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回到言易二人这。
回想起刚才被金丝包围的一幕，言易感到一阵后怕，相比之下，此刻手中的柔软微凉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凛桑，你可真是个怪物。”
突然间言易手掌扭曲，疼，但也不是很疼。
“什么意思。”
“夸你的意思。”
“换种说法。”
或许是接受了言易的赞赏，凛松了松手掌，但还没有放开。
“那就...凛桑，你真是个变态！噫——伊~”
言易的手掌发出哔咔吧啦的动响，这次很疼，止不住喊叫的疼。
“你还真是该不掉呢，喜欢怪叫的毛病。”
“说什么呢，这是青春，是年轻人的特权！……而且，叫出来会感觉没那么疼。”
前后反差的表述惹得凛侧目斜视，她觉得这个男生根本没抓住重点：“你是有受虐倾向？”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少年轻咳两声，另一只手半捏着拳，食指抵着下巴：“和凛桑这样美丽的女孩牵手，我承认自己有点飘了。”
“……奇怪的说法，那接下来你可能要一直飘下去了。”
“还有这种好事？”
看着言易就要咧到耳后的嘴角，凛轻蔑一笑。
“因为，只要我一松手，你马上就会暴露，然后被那些金丝融化。”
“……是的，我有受虐倾向，请你务必抓的更紧些。”
笑容没有消失，不过是从言易转移到凛脸上，而不同于言易那种猥琐的，凛的笑容是淡雅间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大人对小孩开了个幼稚的玩笑，其实只是在陪你玩罢了。
“先前我隐约能感觉到，古堡内的空间是会变化的，于是便作弊试探了，现在我可以肯定，这座古堡，是活的。”
“更准确的说法是，这其中的阵法是活的。”
阵法通玄，自生其灵，教材上是这么写的，但由于学习阵法太过耗财，言易这类平民子弟根本学不起，他也没兴趣...
“因为刚才的动静，我已经知道小夏暮在哪了。”
“哦，好吧，给我五分钟，然后咱们直接过去。”
“不用，我们绕路过去。”
“诶？”
疑惑间，言易隐隐感到凛此刻的状态，她似乎，有点兴奋？
“区区阵灵而已，和它比一下就是。”
“比什么？”
面对言易的疑惑，凛不自觉地残忍一笑，微眯的眼眸中还带着几许疯狂。
那是言易从未在这个女孩身上见过的笑容。
她对着划开一道裂缝，而后对着身旁的书架快速一抓，一块灰色结晶顿时就出现在她手中。
而这时，原本笼罩于二人身上的黑色灵力已经被凛全部收回。
灰色结晶被抛向言易，一同出现的，是先前才消失不久的恐怖金丝。
“看是它先抓到我，还是我先把这里搬空。”
在无数金丝的围绕中，面对着凛残虐疯狂的微笑下，言易被拉入裂缝。
凛没有再开口，但言易自觉听见了那个声音。
“很有趣对吧？”
“一起~疯狂吧。”
——
走出传送裂缝，凛没有再去掩盖二人的气息，而是一手制造传送裂缝一手收取奖励。
其动作更是一气呵斥，言易也紧紧跟在她身边，他只负责接过凛的战利品，将它们一件件塞入另一个储物袋。
除了记忆结晶以外，偶尔也会有成色不错的铁锈、干枯褪色的药材、散发着腐气的朽木、色泽暗淡的银环，总之，甭管它是什么破铜烂铁能用不能用的，全都被言易收入囊中。
言易将一幅小巧铃铛收入储物袋后，缕缕金丝这才姗姗来迟。
“它好像跟不上我们了，要不要等一下它？”
“……冷静点凛桑，你才是那个有受虐倾向的人吧？”
“我很冷静，一直都很冷静，所以...这种生死危机的感觉，我并不讨厌。”
来到下一间，言易握住了一株明显焉了的药草：“我的感受呢？稍微考虑一下好吗。”
“没事的，我会死在你前面。”
如果是其他人、换一个场景说出这番话言易肯定会当她是在告白，可如果对象是凛的话……
“凛桑，你有点不对劲。”
“嗯，我知道，这座古堡阵法会不断削减人的理智，大概和外面那些血烛灵的诞生有关，从阵灵追我们开始，那种影响已经变强很多了。”
“……承认吧凛桑，你只是变态而已，不然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言易可以肯定，现在的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是吗，看来你的魂力远强于我，你真的只有十六岁？”
又一次走出传送裂缝，言易目不斜视地对着凛漆黑的瞳孔：“我从小就觉得自己远比同龄人成熟。”
“哼——，可我觉得你那些幼稚言行...不像演的。”
“oi！”
“算了，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收手吧阿凛，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奇怪。”
“呐，如果我把那些金丝全部摧毁，那阵灵会亲自来对付我吗？”
这处空间的角落已经有几缕光丝钻出，但凛还没打开通往下一间的传送裂缝，她似乎也不打算这么做...
“不会，如果我是阵灵，能用阵法耗死你就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芸姨是长辈所以不会认真跟我打，但她不让我去前线，其他人也忌惮芸姨不敢对我出手，同辈人就更差了，一个能让我使出一成实力的都没有。”
“……”——（我这么菜真是抱歉...）
“无聊，修炼真无聊，好想死一死啊~”
“喂凛桑？！”
凛的话语仿佛真的失去理智，就连目光也愈发空洞。
言易惊疑不定地晃着凛的手臂，而墙角的金丝已经越聚越多，甚至已经朝着二人的位置开始蔓延。
“凛，我们做个约定吧。”
“嗯？”
“未来的某一刻，无论那时的我是什么修为，我们来一场全力以赴的决斗吧，为此，我会努力修炼，直至值得你全力出手。”
“你可能会死。”
“嗯，没关系，我会做好觉悟，所以——”
至少现在，我们一起活下去吧。
听到这，凛无光的瞳孔恢复神采，紧接着，她看向言易莞尔一笑：“好，约定了。”
“拉钩？”
“拉钩。”
小指交叠传来的暖意格外清晰，熟悉的黑色灵力将二人包裹在内，灼热的金丝顿时失去目标开始无序游荡，片刻后逐渐消散。
“冷静下来了？”
“在你和我做约定之前我都很冷静。”
“那就...好？诶？？”
看着言易一脸错愕的模样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说的那些，只是被发泄出来的潜意识负面情绪，如果你没和我做约定现在我们已经在下一处空间了。”
“你、你、你居然算计我？！”
“怎么样，要反悔吗，言易同学。”
“我们是朋友，只反悔一次的话我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你的决定是？
“说什么呢！你就好好期待吧凛桑，我总有一天会赢你的。”
那是潜意识的负面情绪吗？不，在言易看来，那是被凛扼杀的最本心的愿望。
凛不会说谎，说一成实力都没使出想必也是真的，所以她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
言易无论如何也想回应，最好朋友的期待。
——
牵着凛冰凉的小手，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言易说道：
“现在怎么说？直接去找夏暮同学？”
“嗯，已经离她很近了，而且……小夏暮的理智应该也要到极限了。”
“呃...那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说着，言易动了动手指示意。——（你也不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听到这句话，某种怪异之感在言易心底疯狂滋生。
“受刺激的小夏暮，应该会变得很厉害吧？”
“收敛一下吧凛桑，那也太...不健全了。”
“可是，我松手了，你会死。”
好吧，无可否认，若没有凛黑色灵力的遮掩，要不了多久言易就会被阵灵找到。
“那确实是没办法的事...话说回来，这是那种法则灵力？”
“大概是...我也不知道。”
凛侧仰着脖子似乎在思索着，一边自顾自地说着‘会是什么呢？’一边打开通往夏暮所在的空间。
言易结合前世的‘修仙’经理判断，凛要么是什么大能转世、要么是什么新时代的勇者，一想到将来某一天要面对这样的对手，那实在是……
随后画面一转，二人进入一片冰窟空间，远处还有两道红蓝光门，明显是某人通过了试炼。
于冰窟的一角，一道靓丽的粉色伴着热浪，朝着二人的所在的位置快速袭来！
言易很自觉地往凛身后躲，以略带尴尬的小眼神偷瞄夏暮。
然而，夏暮似乎将他完全无视，在她扑进凛怀里的一刻，言易注意到了，她空洞眼神中的火苗，并在言易惊疑的目光下——
狠狠咬在凛白皙的脖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