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完新年的马其顿镇此刻洋溢着热闹与祥和的气氛,大街上人来人往,所有店铺都恢复了开业。
冷易非常大胆地牵着菲露的手,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
在征得家长同意后,冷易也没有什么顾忌了,两人亲密的样子就是告诉大众一个消息。
他们两人已终成眷属。
“哦?那家店还开着呢,过去看看。”
冷易牵着菲露,来到一家看起来有点年头的便利店。
在冷易的记忆里,店长是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他对小时候的冷易和菲露非常友好,是个喜欢孩子的大人,还送过他们糖。
但一进到店里,只看到一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在玩手机,看到来客人了才懒懒的回了一句,“欢迎光临。”
冷易也没有计较,翻开冰柜给他和菲露挑了两瓶饮料。
“一共9块。”
结完账,冷易最后看了一眼这家店铺,里面隐隐约约传出那个男孩和家长吵架的声音,随风消失这空中。
“那个孩子,应该是老爷爷的孙子吧,看面相非常像。”
菲露点点头,“是的,老爷爷在你走后的第二年好像就得了重病,在医院住了一年就去世了,当时很多人都知道。”
这位老爷爷年轻时就来到了马其顿镇,周围很多人都认识他,为人友善慷慨,受到很多人的尊敬。
“是吗……”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注定要面对离别。
也许只是出门上个学或者外出打工,回来时记忆中的某个人就不在你的人生里了。
再次听到他或她的消息,仅仅是“哦,已经死了,去年没的,得了病”的一句饭后闲谈。
察觉到冷易的心情有些低落,菲露反握紧他的手,无声地安慰着。
回过神冷易转移话题,“对了,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你猜我遇见了谁?”
“谁?韦恩吗?”
“啊?你怎么知道?”
菲露捂嘴轻笑,“你早上买的那些礼品,我看到有些是来自他们家的,而且我从小到大都在这里,当然知道这位小学同学一直在镇上。”
“哈哈,你是不知道,那家伙长的比以前胖多了。”
两人一边调侃着老同学,一边走到街道的尽头。
不知不觉就来到曾经,他们一起读过的小学。
因为正在放寒假,现在的马其顿小学冷冷清清,里面看不到任何人。
两人也没进去,只是默默的看着这所充满童年回忆的学校。
“没想到在咋们毕业以后这里装修的这么豪华,我都有点羡慕现在的小孩了。”
冷易指着大门旁边的高墙,“小时候,我和韦恩还有其他人一起翻过这里,当时有的人还把栏杆掰弯了钻出去。”
只是现在,原来比较简陋的围栏变成了高大的院墙。
“是啊,我记得当时小易跑的最快,我还想着怎么向老师求情,结果就你没被逮住过。”
“这种事就没必要夸赞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拦住了二人。
“是爱特尼亚小姐吗?”
一位身着保安服的老人从学校的保安亭里出来,向着菲露打招呼。
“果然是爱特尼亚小姐,好久不见。”
随后他看到站在菲露旁边的冷易,扶正老花镜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露出惊恐的表情,“这……这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小孩冷易?”
“爱……爱特尼亚小姐,你……你终于找到了他,花了5年时间。”
菲露拦在两人中间,点点头,“是的老伯,我找回了他,现在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保安老伯颤颤巍巍地取下老花镜,掏出手帕简单擦拭,戴上后又重新审视了一番冷易,“是,是他,即使长大了我还是能一眼看出来。”
“当年您掀起的寻人风波,这个孩子的照片满大街都是,我不会记错的。”
菲露简单说明了一下,她们两在大学相遇的过程。
保安老伯长舒一口气,“没想到,当年都已经断定被人贩子抓走的孩子现在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故乡,真是可喜可贺。”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你这个事当年有多夸张,连我这把老骨头都被派出去把马其顿镇跑了一圈又一圈。”
冷易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当年真是麻烦你了,老伯。”
摆摆手,保安老伯慈善地劝解道,“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享受生活,小伙子,你要珍惜爱特尼亚小姐对你的感情啊。”
“我从来没见过用情这么深的人,你啊,有福气。”
保安老伯又说了几句祝福语就回去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说实话,这种被以前认识的人认出来有点尴尬,毕竟当年的事闹的也不愉快。”
冷易挽起菲露的手臂,“虽然说了很多遍,但我还是想说,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一根纤细柔美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唇,菲露摇摇头,“不要再说了小易,纠结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未来。”
“你和我,共同开创的未来。”
傍晚,冷易和菲露返回了别墅,两人被丽贝卡热情地迎了进去。
“少爷和小姐赶紧进来吧,今晚我们可是准备了相当丰盛的晚餐,专门庆祝你们两个人在一起。”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锦缎桌布,银质烛台燃着暖黄的烛光,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精致的瓷盘里盛着考究的菜肴,所有女仆垂手侍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酒香,一切都安静而有序,夸张程度比以前菲露过十八岁生日时还离谱。
看着冷易震惊的样子,丽贝卡解释道,“毕竟是你们两人喜结连理的第一天,夫人特地要求一定要隆重。”
“谢谢你们,丽贝卡姐,只要不会铺张浪费就行。”
“放心吧,剩下的饭菜我们这些下人会解决的。”
貌似等了有一会儿的菲米招呼两人坐下,“来了就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久违的体会到了爱特尼亚家精致的晚宴,这次冷易吃了很多,甚至吃撑到有点难受。
“晚上你们两个人就住一间房,没问题吧?”
冷易还想挣扎一下,“这……”
“嗯?”
“好,好的,全听伯母安排。”
就这样稀里糊涂下,冷易睡在了菲露的闺床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我躺在这张床上是十几年前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
两个人都简单换了一身睡衣,躺在两边,好在菲露的床够大,完全不会产生什么身体接触。
“晚安,小易。”
“晚安,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