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走了。”老家伙顺势改口,大摇大摆的去冰箱翻找食物。
“你消停点,这里又不是咱们家。”顾朗小声提醒。
“给她钱不就完了嘛。”
“我身上没带钱。”
“我有。”老家伙把手伸进裙子,变戏法一样从里面拽出一沓钞票。
“懒得理你!”顾朗不想让林警官知道这些钱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又过了十来分钟,林芷然带着丁柔从浴室里出来。两人头发都湿漉漉的,丁柔换上了一身卡通睡衣。
“你怎么就吃上了?”林芷然擦着头发问顾飘飘。
老家伙嘴里嚼着鱿鱼丝,把几张大钞甩在了茶几上。
“呦呵,还挺有钱的嘛!”林芷然不客气的把钱收下。那几袋鱿鱼丝加起来不到二十块钱,不赚白不赚。
“你们先坐一会,我去给你们做菜。”她随手把毛巾丢在沙发上。
顾朗实在看不下去,帮她把毛巾收回了浴室。而浴室里的情况更糟糕,肥皂泡沫满地都是。
帮人帮到底,顾朗顺便把地拖了,打开洗衣机洗她的脏衣服。
没办法,谁让顾朗卫生习惯良好呢。
林芷然的洗衣机也不知道多久没检修了,发动起来轰轰作响,跟要爆炸了一般。
为了避免意外,顾朗只能用手洗。
可那毕竟是女人衣物,他不好意思直接动手。于是他转到厨房,对林芷然说道:“你们家洗衣机坏了,我先帮你把衣服泡着吧?”
林芷然头也不抬,在那忙东忙西。
“你在做什么?”顾朗瞧出不对劲。
“鸡肉咖喱饭,我最拿手的菜!”她晃了晃包装袋。
真的是鸡肉咖喱吗?顾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锅已经冒青烟了,林芷然却连洋葱都没有切好,反而在那拆速冻鸡块。顾朗一个箭步冲上去,先帮她把煤气熄掉。
“你的锅都还没洗啊大姐,难道让我们吃馊水吗?”
炒锅内结着一层厚厚的食物残渣,乍一看跟锅巴一样。
林芷然恍然大悟:“呀,我忘记了!”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给你们烧菜吧,你先去把衣服给洗了。”顾朗把她赶出了厨房。
他算是看出来了,林芷然压根就不会做菜,也不知道她平时是怎么养活自己的...
重新刷锅洗盘子,不一会儿林芷然探出了头:“做完饭帮我把衣服洗了,我不会用手洗。”
“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保姆!”顾朗抗议到。
“我不管,谁让你是我的助手呢。”
说着她举起拳头:“加油哦,顾朗同学!”
正所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顾朗像个苦命的媳妇,一面要帮她们三人做饭,一面还要帮她们洗衣服。难保等下还会被要求打扫房间。
好在咖喱鸡肉饭不太难做,他一阵工夫就能搞定。
“准备吃饭了!我说你们三人好歹帮忙收拾餐桌,在那看电视算什么?”
外面的三位美女挤在一张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新闻。
“不会!”顾飘飘一侧身。
“能者多劳。”林芷然翘起二郎腿。
只有丁柔站了起来,走进厨房帮顾朗盛饭。
“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顾朗趁机再次向她道歉。
丁柔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四盘热腾腾的咖喱饭上桌,香气扑鼻。顾飘飘依旧是老毛病,用勺子拨了拨米饭说道:“做得太干,比饭店里差远了!”
“我觉得挺好,闻起来特别香!”林芷然提出相反意见。
“吃你的吧!”顾朗把老家伙按在凳子上。
这顿晚饭是他厨艺超常发挥,效果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老家伙嘴上说不好吃,身体却很老实,眨眼工夫已经在吃第二盘。林警官也不遑多让,紧随其后点了第二份。
还好顾朗未雨绸缪,煮了一大锅米饭。
“你呢?要不要再来一盘?”他问丁柔。丁柔羞答答的点点头,顾朗便帮她也盛了一份。
“呼!吃得好饱啊。”林警官全无白天里那种端庄模样,吃饱了又赖在沙发上。顾飘飘当然吃得更多,咖喱到后来没有了,她干脆只吃米饭。
这两位躺在沙发上摩挲着肚皮,姿势简直一模一样。
“我帮你洗碗吧。”丁柔的心情似乎开朗了一点。
洗碗槽边,两人开始都沉默不语。最终还是顾朗先开了口:“我们家其实不比你好多少。我妈妈在我上小学时就去世了,我爸一年到头在国外,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顾朗唠唠叨叨叙说自己的不幸。
终于他大着胆子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你,请你...”
“哎呦,这就开始表白了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呵呵!”林芷然露了一个头,很快又缩了回去。
顾朗的脸红到脖子根。
丁柔刷完盘子,顺手把水龙头关掉:“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相处...”顾朗尴尬得笑着。
“以后也不行。”丁柔突然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轻软的触觉让顾朗心里一突。
“你有感觉是吧?但是我却没有。非但是你,任何男人都一样。”
“难道你是...”
“不错,我厌恶每一个男人。我们之间顶多能当朋友,不可能成为恋人。当然,你要是想找慰藉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忙。”
顾朗缩回了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丁柔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厨房。
他们的对话林芷然全部听见了,她暗中叹了口气,也回到了客厅。
凝视着餐盘,顾朗不禁自嘲。他的初恋就像水槽里的泡沫,无声无息得破裂,然后化为污水。
或许丁柔说得没错,他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走不到一起。
四人再次聚到了一起,顾朗的兴致看起来不太高。林芷然叼上了一根女士香烟,选择把话题岔开。
“丁柔同学,你认识一个叫徐蓉蓉的人吗?”
丁柔点点头:“认识,她跟我一样在客来欢工作。不过她最近被人包了,几天没有回来。”
林芷然优雅得弹了一下烟灰:“徐蓉蓉已经死了。”
丁柔吃惊得抬起头,眼皮再次垂下。她似乎早有预料,显得不是那么吃惊。
“我早想到有这么一天,徐蓉蓉后面应该轮到我了...”
徐蓉蓉不是客来欢死的第一个人,在这之前还有一名小姐被人杀掉分尸。那段时间客来欢乃至钵兰街人心惶惶,因为那名凶手明显是冲着她们来的。
有很多小姐跟老板提出离职。可她们只遭到一顿毒打,接下来还得乖乖的去陪客人。
丁柔也很害怕。那天在学校时,她无意中听到顾朗说起‘变态杀人狂’,于是她躲在一旁偷听,结果一无所获。
“你刚才说徐蓉蓉被人包了,对方是谁,你知道吗?”
丁柔摇了摇头:“我只见过那人一面,不知道他的身份。”
“长什么样子?”
“瘦高个,全身包得很严,脸上还戴着一副口罩。每次他来都是直接找徐蓉蓉,前面几天终于出钱把徐蓉蓉买下了。”
林芷然找过一个速写本,寥寥几笔勾勒出那人的长相。在丁柔的提示中,不断完善细节。最终一个阴测测的男人出现在纸上。
相貌辨认不出来,但那双明亮的眼睛让顾朗印象深刻,而这双眼睛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方包住脸,是不想让人认出他来。或者说,他的外貌非常好认,只要看过一眼就会记住。
“我想起来了!”顾朗高声叫了出来。
他连忙解释,他被这双眼睛的主人揍过,一只胳膊还被人拧断了。
“哦?这人是谁?”林芷然问。
“他姓南,叫南傲,是景天中学的学生。武功高强,力气也很大。”
“学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林芷然提出疑问。
“那家伙是个屁学生,他是一名富家小姐的保镖,肯定用特殊方法混进校园的!”
顾朗向她解释那天发生的事情。当得知景天中学发生凶杀案,他第一时间过去了,随后与南傲发生了冲突。
“你该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我是那种人吗!”顾朗相当不服气。紧接着他把自己的推断一说,大致描述一下南傲的长相。
听完这段描述,林芷然拍案而起:“就是他!”
这一声惊呼反而吓了顾朗一跳。
“我追踪这个家伙很多天了,没想到被你给碰上了!”
原来林芷然认为的变态杀人狂也是南傲。只不过她不晓得南傲的具体姓名,更不知道南傲的下落。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激动之余,林大美女抱着顾朗的脑袋,朝他脸颊上狠狠啵了一口。
“我说怎么找不到他,原来那家伙躲进了校园,还忍不住在学校里犯了案。我怎么早没想到...”
那一天林芷然也在景天中学,处理那件凶杀案。景天中学一名私生活放荡的保健老师,被人发现了尸体。
现场她的衣服丢得到处都是,很显然在与凶手苟且。
以南傲那种长相,很容易引诱她上钩。结果不难推断,凶手南傲当即将女保健老师杀害!
“死人妖没一个好东西!”顾朗恨恨的说。
忽然他意识到有人在旁边,于是心虚得瞄了一眼顾飘飘。好在那家伙沉迷于手机游戏,根本没关心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