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咚!”
“再来,一二三……”
“咚!咚!啪!”
“大门开了,快快快,进去救火!”
在终于撞开了真理报社的大门后,一伙人提着水桶就往里面冲,几个会水系秘术的秘术使也跟了进去。
此时的我们,则已经通过报社顶楼的出口来到了室外,脱下那身特遣队员的制服,我们坐在了离报社不远处的一栋房子的屋顶上,静静地看着那群人大呼小叫的冲进报社。
“哇……累死我了。”凯尔抖了抖身子。“刚才那群家伙撞门,仅靠我一个人挡着,差点没挡下来!还好这门比我想象中的更结实。”
“对啊,但是我们成功了!”凯二希说。“哇哦!这简直是我参加过的最刺激的活动了。”
我斜坐在屋檐上,说:“我的计划居然真的成功了,我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哈哈大笑了起来。
夜晚,我和凯尔背着那装有黑料的手提箱,来到了皇家城堡内,格里戈里的住处。
“笃笃笃。”
“咔哒。”格里戈里穿着睡袍,打开了门。
我将拿箱子的手往前一伸:“任务完成了,陛下。”
一见箱子,格里戈里脸上的困意顿时一扫而空:“你们拿到了?这么快?”
我和凯尔点点头。
他难以置信,慢慢地伸出手,接过了箱子,“咔”地打开了它,快速地往里面瞄了一眼。
随后,格里戈里看向我们,疑惑地说:“这里面的东西,你们看过了吗?”
“没啊。”我摇摇头。“你都说是皇室的黑料了,我怎么能如此不顾全大局呢?”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好,我相信你们,你们干得好啊——那么,我们的新闻准备已经推进多少了?”
凯尔说:“明天你就能在早报上看见了,然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之后真理报社就完了。”
“非常好,怎么完蛋的我就不多过问了。”格里戈里满意地点点头。“沈晨星,你父亲的事情我已经派人解决了,你不用担心他们会被迫离开了。”
“喔,好事啊。”我说。“谢谢你,陛下。”
“嗯,如果以后还有什么难处,和我说就是。”
“好,那我们能走了吗?”
“当然,今天晚上好好休息,这样明天你们才有精神去观赏那有史以来最为伟大的新闻,当然,我也一样。”
我微微皱起眉头:“你是如何……”
格里戈里笑了笑,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份报纸,展示给我们看。
“你应该知道,只要是明天即将发往全国各地的报纸,我们皇室就有权率先拿取一份,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些人弄虚作假,只要他们之后派发的报纸和我们手里拿着的原件内容不符,这些人就得去……蹲大牢。”
“哇哦……那可真是……极具权威性啊。”我勉强地露出一个微笑。“不过现在,这份报纸应该只有你有吧?”
“是啊,毕竟这是我派人亲自去米兰公会要回来的,一般来说,这种如同炸弹一般爆炸性的内容,需要像我这样的专门人士来进行审查。”
凯尔突然笑了出来:“好吧……算你厉害。”
“那当然了,行吧,你们走吧,还是那句话,事成之后皇室必有重赏。”
“行吧,行吧。”我说。“走,凯尔,我想我又得在少爷家过夜了。”
我们回到了拉曼却庄园,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我们走进别墅,却看见少爷独自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正拿着一叠一叠写满字迹的白纸。
“哦,两位晚上好。”他放下手,和我们打着招呼。
“晚上好啊。”凯尔高兴地举起一只爪。“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了,从来没看见你这个时候还醒着呢。”
“那是因为今天晚上比较重要。”少爷说。“近日,我的线人对于邪神各方面的调查已经传来了不少好消息,许多重要讯息已经被我们掌握了,我手里的这些纸就是等待处理的加密情报,所有的这一切都关乎到未来我们能不能成功击败图恩可,因此我现在正在加班加点的解密这些情报。”
“这种事情不叫上我可太可惜了。”凯尔说。“我在大学里可是吃透了编码专业,不妨让我来帮你的忙好了。”
少爷微微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符号谜语,它是一门相当古老的语言,早在到连邪神这一存在都没有出现的时候,它就已经被我们的先祖使用着了。”
我和凯尔凑过去一看,果然,这些纸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晦涩字符,看上去比甲骨文还要扭曲难解。
“那你忙你的吧。”我说。“我可太困了,就先去睡觉了。”
“而我想试一下。”凯尔盯着那份写满古文的情报。“我想试试解密这些古灵精怪的东西,毕竟如今还没有我解不出来的谜题呢。”
“那好吧,你把这些翻译出来,我有一份远古语言对照表,虽然不太全面,但至少能帮助你理解大约三成的内容。”
“噢,不用了,我有我自己的方法。”凯尔笑着说。“我们开始干吧。”
看他们这么卖力,我突然感觉心里莫名有种愧疚感。
“不,这不是我能做的事情,算了算了,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经过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思想后,我回到了我的房间里,睡过了这一晚。
……
清晨,前往米兰公会的路上。
凯尔眨巴着他那带着黑眼圈的眼睛,不停地打着哈欠。
“你的解密,如何了?”我问。
他摇摇头:“我真是服了,这玩意的加密手段比我想象的厉害,一般的密码无非就是顺序颠倒,或者使用暗号和替代词一类的手段,要不然就是加入干扰项,可是少爷手中的那份密码,我感觉通篇下来都是无价值的、扰乱视听的东西。”
“还有这种事?”我瞪大了眼睛。
“也许是我没办法理解,那种东西简直不是我这类人能读懂的。”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大概也没辙。”
“是啊,白白浪费了一晚上的睡觉时间。”他又打了个哈欠。“还好等下登台演出的剧本不需要我来演……我就,待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必要的时候你还是得帮帮腔,就怕事情失控,这计划毕竟不是万全的。”
“对对,到时候再说吧,喝……啊——”
我们来到米兰,柜台后的莫莉一看见我,马上从抽屉里摸索出一份羊皮纸,递给我。
“这是你今天点的报纸,包含特别内容哦……”她小声说着,将卷好的报纸塞进我的手心。“我就……不打扰你们准备了。”
我点点头:“交给我吧。”
我们离开公会,很快,今日的报纸派发时间就到了,我们站在公会外围,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从公会里推出报纸来,开始分批兜售给了附近早已等待好的路人们。
“很好,演出开始。”凯尔点点头。“我保证接下来无论你演得多么烂,我都不会笑话你的。”
“还要你说。”我笑了笑。“好了,给我让点位置,我早在一个世纪以前就该这么做了……”
很快,就在大片诺尔兰人聚集在公会周围买报的时候,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什么?这不可能!”
大家的目光纷纷朝讲话的那个人看去。
只见我站在人群当中,以我这辈子最卖力的声音大喊着。“王城钻石案已经有了全新进展,参与盗窃的人员竟然不止一位?这是什么意思?!”
“不止一位?”大家听完以后,都开始闲闲碎语了起来,许多人凑到了我的旁边,看着我的报纸,而更多的人则是直接朝着卖报的那些摊位冲了过去。
我旁边的一个路人盯着我手上报纸,念着:“罪魁祸首另有其人,背后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卡尔·兰德斯?!”
所有围观的群众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这卡尔其实是真理报社里一名小小的员工,然而,就是这种反差性极大的新闻,立刻吊足了所有人的眼球。
莫莉小姐不愧是写新闻的高手,她的报道中从来都没有明确性的指向,但全篇上下读完以后,却又感觉字里行间中都在透露着一种具体的信息——她先是没有立刻着急着否认,否认符瑶为此次答案的大盗,而是用了“可能存在更多偷窃犯”的宽泛说法,这首先就顺应了之前的民意,加深了这篇报道的真实性。
随后,她又抛出了一连串的“怀疑”人员名单,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和这起案子毫不相关的人名,然而,真正埋藏的地雷就藏在这份名单之中,当那个真理报社员工的名字出现在名单列表中时,哪怕他之前根本没有犯过什么罪行,可由于本人身份的特殊性,立刻就吸引来了大众的目光。
一个小小的报社员工,居然能参与到这种惊世骇俗的国家案件中,背后有推手是极有可能的,而他既然在真理报社中工作,参与到幕后指使的人到底可能是谁呢?
好难猜啊。
不出意外,在现场的民众都阅读上了今天的王城日报以后,大家无一例外都沸腾了起来,在不绝于耳的叫骂声和惊呼中,大批百姓开始朝着真理报社浩浩荡荡地进发。
看见这一幕,一旁的凯尔拍了拍手。
我脸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心里已经笑成了狗,而凯尔说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我合不拢嘴了。
他点点头,说:“马戏表演最好看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