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凛手掌上的力道很清晰地像我传递出这样的信息：
——看吧，她果然很厉害。
凛配合着夏暮侧仰着脖子，她一手抱着夏暮后脑，顺着其粉色的长发轻轻安抚，而牵着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或许是感到疼痛，凛微微皱眉，但眼神透露出的却是一汪春水，此时的凛依旧很冷，冷得无比妖艳。
过去了多久？一时辰？还是几秒？
在这惊异的一幕下，时间的概念仿佛都被模糊。
我下意识回握着凛不再冰凉的小手，她大概也注意到我的目光，她像是终于想起要呼吸一般开始小口小口呼吸，嘴里吐着温度零下湿气，白雾暗香。
又不知过了多久，由夏暮身上传递出的热量开始削减，凛那蕴着淡淡香气的极寒开始占据上风。
直到最后一丝热量被夏暮收回体内她才缓缓松口，接着，她以像是野兽舔舐伤口的方式为凛拭去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柔，舌尖带着一丝异样的鲜红，但红不过双唇。
嘴角似有寒气残留，喘息间似有白雾缭绕让人难以看清全貌，如梦似幻。
“咳...”
我知道煞风景是不对的，但此刻我的存在本就是十恶不赦，再加上看见了如此...崭新的恋爱形式，即便是为了我的仅存的理智，我也必须打断她们...
“话说两位，我们是不是该想办法出去了？”
“你！——你们？”
夏暮终于注意到了，除了凛以外现场还有个言易，所以她想说的是：你怎么会在这？
回过神后，进而又发现她最爱的阿凛居然还牵着这个人的手，于是就有了：为什么你们会牵着手？
你和你们，代表的是整整两个疑问。
“你自己解释...”
“我有点累了，你来解释。”
“不要。”
“嗯？你有权利拒绝吗？”
“……”
确实没有，毕竟‘必须听从任意命令’的约定还未失效，也就是说，凛的命令是绝对的。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原来如此，所以，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听完来龙去脉后的夏暮第一时间发出了这样的疑问，看来在她眼里，阿凛手掌贞洁的优先级远远高于言易的性命。
“言易同学，既然小夏暮都这么说了……”
“玩笑？这种玩笑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
说到底，作弊犯规的是凛桑，虽然我也因此受益，但究其根源不还是她吗？我最多算是...从犯？利益既得者？捡便宜的！
“可是一直牵着的话小夏暮会生气的。”
“这本就是你的目的吧凛桑。”
“诶？”
夏暮忽然睁大眼睛看向凛，而后者疑似还没想好借口移开了目光。
霎时间，一抹红霞窜上两位女孩脸颊，凛还略带埋怨地瞪了我一眼。
故意惹对方生气的心思，希望对方的每一次情绪变化都是因为自己。
这是叛逆的、幼稚的、唯有特别之人才能理解的、南辕北辙的爱。
“是...阵灵的影响。”
“眼睛乱飘时说这种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哦~”
说着，夏暮戳了戳凛白里透红的脸颊，转眼间二人又进入忘乎所以的模式……
“我说啊，我们已经进来好几天了，不提军部，学院方面肯定也认为我们遇难了，再不回去的话——”
“几天？你在说什么傻话？”夏暮一脸疑惑。
“我知道阿凛会来找我，所以一直呆在这，我可以肯定，我等待的时间还不到两天。”
“一天又十个时辰不到。”凛紧接着补充道。
“诶？”
等等，如果夏暮说的都是真的……
“凛桑，你能感知到还有多少人在这些试炼空间里吗？”
“嗯，稍等。”
凛点头后开始探查，刹那间似有一抹凉意窜过全身，仿佛有什么冷血动物在身上爬。
“九宫九结构一共八十一间，没有其他人，只剩我们。”
“果然。”
这时候，凛与夏暮的目光都集中在言易身上，而他也正在斟酌言语。
（可以肯定的是，白素并没有将所有已知情报告诉我，并非不信任，而是她有必须瞒着白萤小姐的目的……）
“这座古堡必然还存在其他空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目前为止我们走过的所有试炼都是第一关。”
“前三关的通过时限是十二时辰，凛因为找夏暮根本没在意试炼，夏暮则是一直在原地等待，而我则是被白...被简素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而超时的人没有进入第二关的资格的，这或许就是凛桑你感知不到其他人的原因。”
没有资格所以感知不到，合理的推测。
凛没有找到索菲娅也能佐证这一点——索菲娅无人干扰，其皇族身份或许也知道不少情报，她必然是顺利进入了第二关的试炼空间。
“失格？”
“对...嗯？”
凛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阴暗，嘴角还挂着一丝嘲弄意味的笑容：“果然，必须把阵灵揪出来才行，居然敢判我失格。”
“等等凛桑！你要干嘛？！”
充斥着黑色灵力的剑鞘忽然出现在凛手中，随着灵力荡漾，在视觉上其周围的画面开始变得扭曲，那是空间不堪承受的征兆。
“打服阵灵，让它跪着送我去第二关。”
“……”这次言易严重怀疑凛确实被削了理智，不然以她淡薄的性情绝不至于说出这种话。
而且，她明显是忽略了什么。
“慢着凛桑，只是去第二层的话不用这么麻烦。”
“你有办法？”
“我没有……嘶——疼疼疼！”
言易的手掌又一次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
“听我说凛桑，我确实没办法，但你的小夏暮有啊——啊啊...！！”
快断了，真的断了！
“小夏暮也是你能叫的？”
“我他——噫已咦~！！……我的意思是，夏暮同学只是没去第二关，但她是在时限内通过第一关的，所以。”
说着，言易用下巴示意远处那两道红蓝光门。
“那就是通往第二关的传送门。”
“真的？”
“我也是推测，但十有八九。”
“所以你想想，以你和夏暮同学的关系，她有资格不就等于你有资格吗？还是说你门有分的这么清楚？”
还有一句话言易憋着没说——既然凛桑有了资格，那不就等于我也有资格了？
winwin！
“至于阵灵什么的，等你出去了，那不还是随便拿捏它？”
凛有究竟有多强言易并不清楚，但往夸大的方向说肯定没错，尤其是对这种在夏暮面前的憨憨凛。
“现在已经有人走在我们前面了。”
“虽然只是不知名的试炼，但你肯定不想输给别人吧。”
“呐，凛桑，你觉得自己会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