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道:“给我去死吧!”
剑刃继续上扬,眼看就要在塞德勒身体里留下一个致命的伤口。
“呜嗷嗷嗷嗷嗷嗷——”这时,塞德勒发出了一声怒吼,“啪”地一声,剑刃居然生生被它折为了两段,它强忍着疼痛,向后退去。
“妖孽莫跑!”薇洛卡举起秘术笔,一道神圣光球击中了塞德勒,让它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呼……呼……”塞德勒如同一头负伤的公牛一般喘着粗气,瞪着我们的眼神却依旧凶狠。
“我……我的心灵冲击居然对你无效……”它低吼着。“你……是你带着那块破石头?!”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球状耀斑岩,看了看:“原来如此,它能抵抗你对我的影响,所以我才能精准地命中你!”
“哼……”塞德勒看着我。“你少得意了。”
我举起断剑,说:“马上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能耐得意了!”
我知道眼下再耽误不得,必须马上击败眼前这位副官,因此我选择了最快的方式——手中的剑虽断,剑刃却还锋利,我以其中一头剑刃,狠狠朝塞德勒劈去。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塞德勒没有了动静。
薇洛卡见状,立刻回身,开始救助队内的伤员。
我将断剑丢在一旁,看着一动不动,死不瞑目的塞德勒,心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后便仰天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做到了,在最关键的时刻,我依然保持了冷静思考的能力,当然一部分功劳也得归给神器能力,它能够让我如此沉着,在菲尔说出进攻者不是菲洛之后,我立马明白,眼前的景象乃幻觉,而能够造成这般强大的幻觉,只有一人,那便是塞德勒。
自那之后,我便在心中有了计谋,这才能够像这样杀死它,干掉这可恶的骇人魔头。
笑毕,我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回身开始找我原来的那把剑。
“把药喝了,你会好起来的。”薇洛卡将随身携带的治疗药剂给拉曼却和菲尔喝下,总算把他们从濒死线上拉了回来。
“药剂生效还需一段时间,我们休息一下吧。”薇洛卡说。
“小子……你干得好啊!”躺在地上的菲尔看着我,称赞道。“关键时刻能做此决断,你已经成长许多了……”
“哪里哪里。”我说。“你看我的手,现在都还在发抖呢!”
菲尔“哼哧哼哧”地笑了起来——显然他还没完全恢复,于是我便让他别动,好生休息。
我看向符瑶,她正坐在马车后方,以敬佩的眼神看着我。
“若没有先生救我,我现在早已经归西了。”她说。“谢谢先生!”
“嗯。”我朝她点头致意,捡起了地上的火附魔铁剑,收回剑鞘。
后方的禁卫军与冒险家们在与那些活化结晶的战斗中也取得了胜利,这时,格里戈里将军跑来,向我们传达了胜利的喜讯。
“初战告捷,我方士气正盛。”格里戈里哈哈大笑。“多亏了天选骑士大人,我方伤亡未曾过十人,我们完全能够继续前进,只等骑士大人一声令下了!”
我看了看薇洛卡——就在刚才,她把昏迷的卡林卡送上了马车,所以将军也不知道,修女现在还睡着呢。
“呃……这个……”我说。“骑士大人……啊,和你说实话吧,方才在与邪神副官交战之时,骑士大人因体力不支倒下了,现在正在马车里休养呢。”
“什么?”格里戈里惊讶。“骑士大人倒下了?嘶……这,这可不太好哇。”
“为何呢?”符瑶说。“我们可以休整一下,等她醒了以后再出发呀。”
“这……我是无所谓。”格里戈里继续说。“可……后方的战士们获得了初胜,现在个个都急于北伐,我若向他们告知,骑士大人昏厥,这对军心不利,对北伐也不利啊!”
我说:“那你就这样和他们说,就说骑士大人决定休息了,我们在原地等他几个小时,不就好了?”
格里戈里说:“这也不行,战斗完毕后,领头的按理来说是要发表些讲演的,这也是历来的习惯,现虽打了胜仗,无需平复军心,可骑士大人不出面的话,这样难免会引起猜疑啊。”
我服了,这些冒险家事还真多,可仔细一想,倒也是,大军的领头要是出了什么差子,下面的人总会慌张的,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薇洛卡还说出了更严重的事实:“骑士大人恐怕是今晚之前都难以苏醒了,她脖颈负伤,先前还断了呼吸,恐怕得许久才能料理军事了。”
“真糟糕。”格里戈里说。“我想,我只能回去告诉他们这个坏消息了。”
“请等一下,将军!”突然,马车里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格里戈里猛回头:“大人?!”
卡林卡掀开马车篷布,露出了脑袋:“将军,我身体并无大碍,可在众军士面前发表讲演,以平军心。”
我们纷纷看向了她,而格里戈里则是跪下抱拳:“那太好了,大人,你……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卡林卡摸了摸后颈:“略有酸胀,但无妨,我们走就是了。”
“那好,请大人随我来。”
卡林卡正要走,薇洛卡“啪”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暮叶。”她轻声说。“你这是为何啊?”
暮叶控制下的卡林卡微微偏过头,小声回道:“没事的,主人,这样也方便了大家嘛,我代卡林卡小姐向大家发动继续行军的指令,他们还能不遵从吗?”
“你这是捣乱啊!”薇洛卡说。“卡林卡一身的技艺你又没能掌握,把她的身体弄个三长两短,这更完蛋了!”
“唉呀,不是还有沈晨星先生吗?”
我指着自己:“你靠我?”
卡林卡笑着摆摆手:“好啦,我就负责发号施令,不参与战斗就是了,再说现在四周也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薇洛卡想了想,“唉”了一声:“你在卡林卡小姐身体里频繁进出,也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影响,好吧,那你去吧,切记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好的好的!”卡林卡点点头,乖巧地跟着将军离去了。
薇洛卡摇摇头:“真是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唉,算了。”随即回身上马车,闭目养神了起来。
菲尔和拉曼却的伤势完全恢复了,他们得以重新加入战斗,只是现在无仗可战,大伙便围绕着马车,暂时休息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一趟肯定不简单。”菲尔说。“这才刚刚出门,后面有的我们受的,那塞德勒老奸巨猾,谁知道它有没有留什么后手。”
我说:“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后手?我的攻击明显出乎了它的预料,它哪还有时间留后手?”
“你又怠慢。”菲尔说。“我们这次面临的战斗是前所未有的困难,要知道,历代降临的邪神往往都有祂们自身的弱点,此前的邪神正是因为弱点明显,这才能屡屡被冒险家攻破,可伊莱斯汀呢?祂的能力首先就相当可怕,能够吞噬它物强化自身,就算祂现在把弱点露给我看,我也不会贸然下手。”
“为什么?”我问。
“你永远不知道这种成长性极强的东西能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又多增添了那些新花样。”菲尔说。“这就代表,你每一次与其交战的结果都是未知数,因为你不知道祂的新能力,你就可能因此而失败。”
我说:“你以往对我说,不要担心太多。”
“那是因为当时要锻炼你的胆量,因此如此说。”菲尔说。“可现在我们面对的是强敌,另当别论是正确的。”
我点点头:“是,之后我会多加小心的。”
菲尔拿起自己的短火枪,在一颗树旁靠下,用布开始对它擦拭起来。
我看天色已到正午,便打开随身背包,从里面拿出些干粮,快速地吃了一些,好让下午的作战有体力,又看了看对讲机,发现先前已有人呼叫了,不用想肯定是爸的来电。
正准备拨打通讯回去时,在我们后方,皇家大军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兵戈碰撞的厮杀声。
“怎么回事?”拉曼却上前数步。“那边好像出事了,打起来了!”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操起武器便往那边奔去。
就快到时,我们面前忽然冒出一个小兵,他双目无神,步伐僵而蹒跚,好像丧尸一般,身上全部都是血迹。
我们被吓了一跳,拉曼却先开口道:“喂,兄台,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你又怎么了?”
那人不理拉曼却,只是口中不断念着:“为了……骑士大人,呃……为了骑士……大人……”
拉曼却、符瑶、薇洛卡与菲尔皆惊,我却不明白怎么回事。
“我去。”菲尔瞪大了眼睛。“这人遭受了心灵攻击,现在已经变成行尸走肉了,军队内肯定有什么内鬼串通了邪神,发动了如此大规模的攻击,前方的骚乱,就是这个引起的!”
我说:“难道是……暮叶?”
薇洛卡说:“怎么可能?它是我的魔宠,未经我的同意,它不得无礼!”
我们立刻再朝骚乱处前进,在接近时,我们靠在一辆马车后,细细观看前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结果这一看,给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