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街走巷,莱利.那瑟西斯很快找到了莱格力医馆的位置。但这时,他又被另一位少女吸引了视线。
并非说他是个花情的人,那瑟西斯受到吸引的缘由,只是因为那位少女有着与周围人不同,一头红褐色的秀发。
“血族?嗯……不好意思!拥有如鲜血决堤般秀发的女士!”那瑟西斯斟酌片刻,莱格力医馆就在眼前,自己并不缺少这点时间。
“…………”少女转过身子,露出苍白的面庞和猩红的双眼,可以确定,她是一位罕见的血族少女。
“哦……我很抱歉打扰您,美丽的女士,我只是……突然发现一位鲜血后裔在这里,所以……”直觉令那瑟西斯站在这里,站在少女面前。但具体怎么交流,要交流什么,直觉并没有明确指示。
“我能理解,红褐色的头发在人类当中很是显眼。”少女点了点头,她原谅了那瑟西斯的失礼。
两人之间的气氛冰冷了下来,周围的行人还在走动,只有他们止步不前。
“美…美丽的女士,我可否询问您的姓名?”那瑟西斯愣了愣,他尴尬地吐出一句话。
“啊?啊…嗯,但以理。”血族少女也支支吾吾地,她也感到十分尴尬。
“但以理小姐,多么美丽的名字,简直就与星辉教中的圣者一样。哦,抱歉,您应该是鲜血教的信徒?”
那瑟西斯微微鞠躬,这并非什么大错,星辉教与鲜血教无论是教义还是制度,都没有什么冲突,两方的信徒也都相安无事。
“我是一个纯血种,但我不信鲜血教,没有哪些宗教信条可以束缚我。”但以理摇了摇头,她的性格突出,立刻吸引了那瑟西斯。
“哦?多么直爽自在的一位女子呀,我十分欣赏您,我叫做莱利.那瑟西斯,一位从远方之城马赛赶来的旅者。职业的话,您可以认为我是一位吟游诗人。”
“的确很有吟游诗人的风度,巧舌如簧。无论是谈吐或举止,都比平常人更浮夸,比贵族更洒脱。”但以理打量了一番那瑟西斯,这样评价到。
“虽说是偶然相遇,但我感觉今后我们还会再见。但以理小姐,巴黎城不大,您打算去干什么?”
“找一个人……他叫斯尔雷.索托斯,你知道的话可以告诉我。”
“嗯……没有听说过,我来找我的一个老朋友,他也是叫我过来帮他找人的,具体是谁还不清楚,据说是一位炼金术师。”
那瑟西斯与但以理交换情况,两人都是奔着找人而来到的巴黎城。至于他们要找的人有没有关联,这还不清楚。
“嗯……我想我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很抱歉,我没有他的消息,而你也很快就会知道的比我更多。”但以理摩挲着下巴,她似乎知道什么,但不多。
“明白了,那我们就此分别吧,头发如鲜血决堤般光彩照人地女士。”那瑟西斯最后刷了个滑头,而这些单词拼凑在一起偏巧就让但以理高兴。
“如果我要找的人有你一半能说会道就好了,可惜他是个榆木脑袋。”但以理眨巴了一下双眼,随后微笑。
两人就此分开,算是一场偶然的相遇,不过两人确信他们还会再见,因为他们的目标雷同,过程或许会重叠。
告别了但以理后,那瑟西斯打算直奔莱格力医馆,到了门口,身后却又停来一辆马车。
“可颂牧师,祝您一路顺风。”马车车夫向后座上的牧师道别,没有收取费用,看来这位牧师德高望重。
“谢谢您,车夫先生,有缘再见了。”是先前看见圣洁少女影子的牧师,他也来到了莱格力医馆,与那瑟西斯撞了个正着。
马车扬长而去,而门口的两人也互相看对眼,那瑟西斯主动上前脱帽致意,牧师则向那瑟西斯微微点头。
“莱利.那瑟西斯,一位吟游诗人,曾经我在米歇尔.莱格力老先生这里看过病,受过他不少关照。”
“可颂,星辉教牧师,米歇尔.莱格力医生是我的叔父。”
交换信息,两个男人顿时明白了对方前来这里的目的,他们都收到了米歇尔.莱格力的邀请,前来找某个人的下落。
“真是巧合,让我们在这里就碰上,或许这就是星辉的指引。”那瑟西斯搓了搓手,面露喜悦之色。
“没错,我们进去吧,不要让莱格力先生等久了。”可颂点了点头,他将手搭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咚,咚,咚。
大门叩响,可颂牧师与那瑟西斯静静等候。不久,有人前来开门。
咯吱———
开门的人并不是米歇尔.莱格力,而是一位样貌英俊,不在那瑟西斯之下,而气质比那瑟西斯刚毅许多的男子。银白色的长发,铁灰色的眼睛,这人就是先前我们认识的加布里埃尔男爵。
“您好,我们是来找米歇尔.莱格力医生的,请问他在这里吗?”可颂牧师见到加布里埃尔没有惊讶,他平静地问到。
“在,我是米歇尔医生的一位门徒,米歇尔医生现在在与老友闲谈,牧师大人,您是来做什么的?”加布里埃尔礼貌地回应到,气质与态度仍是骑士的模样。
“您看起来气宇不凡,我们是米歇尔医生的门客,受到邀请前来。”可颂牧师从怀里掏出米歇尔的信件,那瑟西斯也掏出了一封基本相同的。
“哦?原来是你们,请进吧。”加布里埃尔拉开房门,邀请他们进入屋内再议。
众人进入莱格力医馆,这里的墙上陈列着许多的炼金术工具,这些工具被精心打理过,仍然可以使用,上面也没有积灰。
再往里走,来到一间宽敞的客厅,壁炉里正烧着火,两位老者在壁炉边上谈天说地。地上铺着一张古旧地毯,桌上的奶酪切了一半,还放着一篮新鲜的白面包。
“中午好,米歇尔叔父。”可颂牧师进门后对着壁炉边上的老人喊到,他嗓音洪亮,咬字清晰。
“可颂?还有那瑟西斯先生。”米歇尔医生果然在壁炉旁边,他从座位上探出头。
“托您诚挚的邀请,米歇尔老爷。”那瑟西斯微微鞠躬,众人便微笑起来。
“很高兴你们能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吧。那位领你们进门的,是巴黎城中的骑士贵族,亨利.福尔梅尔.德.加布里埃尔男爵。”
听到米歇尔医生的话,两人惊讶地回头看向加布里埃尔,谁能想到一位穿着朴素,自称公共医生的门徒,只是行为举止有骑士之风的人,原来真的是巴黎城中的骑士老爷?
“加布里埃尔男爵,失礼了。”两人各自向加布里埃尔致意,但这位已经从谷底恢复的骑士并未高傲,而是遵守了一个骑士该有的谦逊品德。
“不必将我试做贵族,米歇尔医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我完全恢复之前,我只是米歇尔医生的门徒,叫我亨利就可以了。”加布里埃尔低了低头,他让自己的姿态不高于两位平民,而这更令两人对亨利男爵尊敬有加。
“亨利男爵正在康复期,前段时间的一场大战令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这段日子,他必须在我的监护下修养。不过现在他已经可以挥剑和使用魔法。”
在米歇尔医生的介绍下,三人很快就熟络起来,随后他们又来到米歇尔的身边,因为还有第四位客人需要介绍。
第四位客人的皮肤保养的很不好,坑坑洼洼地脸和问题频出的皮肤是高度使用炼金术的后遗症。
第四人听见其他三人朝自己走来,于是缓缓站起身,向那几位礼貌鞠躬。
“卡尔玛特,一位博学多才的炼金术师。在他面前,我只是一只刚刚踏入炼金术大门的小童而已。”米歇尔医生走到这位外相丑陋,但气质不凡的男人身边。
“在尼克.勒梅面前,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茵茵学步的小童,米歇尔.莱格力医生。”卡尔玛特的声音低沉,而铿锵有力。
“尼克.勒梅?这好像是最近巴黎城中一位大炼金术师死者的名字。”可颂惊觉了一下,他记得这个名字,在教会颁发的报纸中有所提及。
“他不是死者,尼克.勒梅肯定还活着,伟大的炼金术师可以存活到世界的尽头,哪怕是全人类都灭绝了,像尼克.勒梅这样的炼金术师都不会消亡。”
米歇尔.莱格力声情并茂地说到,他坚决地这样认为,这也是他呼唤老友们的原因。
“您想让我们帮您寻找尼克.勒梅?真是一件有趣志的事情。自打我认识您的那一天起,我就预感到未来我会在您这里亲自经历那些只从我口中传唱过的冒险。”
那瑟西斯非常乐意参与这样有意思的任务,作为一个吟游诗人,有意思的故事是他们生存的饭碗和汤勺。
“牧师的职责就是为信徒排忧解难,无论是米歇尔叔父还是勒梅先生,都是虔诚且善良的星辉信徒,我自然应该答应。”
可颂牧师也答应下来,他的本职工作就是这些调查和处理疑难杂症的事情。
“尼克.勒梅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炼金术大师,若能领教他的博学,胜过看千万本庸人写的薄本。”
卡尔玛特自然应承下来,他是清楚地知道此行的目标而来到这里,对尼克.勒梅的崇拜是驱动他前进的推力。
“我会为您做事,米歇尔医生,我现在是您的门徒,欠您许多东西,一筐面包完全不足以报答。”
亨利男爵以骑士礼做出回应,他愿意把自己的力量献给米歇尔.莱格力。就像骑士会用一生去报答君主的册封之恩一样,亨利男爵也要报答米歇尔.莱格力的救命之恩。
“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的真诚和友善,我们坐下来详细谈谈吧。”米歇尔感到高兴,他十分感激这些在危难时刻前来帮助他的朋友们,接下来他会坦言,和计划未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