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浑身软绵绵的,胸口好像有两团重物压的雪莱喘不过气来,舒适的薄毯盖住身子,温暖又陌生,散发着熟悉的桂花香,让人不忍离开。
娇嫩的小脚在床边不断试探着,直到踩到触感冰凉的地面,雪莱才如一潭烂泥一般滑到床边站起。
简单的扫视了一下,又闭上了眼,克蕾尔似乎出去了,房间被精心打扫过,仪式的痕迹已不见踪影,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胸口两处怎么这么重。
显然雪莱现在更想睡一觉,但她自认为是个自恋的人,不容不看,她裹着薄毯缓缓走到梳妆镜前,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
小圆脑袋,幼齿的精致面容,月白色长发,矮小的个子,但确实过分的可爱。还没睡醒的雪莱还没关注到重点。
说起来胸部怎么那么重的?带着疑惑她把目光投向薄毯上鼓起的两个和自己脑袋一样大的大包,身体一动不动得定在原地,缓缓松开了手。
薄毯顺着玲珑有致的身体滑落在地,看着镜中浑身赤裸的自己,终于意识到当时主教怜悯的眼神是什么原因——男人不会接受曾经是男人的女人,女人也不会接受曾经是男人的朋友。
雪莱看了一眼镜子里蓄满泪水仿佛随时破碎的大眼睛,又不敢置信得向下移动目光,一个q版的长毛三花柿子猫猫头赫然纹在平坦的小腹上。雪莱绝望了,感觉世界一瞬间失去了颜色。
室内魔法灯的暖光照在雪莱不着片缕的躯体上,将她没有瑕疵的皮肤照的透亮,同时也让自己看的仔仔细细,如此精致的身体仿佛造物主竭尽心力的最高杰作,无一例外皆是极美的,瞬间抓住了她的眼睛。
绝望的雪莱看着玲珑的小脚,足弓弧度圆润又优美,粉嫩可爱的足趾随着自己的想法舒展又蜷缩,锁骨分明,瓷白的皮肤仿佛在向自己招手,至于胸部,她是敢看都不敢看,生怕大脑宕机。
不愧是自己的身体。
雪莱下意识得咽了口唾沫,尽情欣赏着,新奇地抚摸着连自己瓷白的皮肤,又对自己因为害羞而通红的小圆脸左掐掐、右捏捏,让其染的更红,爱不释手,连心情都变好了。
至于那些私密部位,或许是曾经身为男性的观念影响,又或者意外纯情的性格,她看得异常宝贵,自己都不敢多碰一下,觉得应该认真对待,好好保护,也绝不能让别人摸一下。
走进门来的克蕾尔望着裹着毯子坐在床上不言不语的雪莱注视着她的雪莱,欲言又止,嘴唇微微开阖又闭上了嘴,抬起手上的衣服,示意对方拿走。
“别假惺惺的,你这个女巫,整日就几件修女服更换的衣品,能选什么好衣服?”嘴上带着虚伪的嘲笑,雪莱裹着毯子小跑过来,一把夺过衣服,说完就见矮一个个头的她赌气似的不给一句话反驳的机会用力推她的腰。
第一次望着自己房间紧闭的房门,克蕾尔有些委屈。雪莱居然只是这么简单吐槽她的衣品,而不是要求她赔偿。她只有修女服更换这不理所当然吗?遇到雪莱后自己一直在节俭,拒绝过多金钱支出,准备把所有钱财用于补偿对方,至于欺骗对方仪式需要大量金钱,还不是为了拖时间,觉得攒的钱不够,有种紧迫感,让她有曾经面对追捕没有停止的错觉,拼命在外奔忙,又或者是在逃避,仿佛这成为心理上的一个伤疤一直骚痒着心,却不敢去触碰,现在也是该面对了,雪莱的心情比想象中的好,她摩擦着手上的纸张,那是她替雪莱准备入学申请,以前对方经常吵着想学魔法,她的能力有限都是恶魔赋予,也不懂得怎么教。
很快,穿着白绒裙的雪莱打开了门,衣服很是合适,仿佛永不悬落的月亮,她神情冰凉的走到床边,并没有看她,椅子不知何时搬到床前,她明白这是给她的位置,她并没有着急坐下,而是先按照主教的叮嘱把女神的画像挂在墙上,她不想在被质问时抱着不想管的事物。
屋子里很暗,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那张画像和雪莱的目光,让她感觉是被质问的犯人。
她并没有着急开口,一如所有被质问的犯人一样,她在等待雪莱提出问题,但她又不想失去主权,最终雪莱仰着小脑袋带着她的质问,声音如奶猫轻唤,挠人心肝,但终归带些怯弱:“说说看吧,我变成这般不合心意的模样什么原因?”
克蕾尔心一沉,不知如何描述她的眼神,像仲夏夜的荒野,割不完,烧不尽,长风一吹,野草便连了天,现在她想整根拔起。
克蕾尔心里突然起了不合时宜的错落感,手上不住的揉搓着纸张,她不想解释,她想赶快跑走,她很擅长逃跑,就像每次他们面临王国的追捕逃跑时,雪莱跑在前面不时回头看她,最终俩人一如既往地安全逃脱一样。
雪莱不想克蕾尔为难,但需要她的一句解释,在一个正式的场合等待着她的话语,哪怕是一句很好,自己也会分享自己对身体的喜欢,可她一句话也不说,一进来就专注的挂上画像,真是一位虔诚的修女,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是在等她开口吗?
雪莱觉得克蕾尔一点一滴的把她的心扼杀了,对方根本不想面对,见对方想要站起,不禁抓住她的脖子,用力捏她,不说话,现在自己也想一句话不说,泪水流了满面,恨不得把她捏死。
克蕾尔只觉得脖颈不舒服,喘不过气,没有一丝挣扎的想法,把手中的纸张递了出去。
“姓名?”语气很是平静,仿佛什么样也没发生过般
“雪莱·格蕾丝”
声音带着沙哑和咳嗽声
“格蕾丝?”满是威胁的气味。
“……赫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