼泪了，作为男性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言易能感受到的人情暖暖那是少之又少，他是真没想到，那个揍他时会盯着脸打的凛桑真的有把他当朋友。
“呜呜——小雪，还有凛桑，我知道有一家很棒的咖啡厅，下次就由你们请客了！”
姚雪：“好好好...”
凛：“无所谓。”
夏暮：“不该是你请吗？”
你看，这是敌是友的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金钱啊，不可谓不现实。
“所以凛桑，你是不是快四境了？八阶？还是九阶？”
言易话锋一转，想探一探凛的底细，他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赢过凛。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朋友也防？！”
刚说了咱是朋友，觉过结果转头连现在啥修为都不肯说，呵，朋友...这个答案我不喜欢！你赶紧换一个！
“现在是三阶，不过很快就能升上去。”
“ok，三阶是吧，好！”——还有机会！
“哦...k？是什么意思？”
言易嘴里总会冒出一些凛不理解的词汇，基于修行者的求知欲望凛不喜欢那种不明不白的感觉。
“呃，就是...一种方言，大概是‘好的’、‘明白了’、‘了解’之类的意思。”
相比凛最为质朴的求知欲与愿意给自己看灵源的诚恳无私，言易为自己前几秒对凛的质疑感到羞愧。
面对朋友，言易绝对是坦诚相待，该道谢时绝不难为情，该道歉时也会勇敢说出口。
“凛桑，有件事我想向你道歉。”
“嗯？”
“其实……我背地里总觉得你胸小气量小，是我错怪你了，你的胸比我想象的要——噗~”
言易倒飞出了食堂，这一次凛完全没有留手，用与言易经常亲密接触的剑柄把他抽飞出去，直接让言易失去了意识。
“姚雪同学，言易同学就交给你了，小夏暮，我们走。”
“哦，好！”——干得漂亮凛姐！
目送凛和夏暮离开后，姚雪朝周围的人表示歉意——然后扛起言易就往自己宿舍跑。
‘时间紧迫，莫妮卡长官只给了我半天假，至少要把昨晚的份补回来才行！’
言易：所托非人啊凛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