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秦林烛换下小黄鸭睡衣,将内衣、t桖衫先后套在她那白皙赤裸裸的身体上。不知道是不是重生成为女生,体内分泌雌激素过多的影响。在她面对自己白嫩嫩的身体时,并没有表现出半分羞涩。
但是,她前世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处男啊。
“这特么的也太黑了吧!”
她来到被厚重帘子遮掩的玻璃窗前,将帘子拽开。
顿时,黎明灰暗的光线争先恐后的洒进来,在身材高挑的少女的身下制造出一片明晃晃的区域。
窗外的雨停了。楼下小区的过道上时不时有人走过。
她来到写字台前,拉来开椅子坐下。从旁边的书架上取出一本小说,一边看着眼前的书籍,一边回忆着自己的过去。
她只记得在那个磅礴大雨的夜晚,一道惨白的灯光向自己袭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是她的体温伴随着自身殷红的血液向地面扩散,一点点的被蚕食殆尽。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坠入幽深的大海……一个字冷。
然后她就莫名其妙的重生了。
看着自己手中字数密密麻麻的书籍,三心二意的她根本看不下去,索性扔在一旁,心里骂着送这本书的那个傻鸟。
她侧躺在椅背上,瞪着头顶的天花板,一动不动地思忖着关于重生之前姐姐的死。当时,她依稀记得事发时间是在高二上学期,那天独自待在屋里的秦林烛,接到了来自警局的电话。说是找到秦苒苒了,只不过早已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骸。
经过几番调查勘察,警方初步认为此处案件应该是意外事故。但在秦林烛的观察了一番现场,随即她透露出了一条重要线索。在这条线索的推动下,警方重新审视了此次案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这居然是一桩谋杀案。
但是还没等到警方的确切调查结果出来,她就被车撞死了。
秦林烛无力地瘫坐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第六感在作祟,她隐隐约约猜测自己被车撞,还有姐姐、继父和母亲的死都是同一人所为。
但是关键就在于,她不确定。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前世秦苒苒的死并不是偶然。
幸好她重生了,可以预防自己姐姐的死亡再次在自己面前发生,但不好的也是重生,因为她变成了一個小女生。
这就难办了。
如今她连凶手是谁,现在何处?她都不知道。
而且现在的她早已失去了前世引以为傲的大宝剑,变成一個细胳膊细腿的女生,如果在调查中,万一凶手得知了秦林烛在偷偷摸摸的调查自己,为了活命的凶手是否会干出入室灭口情况?
倘若入室行凶时,秦林烛究竟如何自保?
如果看着秦林烛有几分姿色,凶手是否会先把自己按在苞谷林里面摩擦一阵子之后,然后狠狠折磨自己致死呢?
想想都不堪入目。
一直预防也不是个事,只有当这起案件从根源上被解决时,秦林烛才睡的踏实。
那么秦林烛是查还是不查?
“嗯……”她心一横:“查。”
但是问题就来了,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毫无刑案判断、侦查能力,有的只是基本的逻辑推理,那该从那个方向入手?
此时此刻,摆在她面前的有三种方向。
第一,去警局报案,说自己被跟踪了,让好心得警察叔叔破案。
第二,去案发现场,调查是否有满足作案动机的人,毕竟在她前世的记忆中,警方称这是谋杀案的可能性最大!
第三,从自家人际关系入手。
现在,由于无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秦苒苒被跟踪过,所以第一条想都别想。她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那样多半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接着是第二条,可是秦林烛是重生归来的啊,案发现场早已不复存在,要入手的话只能从河流上游的村庄和下游工厂入手,耗时巨大,除非她走头无路或者为获取线索,否则她绝不会碰这条路的!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从自家人际关系入手是目前最符合她自身的推理方向了。这就像开卷考,有了思路之后,就方便多了。
她停止思索,揉了揉眉心,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雨过天晴之后的鸟语花香。
“小秦……早餐做好了,快来吃饭。”秦苒苒在客厅喊到。
她睁开眼睛,推开椅子,紧接着来到客厅。
客厅的餐桌上,摆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旁边是筷子。秦林烛找把椅子坐下,而她的对面就坐着秦苒苒。
秦苒苒狐疑地盯着面前心不在焉吃着面条的少女,心中总感觉那里怪怪的。因为在她的认知中秦林烛是个急性子,一般情况下的早餐都只吃面包或者不吃的,而今天却要吃面?
而且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小秦今天的行为貌似有些过些于反常,没有了往日那股精神小妹的行事作风,整个人仿佛像是从莽撞变成理性、由叛逆变为成熟。
秦苒苒摸着下巴思索着其中缘由……
“姐,没想到你煮的面,那么好…吃。”秦林烛将视线投向自己的姐姐道:“姐,你也快吃,否则等会就凉了。”
秦苒苒皱了皱眉头,“小秦,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有一点…吧,但不多。”她焉了吧唧地回答道。
听到姐姐的话,秦林烛起初反应过来,转念一想,靠,我刚刚居然在对这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嘘寒问暖?
“小秦,你是不是又想起叔叔了?”秦苒苒猜测道。
秦林烛呆滞地停下干面的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草丛生的土包:“前几天已经看过了,想他干嘛?”
秦苒苒想要刨根问到底,但想想还是算了。
客厅陷入寂静。
吃完早餐之后,秦苒苒在厨房清洗着餐具道:“小秦,姐姐等会儿要为爸爸挂亲,家里要锁门,你要乖乖地等姐姐回来。”
秦林烛知道这是为了那个死去的继父去扫墓。在重生之前,她对继父的印象很不好。可能是继父生前的职业是法官的缘故,之前家里规章制度特别多,秦林烛受不了,跟自己的继父闹得不愉快。
她认为继父就一糟老头子,老毕登。
而她的继父也认为秦林烛就是一块烂泥扶不上墙。并且还说过她就是一個自闭症儿童,她的生父就是一介懦夫她,生前让她母亲干这干那、忙东忙西的,反正就是一味地贬低,接着就炫耀自己当年在边疆多么牛叉。
所以当听到继父死了的时候,她当时的内心毫无波澜,但是在听到自己的也母亲死了的时候,她心里十分难过,于是暗自在心里骂他:你不是很牛逼吗,不照样没保护住自己的母亲。
倘若让自己给继父挂亲,秦林烛一万个不答应,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对秦苒苒道:“姐,我去。”
不为别的,就因为秦林烛重生了很高兴,想在她继父坟前蹦迪,很核理吧?
在他面前嘲讽两句,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