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林三月正常上班、学习,下班、逗鹦鹉。
第二天,林三月发现大事不妙了。他家里的冰箱只剩下一把韭菜,两颗鸡蛋,三片蒸糕,根本填不饱他的肚子。
于是他出门去了一趟菜市场,与各位姥爷大妈顺便唠嗑了几小时,得到了有用的一些信息。
第三天,天气晴,多云,小雨,同时出现在林三月的手机上,他匪夷所思,哦,手机坏了需要修修。但是月底工资还没发,过三天再修吧。
第四天……
“咳咳。”林三月站起身,从废墟里面一把扯出自己的燕尾服和白手套,上面已经沾满了灰,一块白一块灰让人看着直犯恶心。
林三月捏着手套的手抖了抖,忍不住叹了口气。
世界毁灭的不是很及时,他还没有给家里的鹦鹉添一点水,以及治好自己时不时犯的洁癖呢。
他惋惜地看了眼灰手套,扬起手丢了出去,“啪嗒——”手套落进了一个大敞开的垃圾桶内。
垃圾桶裂了一半,应该是被刚才高楼倒塌而掉落的水泥块砸到了。
林三月抬头眯了一眼,天上的太阳高挂,看样子正值正午。
他出来时为了将快递站里边的自动饮水机带回家。但是还没走出小区几步路,天空裂了,地面裂了,家也没了。
更别提这个月刚找到的工作和试用期工资,八成凉得彻底——他已经看见那个据说是本市最高的大楼像人一样往后一趴再也没起来,林三月的公司就在那个大楼的第18层。
“哎。”林三月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这个月的工白打了。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绒毛贴着他的脖子。
“是你啊。”林三月冷漠地说,“难为你还活着了。”
“活着了——”鹦鹉扇了扇翅膀,重复了一遍。它站在林三月的肩膀上,像一只绿色的青团。过了一会,它开始舔舐起自己绿藤蔓条纹的脖颈。
果然,鹦鹉就是悠闲。
林三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控制住自己想要洗手的欲望,“总之,先去菜市场吧,那里的大妈大爷容易害怕。”
走了一会,避开十三个坑后,林三月意识到这样不行,速度太慢了,“你有车不?”他问肩膀上的鹦鹉。
鹦鹉关顾着啄毛玩,没理林三月。
“好吧,”林三月自言自语,“我猜你有。”
他蹲下身,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边上的车钥匙。举起手,钥匙在阳光下呈现青铜的光泽,看起来和常规款式不太一样。
转了一圈,林三月发现不远处有一辆保存完好的车辆,他慢慢走过去,按了一下钥匙上的按钮,打开车门。
“呕。”车内一股腐烂的味道传来,不断刺激着林三月的嗅觉。
“好臭,好臭——”鹦鹉一边叫着,一边飞了起来,“林三月,你在干什么?”
事实上,林三月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难得愣了一下。
法治的社会很难出现这种情况。车内,一具腐烂的尸体趴在驾驶座上,看样子已经很久很久了,尸体表面呈现灰绿色,握着方向盘的手臂已经出现了腐败静脉网。目测起码死了两天以上。
味道太难闻了,林三月灵敏的鼻子发出抗议,不得已之下,他“砰”地关上车门。
鹦鹉在空中绕了个回旋,又重新落回林三月的右肩上。
“是你搞的鬼么,”林三月语气淡淡,“我记得,我们约好了,不要在这个世界使用你的任何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