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杰德手臂上的肌肉,艾尔悄声问道:“杰德,不会你的志愿是进猛犸院吧?”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杰德赶忙捂住艾尔的嘴,就在艾尔说这句的时候,有几位正在对练的学长用凶恶的眼神扫了过来,自己这小身板进了猛犸院,怕不是和这木桩一个下场。
“我记得你们两个小家伙,你们就是副院长很看好的那两个对吧。”
三人才发现,他们已经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
转头一看,一位身高七尺有余,手臂粗如铁棒,声如洪钟,满脸横肉的壮汉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用野兽绒毛制成的棕色法袍穿在他的身上如同半披肩一般,只能遮盖住他的胸部。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壮汉如同抱两个玩偶一般,轻松把艾尔杰德二人环抱至胸前。
胸闷,肋骨挤压,艾尔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脱离肋骨的保护要跳到外面去了。
“沃肯院长好。”
回过神来的凯多赶紧上前招呼。
“你们是来参观我们猛犸院的吧,就让你们看看我们猛犸院是怎么训练的。”放下了如同两只小鸡仔的二人,沃肯大手一挥,“小子们,让你们未来的学弟看看你们怎么训练的。”
“好!”
声音震天动地,艾尔觉得在自己身边引发一场兽潮的动静也不过如此。
下一时刻,叫喊声、打斗声、音爆声、助威声、肉体碰撞声、骨头断裂声此起彼伏。
血腥味、毛发烧焦味、烤肉味扑鼻而来。
然而台上对练的一众师兄师姐们跟没事人似的,仿佛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嬉戏打闹。
“怎么样,有没有加入我们猛犸院的意向。”沃肯低头看着两小只,“看在你们让斯派德那老登吃了瘪的分上,你们要是进了我们猛犸院,我直接让你们俩当我的亲传弟子。”
对于加入的邀请,二人当然是婉言拒绝。但后面那句话他们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行程的下一站就是魔蛛院,而他们对得罪了斯派德院长的事情可一点印象没有。
这要是稀里糊涂地过去了,保不准得成什么样。
“你俩是不知道。”想到斯派德那张苦瓜脸,沃肯就开心得不行,“当初你们考试的时候副校长拿你们的成绩和那老登打了个赌,那老登连裤衩都输没了。”
听到这里,艾尔脸一黑,这要是到了魔蛛院,那不得被抓起来游街示众。
旁边的杰德已经在问凯多能不能直接去参观翼猫院了。
在沃肯的热情欢送下,三人最终还是决定去魔蛛院一趟。
大家都在一个学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躲一辈子。
而且现在还在学院内,作为一院之长,斯派德也应该不会对他们两个新生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再退一步说,哪怕是斯派德准备惩罚他们,那受受罚,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在艾尔和杰德讨论的时候,凯多看他们的眼神越发奇怪。
才入学第一天就和修蒙学院的一半高层有了关系,某种意义来说这两个学弟属实不一般。
魔兽的嘶吼声从远处传到他们耳中,他们知道离魔蛛院已经不远了。
“我先提醒你们一下。”此前处变不惊的凯多一反常态地紧张了起来,“魔蛛院的风气可能是所有院里面最开放的。”
“最开放的?”
经历过前三个院的洗礼,艾尔和杰德原以为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冲击到他们了,但凯多的反应让他们心悸了起来,难道还有高手?
怀揣着忐忑的心,三人走进了魔蛛院。
魔蛛院内,魔兽与学生和谐共处,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
看到这幅景象,艾尔和杰德松了一口气,似乎除了魔兽多了一点,魔蛛院的环境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教室内,有些小型魔兽趴在学生的桌子上、有些大型魔兽坐在学生的凳子旁,甚至有些教室在台上讲课的就是魔兽。
“凯多学长,这是在?”
“魔蛛院的理念是与自己驯服的魔兽成为朋友。”凯多的额头已经开始微微出汗,“既然是朋友,那双方的地位就该是对等的,魔兽同样应该和学生有着学习甚至是教学的资格。”
“那这边又是在?”
指了指过道上同学,艾尔一脸惊讶地问道。
过道上,有的魔兽和学生并排着行走,有的学生怕累着魔兽选择把它抱在怀里,还有的学生选择在魔兽身下驮着魔兽向前。
魔蛛院不会是什么奇怪癖好患者的聚集地吧。
“这个嘛。”凯多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魔蛛院院长斯派德倡导与魔兽换位思考并身体力行,所以偶尔会有小概率出现这类实践派的同学。”
“不过你们放心,只有在院内魔蛛院才会举行实践活动,一般在院外他们不会这样。”
然而这一番话说完,凯多已经开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艾尔和杰德的目光。
象征性地溜达了两下后,斯派德院长倒是没有如意想般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就连院长办公室似乎也没有斯派德的身影。
保险起见,艾尔拦下了一名教师,准备问个清楚。
“老师您好,我又要事找斯派德院长,请问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你说院长啊,你最近应该找不到他了。”教师扶了扶眼镜,“他今天自首警署去了,罪名是出卖学院机密,校方也没追责,估计呆几个月就出来了。好像犯罪原因是私自售卖往期试卷来着。”
艾尔和杰德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这下梁子算是彻底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