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幕……马上就要开场咯!请各位观众坐好~”
「黑色的幕布拉开,一个小小舞台展露于眼前。」
“嗯?你说你只是路过?”
“那有何妨,就暂且停下脚步,来瞧一瞧这个可笑的故事~”
「丝线撩动,几个木偶晃晃悠悠的站起,树立在舞台上。」
「它们穿着不同的服饰,象征着各自的身份。」
“——一部精心准备的舞台剧在万众瞩目之下开演了!”
旁白用夸大的语气呼喊着,的确令人觉得好笑。
“啊~这是一部多么受人期待的舞剧啊,所有人都在期待,所有人都在盼望……”
小舞台上立起代表剧台的纸绘,木偶们聚在一起,仿佛真的将它们刻画成了游手好闲者与看客。
“它的过程本应是不该有任何纰漏的。”
奏乐声急转而下,从最初欢快锐利的小提琴声,瞬间转变成低沉急凑的低声乐。
“但……”
“意外总是猝不及防的,一名演员却因为种种原因而缺席,无法到场了。”
小舞台上转场,镜头给到纸片剧台后面,木偶们手舞足蹈,表现得不知所措。
“因为开播迫在眉睫,重新寻找合适的演员已经完全来不及。”
“而角色的存在有不可忽视的意义,这是一个被给予重重目光的位置……可舞台剧的播出无法再去延迟,不会因为一个角色而改变。”
“所以……”
围在圆桌前的木偶拍桌站起身,做好了决策。
“「他们不在意一切过程,只想快些结束。」”
舞台镜头又转,给到人群中的一位……
毫不起眼的观众。
“可笑的是,他们居然直接将台下的一名观众拉上舞台,要求他出演。”
“这么观众……大抵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幕而混乱了,在一脸茫然中答应下来。”
“——直至踏上舞台,才感到束手无策,迷茫到不知做些什么……”
“甚至连剧本都没背过就匆匆而上,只得观察着其他演员的行为来临场发挥的应付。”
舞台上的木偶开始做些看似滑稽的行为——
例如,对其他人的问候始终慢半拍、差点忘记自己演员的身份而对他人的问候后知后觉。
哈哈,哈哈。
他的表现显得异常违和突兀,把正经的舞台剧变得不伦不类、更像是一场闹剧。
“至于最后——当然是一塌糊涂啦!”
小人鞠躬,示意退场。
“……或许一开始就无人对它看好。”
“毕竟让一名与故事完全脱节的观众来饰演,怎么看都是最愚蠢至极的选择。”
“当然,当做一场笑话来看最好,这则故事编辑时可没有思考任何逻辑~”
好意的提示之后,故事继续。
“他既不是专业演员,也没有熟练的技巧——无法来伪装自己,难以自然而然的融洽于戏。”
“也不是亲历故事的人,没有幻想的体验,从局外人到戏中人的身份转变太快,他难以适应。”
“甚至连剧本都没有读背过一次。”
“说到底,他的本质仍是名冷漠的看客而已。”
“他站在舞台上,看着观众们一哄而散的背影,沉默不语,仍在冷眼旁观——”
舞台上只剩下一人。
“旁观着由自己出演的滑稽闹剧。”
其他木偶的提线根根崩断。
“‘我有辜负谁了吗?’”
最后,只余一人,垂直站立着。
“他看着人们期待的表情转为失落,着实不理解。”
“‘难道这不好笑吗?’”
“他如此想着。”
“多么希望人们能发出笑声——”
“无论是讽刺的笑、愉悦的笑,亦或是轻蔑的笑——所有人都应该笑着!”
哈哈,哈哈!
“毕竟……”
“连他本人都在笑。”
洪亮的钟鼓声响起,故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