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同学,请喝水。”
“额,不用,谢谢。”
显然艾琳娜对于杰德突如其来的热情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向艾尔投去求助的目光。
扭头将艾琳娜的视线躲去,艾尔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刚才艾琳娜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决定把自己一半的早餐分给杰德,艾琳娜本就是无心之举,再加上她还是为了保护同学,那艾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杰德那份早餐退回。
就杰德和艾尔的关系来说,只要帮忙带一份早餐,就能被另一位称作“义父”,更何况艾琳娜是直接把自己一半的早餐让给了杰德,这一举措让杰德大为感动,就差没当场拜母了。
不过看艾琳娜坐立不安的样子,艾尔还是决定帮她引导一下话题走向。
“杰德,水里那些狼的尸体捞起来了没,要是泡发了就不好吃了。”
“你那时候还在补觉可能不知道,那些尸体早就被莱茵团长收集起来了,哪还轮得到我们?”
“有这回事?”
艾尔走到船边,向外探出头去,果然如杰德所说,水中除了漂浮着的血沫和散落的狼毛外,那些被艾琳娜一刀两断的尸身已不见踪影。
“总不能这几匹小狼也要算共同劳动所得,到时候统一发放吧?”
“应该是他们发现这这群狼有问题了吧。”
就在艾尔抱怨的时候兰达的声音适时响起。
“什么问题?”
能被三级四级魔法撵着跑,还能被艾琳娜一刀两断的狼,艾尔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里面混入了几匹亚狼。”
“亚狼是什么?”
即使在边境接触过众多魔兽,但“亚狼”如此陌生的词语,艾尔还是第一次接触。
“这就说来话长,你知道狼人的起源吗?”
“不太清楚。”
狼人、吸血鬼这类生物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就像是精灵、矮人一样,只知道他们都是存在于世间,但什么时候出现、起源于何处往往无从知晓。
“那是一个相当古老的故事。”兰达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曾经有一名爱狗人士,他与自己的爱犬相依为命,但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那就是他没办法无时无刻了解爱犬的想法。”
“所以有一天,他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以自己一半寿命为代价向魔鬼许愿,希望自己能够理解自己爱犬的想法。”
“我知道,所以魔鬼把他变成了狼人。”
这样的寓言故事太过老掉牙,艾尔也从父母那听过不少。
“啊不,魔鬼把他的爱犬变成了人。”
“啊?”
“你先听我说完。”兰达止住了艾尔企图一吐为快的想法,“但魔鬼给他立下了一个限制,绝对不能让变成人类的爱犬照射到月光。”
“男人谨记着这条禁制,但因为一次夜归,心急如焚的爱犬不顾主人的劝告,私自冲出房门。在寻找主人的过程中,毛发在它身上疯长、利爪和尖牙重新出现在它的身上,当它找到主人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它已经不再是人类。”
“真是令人惋惜啊,没想到最初的狼人是这样诞生的。”
果然魔鬼终究是魔鬼,让男人夜归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不是的,它只是变回了狗而已。”
“那这到底和狼人有什么关联啊!”
连续的转折让艾尔猝不及防,历史的真相总是如此回环曲折。
“他的故事被广而告之,结果就有一堆爱犬人士找上魔鬼请求交易,结果魔鬼被大量的信息给弄烦了,就把他们和自己的狗杂糅一起做成了奇美拉,狼人就诞生了。”
合着这个故事最后是告诫人们不要盲目进行模仿行为。
“也不对啊,那为什么要叫他们狼人而不是犬人或者狗人呢?”
“你想想,这两个名字多掉价啊,别人叫你阿狗旺财你能开心得起来?所以成为狼人的受害者们聚集在一起,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狼人。”
“虽然他们不再是人类,但他们可以暂时激发出自己的野性,增强自身的体魄,之前你那个凯多学长就是很好的例子。”
经兰达提醒,艾尔回想起当初和鱼人战斗的凯多,双眼血红,肌肉隆起,青筋暴涨,确实比起人类更像是野兽。
“但这终究是有代价的,每当被月光照射,狼人就会被野性所感染。当一名狼人完全沉溺于野性之后,它就会成为亚狼,虽然多少有些灵智且还能吐露人言,但行为和思想已经和狼别无二致。”
“到最后一丝人性都消失殆尽后,它们便成为了狼。这就是狼人和狼的起源。”
“狼的起源,你的意思是?”
明白了兰达话中的意味,艾尔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在此之前从未有狼这一生物。”
如果不是兰达所言,艾尔可能从来不会把狼和狼人联系在一起。
“那名魔鬼叫什么名字,有这方面记录吗?”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保不准自己哪天也要和魔鬼交易,既然有前人的经历摆在前头,那自己也好避避雷。
“有点印象,好像叫做……”
“勒鲁!”
被夏洛特叫住的男子停下了脚步,双手举过头顶,缓缓转过身来。
脸庞瘦削,轮廓分明,一双丹凤眼凝视着夏洛特,显露不出多少血色的脸颊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和从容,嘴边稍稍扬起的弧度不知道是在进行示好的微笑还是嘲弄的讥讽。
“我不记得你在邀请名单之上吧?你能不能赶紧滚回哪个见不得光的角落腐烂发臭啊?”
所有的嫌弃都堆在脸上,夏洛特捏起自己的鼻子摆了摆手,在她眼中的勒鲁更像是一盘被蝇蛆享用的小点心。
“尊敬的夏洛特小姐,我是作为随行人员应邀而来,名单上面没有我是正常的,如果有疑问我们可以找第一圣子当面详谈,如何?”
面对夏洛特的表现,勒鲁倒是毫不在意,只见他拿出梳子,当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斜刘海。
“不过据我所知,贵国一向热情好客,把重要的贵客堵在这里进行恶意揣测,这不符合贵国的作风吧?”
在把刘海和嘴边的八字胡都梳理一遍后,勒鲁才把梳子放回胸前的口袋内。
“你最好不要在其他地方被我逮到了。”
“悉听遵命。”
监视勒鲁返回宴客厅后,夏洛特才从花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