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我死？呵，上一世是谁用明王法身，拼了命也要把我打伤，还准备趁我重伤补上最后一掌！”
凌霄冷笑一声，完全不相信陆羽的说辞，只觉得他是在假惺惺地装样子。
“...人是会变的，今时不同往日，我重生后，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不再和从前一样。”
陆羽轻叹一声，看向凌霄的目光中显露出一丝哀伤与歉意。
“重生后再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真的有些恍惚，过去了那么多年。
我都已经快忘了，你的眼中没有对我杀意时的样子，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就这样和你重新开始。”
“....”
听到陆羽的话后，凌霄陷入了沉默，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就又变得凌厉，握剑的手再度扬起。
剑尖再一次抵在了陆羽的脖颈处。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家伙还是这么油嘴滑舌，很怀念我过去的样子是吗？
我曾经也爱过你，但路都是自己走的，你当初选择假死脱身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回想起自己道心破碎时的绝望，凌霄刚有些许波澜的内心又瞬间变成铁石。
“那就动手吧。”
陆羽闭上眼睛，像是认命般的主动引颈受戮。
凌霄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自己的这几个前女友里，就属她用情最深。
所以由爱生恨之后，想要挽回也是最难，一些浪子回头的话语或许能让她暂时心软。
但绝对改变不了她对自己那长久积累来的恨意。
“又来了...装作一副诚信悔过的模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手软吗？”
看着闭上双眼的陆羽，凌霄内心突然涌现出一股烦躁，这和她预想中那畅快的复仇并不一样。
心慌意乱之下，她抵在陆羽脖子上的长剑迟迟没有刺入，握剑的手甚至有些不稳。
砰砰！砰砰！
此时此刻，陆羽的心跳也微微加快，他在赌，不过赌的不是凌霄的心软，而是元柔的反应。
他赌元柔不会就这么让自己死了，至少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
“等等！我还有话没问他！”
就如陆羽设想的那般，关键时刻，元柔果然插了进来，强行把剑从他的脖子上移开。
“你又抽什么风？他刚才出手不过是不想落到柳倾染那个疯女人手上罢了，不代表他有什么改变！
就算他是真心悔过了，那曾经带给我们的痛苦，难不成就能一笔勾销吗？”
“...我，我只是想问问话，你那么大反应干嘛！在说刚才你犹豫半天不动手，还赖上我了？”
见凌霄突然变得激动，元柔只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在她看来，凌霄不过是在强行嘴硬，要真是下定决心了。
以她出剑的速度，眨眼间便能取走陆羽的性命，怎么可能让他活到现在。
“...你有话快问！我耐心有限，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一剑斩了他！”
凌霄冷冷地瞥了眼陆羽，随后收剑入鞘，转身朝角落走去。
她刚才对元柔说的那些话，更像是在讲给自己听。
当初她对这个骗子交出了全部真心，最后都喂了狗，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确认凌霄走远后，元柔转头看向陆羽，双手环胸，摆出一副毫不在意地样子，轻飘飘地问道。
“当然，不仅仅是她，其实我也想过和你...”
说着，陆羽低下头，突然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什么意思？”
看着陆羽的表情，元柔突然心头一紧，忍不住追问道。
“再一次在那灵舟上见到你后，我发现自己...后悔了。”
陆羽轻叹一声后，竟主动站起身子，朝着元柔靠近。
“当初是我太不懂事，从来一次后，才明白你的好。
我知道自己给你造成的伤痛不可弥补，所以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如果有任何能弥补的机会，我...”
“现在想起我的好了？当初你干嘛逃婚！”
回想起往事，元柔瞬间气不打一出来，她推开身前的陆羽，大声质问道。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懂得什么是责任，等到后来明白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从头再来了...”
看到元柔的反应后，陆羽渐渐放松下来。
果然元柔对他的印象已然改观，只是不痛不痒地把他推开，换做是凌霄，早就一剑斩过来了。
“呵，是吗？不过是重生一次，你就明白了？在我看来，你现在还是那个骗钱骗色的混蛋。
不过是死了一次后，知道收敛一点罢了！”
元柔眯起眼睛，神色中满是怀疑。
“如果有一丝可能能修补我们的关系，我愿意为此去做任何事情。”
眼看着元柔对自己的杀意逐渐消退，陆羽趁热打铁，再度走近元柔，抬起一只手捂住胸膛，郑重地发誓道。
“那如果我要你当牛做马，乖乖地当个奴隶呢？”
嗤笑一声后，元柔略显讥讽地反问道。
“只要能弥补你身上的伤痛，我愿意做任何事！”
“哦？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听到陆羽斩钉截铁地回答后，元柔挑了下眉毛，终于是动了心思。
仔细想想，直接杀了陆羽多没意思，那样不仅无聊，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反正如今对方只是个筑基境的小修，想要控制起来的话，简直不要太容易。
就这样惩罚他做自己的奴隶，从此把他关在元家，当个宠物一样养着，好像也是个不错的报仇方式。
“你要真能放弃尊严，那我可以先留你一命，离开这秘境后跟我到元家去做个小厮。
表现的好，我就让你活着，把我伺候舒服了，给你点赏赐也不是不行。”
说着，元柔抬手拽住陆羽的衣领，将他扯到自己面前，嘴角微微扬起。
而陆羽见此，也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
目前为止，他的这条命算是保下来了。
尽管代价是失去自由和尊严，但只要能活着，他就还有希望，无论这需要隐忍多久。
就权当是对心性的磨炼了。
（应该还有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