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完蛋了呀!”符瑶死死抓着困住自身的蛛网。“先生被塞德勒逼至绝路,我们只能在这里看着!”
菲尔说:“此网是由那邪神副官之血肉组成,再生速度惊人,即便我用火枪射出大洞,不到一秒钟它们就会重新长回,连结在一起,这上面还篆刻了敌法符文,任何秘术都无法破坏。”
“全……全都怪我……”薇洛卡连连长叹。“我没能及时发现暮叶的异状,这才惹下如此大祸!”
拉曼却试图用佩剑刮破蛛网,可正如菲尔所说,它们在出现破损后,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修补完毕。
“等……等一下,各位……”符瑶忽然指向了远处。“你们看!”
“咕……”卡林卡的胸膛被我的利剑贯穿,她惊讶至极地看着我。“明明……明明你答应了我的……为什么?!”
我抽出剑刃,冷冷地看着她:“我怎能答应你的小人之承诺?快给我去死吧!”
“你别想这么容易的杀死我!”卡林卡一个翻滚起身,朝我举起十字架,而我则发动瞬移能力,闪现至她背后,一剑便捅穿了她的咽喉。
“不……不……要……”她应声倒地,随即,伴随着一阵惨叫,大片大片的黑色能量从卡林卡体内飞出,我又是一剑,烈焰剑气飞出,将那些能量焚烧殆尽。
“先生!”符瑶和其他人都惊呼了起来。
“哈……”我没有过多迟疑,走到众人面前来,由于塞德勒已死,它那维持蛛网的能量也不复存在,蛛网在瞬间破裂。
“先生!”符瑶紧紧地与我抱在了一起。“你……你成功了,你把那个……那个家伙给干掉了!”
薇洛卡马上跑到卡林卡面前,轻叹一声:
“还好,剑刃只是擦着脖子而过,还有救!”
她举起秘术杖,开始以缓慢的治疗秘术恢复卡林卡的伤口。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菲尔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得好!”
我说:“那塞德勒企图劝降,我假意同意对方,在它疏忽之时将它杀死。”
拉曼却感叹道:“这魔头死后,衰败能量如同泉涌般流出,不愧是邪神的副官……”
不多时,在薇洛卡的悉心照料下,卡林卡终于苏醒了过来。
“唔……”她下意识地朝脖颈处摸去,薇洛卡连忙说:“别动伤口,大人!”
“哦……哦。”卡林卡远远地看向了我,我也看着她,她随即朝我露出了笑容。
“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打算与我同行吗?”她笑了起来。“沈晨星……先生,我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居然还得靠你才能……你真是帮了我好一个大忙啊……”
我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这没什么,卡林卡小姐,我……不会放过企图利用我的人的。”
她点点头,薇洛卡又说:“骑士大人,应该差不多了,你起身活动一下试试?”
卡林卡站起来,活动片刻,长舒了一口气:“我很好,各位不必担心我了。”
“这可……太好了!”符瑶流出了泪水,其他人也纷纷祝贺。
卡林卡从地上拾起十字架,收入袍中:“各位,我真的很抱歉……居然因为一时疏忽让我军遭受了如此损失!但……多亏了沈晨星先生,我们至少打败了邪神手下的一位劲敌。”
“敢问骑士大人……”薇洛卡说。“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
卡林卡想了想,摇摇头:“现在继续,只怕会因为军心不稳而失利,菲洛……她是邪神最强大的副官,如要讨伐,我们大可以先回城修整,我也能借此机会向全军传达这次事件的缘由,诺尔兰的各位会理解我们这么做的。”
“那好,既然是大人的决定……”菲尔说。“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
卡林卡点点头,随即用共振秘术通知全军,班师回城。
临行前,我朝不远处的树丛里看去,只见树丛上,菲洛正蹲在一颗隐蔽的树杈上,静静地看着我,她没有打算做任何额外的行动,只是目送我渐渐远去。
回到崔尔维林,由于战果早已传遍了全城,大伙都簇拥着回归的军队,个个都在欢呼雀跃。
尽管此行没有大破邪神,大家却依然在为了我们取得的阶段性胜利而感到高兴。
返回皇家城堡,在令各部军队回营后,卡林卡把我们单独留了下来。
“感谢,感谢诸位的帮助!今后如再打算讨伐邪神,也劳烦大家了!”
符瑶说:“谢谢你,卡林卡……小姐,这次出行我真的和你学到了很多,看来,你人也并不是……那么不好的嘛!”
卡林卡轻笑:“谢谢你能摒弃前嫌,符瑶小姐。”
“嗯,那么之后再会了,我……我想我得去一趟星果酒馆,告诉葛大叔我们的好消息!再见,各位,再见,先生!”
说罢,符瑶便离开了。
“若是现在暂且无事,我便等候调遣。”拉曼却朝卡林卡鞠了一躬,回身离开了城堡。
“只可惜这次我的小姨没能派增援来助我,但我听说他们不久后就有空闲了。”薇洛卡说。“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沈晨星。”
“好。”我点点头。
不同于其他人,菲尔的神情有些严肃,他先看着卡林卡,说:“末将告辞了。”
“嗯,谢谢你拔刀相助,菲尔先生。”卡林卡说。
然后,菲尔看向了我,在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后,他说了一句简短的话:
“沈晨星……你,保重。”
随后,他便也离去了,只剩下了我和卡林卡,还有城堡广场处的零散贵族。
我瞄了她一眼,说:“改天见,小姐。”
然而,正当我转过身之时,卡林卡却从后面抓住我的肩膀。
“还需要……改天吗?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我缓缓偏过头:“这里人太多了,而且,靠近女神。”
“没事~”卡林卡露出了微笑。“我自有办法。”
她带着我来到了宫殿内,七拐八拐之后,卡林卡带我来到了她在城堡内暂住的房间。
“我们进去聊吧,先生。”
我点点头,跟随她进入了房间。
卡林卡将袍子里的一颗赤色眼珠形状的摆件放进了自己梳妆台的抽屉里,我则是把门给反锁上了。
“嗯,这样就没问题了。”她点点头,然后坐在了自己的大床上。“只要有邪神大人给我的那颗窥视之眼在,这个房间里的任何动静都不会被那个笨蛋女神知道,我们只要不大声喧哗,方可畅所欲言了。”
我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说:“你答应过我的那三件事,会遵守吗?”
卡林卡笑了起来:“第一,不准伤害符瑶和所有你认识的诺尔兰人,菲尔也包括在内;第二,我先前的承诺对你说到做到;第三,发誓我对你说的那些有关邪神的事情是真的。”
我点点头:“如你有一条违反,我此生就与邪神势不两立,至死方休。”
“放心吧。”卡林卡拍了拍她身旁的床位。“来,坐到这边来。”
我走过去,坐在了她旁边。
“知道么,先生?”卡林卡说。“现在,卡林卡本人拥有的权利和财富,全部都属于我了,还有这幅美丽的身体,以及这栋房间……嗯,所有的一切,尽掌握于我手中了。”
我无语道:“恭喜你了,骑士大人。”
卡林卡看着我,握住了我的一只手:“我知道,背叛整个国家的感觉不好受,特别是你的朋友们,今后你若与他们相见,你就得用两个身份去面对他们了。”
我低下头,一言不发。
“但是你得明白,你现在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我也不谈邪神大人如何如何,但就你自己而言,诺尔兰真的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吗?冒险家,神明,你不光要看到这些表面上的事情,你要明白它们为什么存在,在诸神到来之前,诺尔兰过着的生活那叫一个国泰民安,可在那之后呢?这个地方完全沦为了神明的棋子。”
“天界的诸神总是不定时要驱逐一些所谓‘不守规矩’的神明,而当祂们发现卡塔斯的存在后,这些被驱逐的神明就有了一个额外的功能,祂们被打为邪神,丢入凡间,供诺尔兰人厮杀讨伐,那些所谓的正派神祇就在上面以此为乐,时不时地丢块骨头给诺尔兰,后者便像狗一般忠诚不二,这算什么?分明就是一座供那些神明享乐的斗兽场,那些所谓的邪神,都是一个个受害者,而诺尔兰便是放出笼的狮子,野蛮地吞噬着历代以来无辜的神明。”
我握紧了拳头。
“再者,你或许不知道卡塔斯为何有混沌这种天灾的存在吧?它源自霍泽能量,而霍泽能量是谁带来的呢?神明,也就是说,是那些自诩为平等对待一切生灵,纪律严明的诸神,给卡塔斯带来了灾祸,倘若并非如此,卡塔斯如今也应当与你的世界一样,安定,自然,适合发展。”
“呼……”我看向卡林卡。“既然如此,我便暂且依你之见,说吧,你打算让我怎么做?我如何才能报复这些自以为是的神明?”
卡林卡搂着我的头,对我耳语道:
“诺尔兰王国,它们已经被利用了百余年,而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它从那牢笼之中,解脱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