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睡得安稳。再起时,日已上三竿。是昨天,前天,前前天的我会嫉妒的完整睡眠流程。
睡前怎么都不舒服,睡时梦魇缠身,醒后见不着太阳什么的,根本就称不上是睡眠。
而从木桌上传来的馒头香,收结了这美好的一寐,开始了新的一天。
要是每天都能像这样,这一生想来也满足了。
我把一小块的包子送进口里,咬着蓬松暄软的,里边是肉馅。没什么可挑剔,至少脑子也不似咋天般欠抽的嫌弃。
啊可是它就是很难吃啊!先不说图文…
…
还是别提麦当当了。
我的脑子里头可能有点小毛病,甚至可能根本不是病。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脑海里就像有另一个人似的。
由一开始碰见酒琳,他/她就透过暗示和选择性忽视来引导我去遵循他/她的想法。
这种感觉一开始并不明显,且大多都能用劫后余生,当时也饿的发昏,没心思去想这么多的原因一笔带过。
即便有疑虑,也都怀疑在酒琳头上了。
这要怪就怪她的能力太过怪异。
可直到昨天板烧鸡腿堡的首次亮相,他/她就坐不住…
可它真的很烂,面包软弱无力,完全担不起汉堡的灵魂核心,本该得用的坤腿,给果拿坤胸给…
“呵……”
深深的呼吸。
总之,借麦当当之手,我现在非常肯定头里边多了个偶尔帮我做选择,且对麦当当的食物有着奇特的执着的另一个魂。
而且也别再想了,这都不重要。
接下来重要的事情有很多,例如今后的打算。
脑子多了个魂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碟的包子,但人有俩个,很快就分食完了。
碟子被拿走,空旷的木桌便成了我们的沟通平台。
“我们,谈谈吧。”
正合我意。
咋晚我想了很久,一辈子的奴仆的待遇虽好,可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若是我再年长个五、六十多年,或许就应了,屈身在这里当个下人。
可我现在还年轻啊。
在钱府浪费了19年而已,又不是老到不行了。
大丈夫志当在天下四方,比起窝囊在这,我还是更想闯出一片新天地。
以前或许是逍遥惯了,不𢤦。浪费了大好的光阴和资源。又或者已经身处别人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反而对未来无欲无求了。而且要不是这一个半月的经历,我人可能就永远在钱府里头浪费人生了。
而续身的五万两黄金,现在的我很明显是拿不岀来的。
可这一切的源头,不就是某些畜生把我拐了,又糊弄无知小姑娘嘛,凭什么最后是由我来买单?
我并不清楚一个奴仆实际价格该是多少,可真按一个五万…
别说五万,按一万两金子一个奴仆来算,用不着官府出手,单是每年先亏至少十万黄金,要是能够有盈利的话,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大概得全没。
这笔帐,本就该是那帮畜生担着才对。
刚好,状态也恢复得不错。
身边还有个实力深不见底的受害者。
去对附几个正事不干非要干人牙子这活的几个普通人,都用不上她,光是我自己上也易如反掌。
即便那五万两黄金收不回来了,我还有计划乙。
他们会忽悠酒琳花冤枉钱,我不一样可以忽悠?
而且那也不算上忽悠,顶多就求情一下,在赎身费上网开一面。
只要赎身费正常了,那事情就简单了。
我把手里边的奴隶契约放在桌上。
能到要“谈谈”这个地步的,也就只有它了。
可刚把它放在桌上,她一手就把契约给推了回来。
契约说到底不过是张文纸,唯一的作用就是一方违约时便通报他的方位,实际约朿力只能说也有那么一丁点。
而她咋晚就这么把契约落在我身边,更是把最后那点约朿力都给抹除。
原本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健忘,这一纸契约要不是我看着,可就随着高尔夫球的消失而掉水井里。没想到真实的原因竟是…
“你拿着吧,要不要当奴仆你自己看着办?”
她不只单纯的健忘,还伴随着难以理解的傻气和天真。
我不禁反问,花五万两黄金买个奴仆,然后把他放掉,意义何在?
“大概和放生一个意义吧?”
和放生一个意义?确定?
先不谈这两事儿都不是一个量级,您又为何去贬低自己和群能搞出放生净水的类人相提并论?
“其实我本来还想多买几个放生的,只不过金子不够。所以就只买了看起来待了最久,最可怜的你。”
…
我并不知道此时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伤心于自己是那个幸运儿,还是该困惑她是怎么做到只买出一个,做到这令人窒息的败家方式,还有怜惜。
一种“这姑娘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啊。”的怜惜。
要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那一身本事,或许真的能做到“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这种传说中的段子。
现在,我的朋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就此俩别,任由她保持着一贯的天真和善良,一直到大送国土内彻底的城镇化,再也没有一处深林供她容身,被迫面对社会,又像那天一样傻傻的吃亏?
你也不想她哪天就被忽悠的达成“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成就吧?
另一个则是接受她的阳谋,在存好续身费前伴随着她的左右,用你的母爱去呵护她成长,去教育她明辨是非,去体会人间百态,还有…
淦!停停停停。
我身高快六尺,自问也是充满阳刚之气的男儿郎,你这魂儿到底是搭上了哪条神经生岀来的母爱哦?
并不是反对第二个方案,我本身也接受不了第一种的结局。即便那假设过于理想化,可万一她就按着这剧本被卖了呢?
她如今也确实需要这方面的认知,
可看你后半段奇奇怪怪的发言,这多少占点你的一已私欲吧?我脑壳里的家伙。
温馨提醒你一下,咱俩用的是同一个头,别到时候拖累我和你一起上绞刑场了,死了魂都还要和你在同一个头里。
你这该死的恋童癖。
至于刚才她的问题,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都签了契约了,哪有不遵守的道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此乃谎言,更多的其实是愧于白嫖,还有你的天真。
至于我的那些小事,倒也没多大必要提了。
待会儿出去一趟看看情况之后,再谈那五万两黄金吧。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琳就好了,我爱听。”
笑意挂在琳的脸上,她眼睛难得的清澈更为美景锦上添花。
我不禁楞了楞祌。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岳子好了。”
她笑的更欢了,晶红的眼睛薄薄的嘴唇长长的眼睛和微微的酒窝无一不在向世界展示少女天真简单的美好。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其实不过如此。
此时此刻,脑海中有很多的小人在低语。
“你个萝莉控你个萝莉控你个萝莉控你个萝莉控…”
**的,闭嘴。
煞风景的臭玩意,别坏我的好事。
?“/£*`¶~™‘分隔线&_“!#π|”~*
兜兜转转,琳还是把契约塞到我手里。照她的意思,只要我不想干了,随时都可以撕掉契约。
即便我根本想不到不想干的理由有什么。
既不命令人,行动也没有受到限制。
。我三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优质的雇主。
除了续身费这档事,不过她也算受害者,就不计较了。
以找一份工作为由知会了琳一声,我便下山了。
离最近的镇子相距其实不到十里,可无论是错综复杂的山路,还是那长得比人还高的草,轻松便似草屏般盖住了周遭的视野,只剩下一片蓝天白云留给屏内人。
也难怪琳会选择这里险居,外面天然的屏障就阻挡了大多随大流的无经验登山者,至于熟练的那些人想来也看不上这种小山。
万幸,当初自己是坐球飞上来的,现在则是在树上走着的。路上的曲折和阻碍,我一个也体会不了。
按我原本的设想,己方有着只要不被偷袭,要正面对决打一群普通人根本不是难事。即便有其他术士在场,双方战力差距太大,我也有把握他们抓不住我。
无论是谁谁,只要我一心想逃的话,我也有九成的信心
在被抓到之前先搬到名为酒琳的救兵。
而剩下一成则是用不着救兵了。
总之,都有这样的把握了,除了把琳亏的黄金能捞一点是一点之外,还不搞点事情报复一下,我自己都对不住我自己。
把笼子里的人全给放走是肯定的了,看着人在笼里我心里不适。
至于另一些花活嘛……
要不把畜生们都给吊起来弹**?
不不不,光弹**也不过是我一己的泄愤罢了,畜生们就应该呆在笼子里,让他们也好好感受一下一个半月没人把我续出去的绝望和无助感。
不不不,不光得让他们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在临终之前也要让他们对这世界做出一点贡献。
比如在鼻孔里种树?
可惜,这些也不过只是想像而已,要是被逼急眼的我或许真的能干这些花活儿,可谁让我现在还算岁月静好?
真要我上除了把人全放走以外,恐怕也不想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反倒是有一个问题比较严重。
我好像,找不着那个牙子窟了。
…
我觉得这其实并不能怪我,当时饿的发慌,天色又晚,记不清五不是很正常吗?
可我明明把这一片区域都逛的三回啊三回,一些老板见到我路过的时候都懒得招呼了,还是找不着。
不禁怀疑我是不是连地区都搞错了。
换个方法来吧还是。
我走进了一个荒废的院子,据说是家凶宅,好几年都无人问津,便荒废于此。
找不着上边的店,那我搜地窖总可以了吧?
暗暗的往地下边种了些灵气。
一𣊬间,那些灵气便皆长成了种子,然后发芽,成为了粗壮的木根,向着四周扩散,生长。
然后地就塌了。
万万没想到,我脚下就是一间地窖,那些还在向外生长的木根正好就粗暴地把天花板给撑爆了。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下四边的环境,可总算是明白为啥找不着了。
即便天花版已经塌下来了,即便少了那些铁笼子,即便我在牢里头也就在黑不溜秋的环境里看了个大概,即便现在这地窖的墙已经快发霉到臭了。
可这熟悉的空间,还是让我认出了,这就是关了我一个半月的破地牢。
所以,这里的人和畜生,都去到那里了呢?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琳她才能答得上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