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鹤上下扫了一圈。
她发现慕辞衣冠整齐,才放下心来。
想起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砸到了,后脑还肿起了一个大包。
幸好……
如果她因为不受到控制轻薄了慕辞,真是洗也洗不清了。
按照慕辞的性子,这会儿自己怕是要沉浸在她的眼泪里。
慕辞从小就是个爱哭鬼。
不仅爱哭,还娇弱。
磕了碰了都会闹个不停。
惹了她,就生气,自己还得哄着。
虽然慕辞娇弱了些,但平时只要自己说的话她都会听,还算听话。
而且又可爱,还讨人欢心。
而不是现在这般……
世界万物都需要成长,自然不像从前,性子也会跟随成长发生变化。
白清鹤说不上来。
慕辞的性子,有时候看着冷漠寡言,有时候还挺讨喜的。
不知道是不是成长的缘故,仗着自己的容貌姣好,她总觉得慕辞时不时会用自己的体香来勾引她。
她也不能否认,一定是自己出了问题。
慕辞那一丝一毫的神情都带着魅惑,真叫人忍不住想歪。
白清鹤叹了口气的功夫,慕辞便动了一下身,醒了过来。
慕辞还记着昨晚的事,心里依旧对白清鹤不满,也不去看她,甚至不想跟她说话。
可这委屈的眼神,落在了白清鹤的眼里。
她以为慕辞是在生昨日亲了她的事。
当时她虽然被控制了,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可在记忆中还是有点印象,自然也包括她胡说八道的那一句一一就这本体。
白清鹤忽然想起一件尴尬的事,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清了清嗓子,“昨日那事本来就是你的错,怎么这么幼稚,都不会控制一下自己的能力,这可怪不得我,我原本就是个受害者,你自己自讨苦吃怎么能全赖我身上,我不想跟你置气,你也别计较,反正也……”
反正后来又没发生任何事。
但这番话还没等她讲完,慕辞朝她投来了一个幽怨的眼神,“对,你是受害者 ,我是罪人!”
白清鹤哪里是这个意思。
她不过想说都有责任,各退一步而已。
本想据理力争,可当视线落在慕辞微肿的红唇时,她的气焰全都浇灭了。
慕辞偏过头,不去看她。
白清鹤心里愧疚。
“抱歉,我刚才不是想伤你的心, 我是只是想说……”
“对,都是我的错,是我修为低,没有定力,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就原谅我一次,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我也不是有意要轻薄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我连看你都不看,离你远点,你看,这样行不?”
她嘴上这么说,可这土坑哪还有可以让她远离的地方?
慕辞抿了抿嘴,冷漠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情,她轻笑着,对白清鹤冷嘲道:
“呵呵,你自是没有那个心思, 你都说了,我不是你的菜,自是看不上我,你能对我有什么心思呢?我看是你巴不得现在就想把我抛弃,最好是让妖兽把我吃了,往后便无人知道你的恶行。”
“……”
听完慕辞的嘲讽,白清鹤无言以对。
这狗女人平日一向清冷,生起气来口齿伶俐,而且还越说越过分?
她何时想过把她抛弃了?
这桩罪名扣的,连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甚至她还不知从哪开始辩解,乱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不会抛弃你。”
慕辞的眸子湿润的盯着她看,看得白清鹤心里软了下来。
要说这人真可怕。
长得美就算了,还带勾人魂的。
她已经是死了一回的人了,重新换了具女性的身体才活下来。
每次一见慕辞这般委屈的模样,就忍不住心如刀割,恨不能把她抱怀里安慰安慰。
白清鹤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慕辞的后脊, “都是我的错, 我的错,那些话说的太重了,我没说要抛下你啊,我现在体力不足,你等我恢复一下,我先把你弄上去,要是你遇到妖兽或者妖鬼,就算是让它们把我吃了,我也会想尽办法让你活着。”
慕辞偏过头来,眸子带着幽怨,气鼓鼓的抱怨着,“你总这样骗我。”
白清鹤耐心的哄着她,“没骗你, 前些日子被那无头鬼追杀,我不都是拼命想办法让你活着吗?”
慕辞委屈的撅着红唇,“那我是不是你的菜? ”
“是,怎么不是呢?阿辞是我心肝宝,人好,又高又美,而且在我眼里你最可爱了。”
白清鹤讪讪的讨好。
慕辞眸子里的委屈稍有缓和,但依旧别扭,“那下次不准再抛下我了。 “
白清鹤点点头,“好好好,乖哦,咱不气了。”
慕辞轻哼一声,“那就原谅你一次。”
白清鹤也不清楚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她不仅被控制迷了一遭,而且罪魁祸首却在她面前委屈的想哭,如今她自己却还要向她认错,好声好气的哄着。
把慕辞哄好了,白清鹤也累了。
哄她可比被无头鬼追杀要累的多,往后还是小心她为好,可不能惹了这小祖宗不高兴了。
昨晚漆黑一片没看清,这会儿白清鹤才注意到这土坑还躺着三颗枯骨。
她用手挖了挖,没过一会儿就发现了泥土下还埋着不少枯骨。
慕辞胆小,她躲在白清鹤身后,连瞧都不瞧一眼。
白清鹤轻轻的拍了拍扒在自己肩头的手,“别怕, 不过是枯骨而已。”
其实。
白清鹤想不明白,为什么慕辞会如此胆小。
慕辞害怕妖鬼就罢了,连枯骨也怕?
她明明自己也是个妖啊,居然还怕这些东西?
成何体统?
一想到慕辞的本体,白清鹤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么软软清凉的小东西,如此娇弱的小可怜。
不,她不能算妖!
白清鹤越挖越深,挖出的枯骨也变多了,好像挖的没完没了,“这枯骨怎么会越挖越多? 即便是座荒山,也不该全是人的枯骨吧,总要有妖兽的尸体什么的,可这都已经好几十颗了。”
慕辞扯了扯她的衣角,“你别挖了,我害怕。”
这女人可真是朵娇花啊。
白清鹤安抚了她一下, “知道了,我不挖了,那咱们就想办法上去吧。”
这土坑洞大约有一丈高。
如果她驮着慕辞的话,慕辞一个人应该能爬的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