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怎么了?
北山源被这问题问得一愣。
自己脸上有什么吗?
他抬起手来往脸上抹去,直到碰到了某块不自然的凸起,这才恍然对方说的究竟是什么。
这是他的伪装。
他这样的怪人,控制平时的人类外表模拟出一些如同外伤一样的痕迹再简单不过了。
这自然也是北山源谨慎的一环。
虽然刚才围堵自己的不良们自己说他们的行动与高尾美柚无关,只是遵从“老大”的命令。
但谨慎起见,那他们撒完了气后北山源还是模拟出了相应的伤势。
这样,哪怕到时候直到了这件事的高尾美柚要来查看,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不过,说到底这些“伤痕”只是拟态而已,并不会真的让北山源感受到疼痛。
他带着这些“伤”一路回到家,注意力早就不在上头了,却没想到此时竟然吸引到了高尾泉爱的关注。
看着高尾泉爱眼中迅速凝聚起来的担忧和心疼,北山源不由得想要解释点什么。
“那个……”
“这样子的伤,一定很疼吧?”
北山源还来不及继续开口,话头便先被高尾泉爱给打断了。
她看着北山源的脸,看得非常仔细,越看,眼中的心疼便越浓,温柔的脸上眉头紧皱着,就像是那伤是在自己的身上似的。
接着,只见她抿了抿唇,随即把炖锅往北山源面前一递。
“你拿着这个……”
待北山源把炖锅接过去后,她马上便转过身,三步两步向着自己家走去。
“北山君,你稍微等我一下哦……”
北山源不明所以,抬着炖锅愣愣的站在门口。
没一会,高尾泉爱便快步赶了回来,身上的围裙已经被她脱下,取而代之的是她手上拎着个小小的药箱。
“好了,咱们先进去吧,我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高尾泉爱非常自然的侧身走进北山源住处。
北山源自无不可,待到对方进门,他顺手就把大门给带上了。
一转头,高尾泉爱正在玄关换客用的室内拖鞋。
或许是因为要外出上班的缘故,今天的高尾泉爱在印花长裙底下还穿了条单薄的哑光黑丝。
只见她把药箱放在玄关,弯腰取出拖鞋。
一只黑丝包裹的精致玉足带着温热气息,从先前的毛绒拖鞋中滑落而出。
高尾泉爱的玉足本就很美,有了黑丝的衬托更显得朦胧而神秘。
她足尖点着地,细密的丝线下,秀嫩的足弓细肉微微拱着,圆润的脚踝像是玉石雕琢的艺术品在空中摇晃,让北山源看了个仔细。
随着室内拖鞋被摆齐,那黑丝玉足也找到了新家。
那份稍纵即逝的丰腴和肉感拥挤着向新鞋内钻去,细密的黑丝和白嫩的羊脂玉娇揉在一处,把室内拖鞋挤得微微变了形状,让人不禁好奇那究竟该是份怎样的触感。
北山源抱着欣赏的心态静静战在高尾泉爱身后,悄然看着。
等到换好拖鞋,高尾泉爱回头看了一眼北山源。
她似乎是对北山源的目光有所察觉,温柔的脸上不知何时飞起了一抹红霞。
只不过她抿了抿唇,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新提起药箱,然后让北山源在前带路。
……
两人来到厨房。
把手里的炖锅放在餐桌上,北山源顺势在高尾泉爱的要求下坐到了一旁椅子上。
只见高尾泉爱将小药箱放在餐桌,打开,熟练的从里头拿出了酒精、药粉和棉签,接着便凑到了北山源近前。
“北山君,可能会有点痛哦,你稍微忍一下……”
面对高尾泉爱柔柔的吐气,带着股撩人的香甜,北山源淡然的摇摇头,示意对方不用在意,接着便静坐着任由对面施为起来。
两个人的距离此刻已经变得极近,近到连彼此间的呼吸都能轻易感受得到。
高尾泉爱的动作非常非常轻,就像生怕会再度弄疼北山源一样,每一次挥动棉签都十足的小心,只从动作间就能感受到她的温柔与细腻。
她的呼吸化作香甜的微风被北山源卷入鼻腔中。
或许是由于天气炎热,高尾泉爱穿着的无袖印花裙相当单薄宽松。
随着她的动作,北山源发现对方裙子的领口处张开了一道宽松的缝隙。
从他的方向往里看去,隐约能瞧见正翻滚着白皙软糯的颜色和带着蕾丝花边的紫色布料。
北山源此时已经意识到了某个微妙的现象。
或许是因为昨天在高尾宅中的一番相拥,让两人突破了太多平日里无法剥离的隔阂。
他和高尾太太间的距离感,已经被缩小到了某种十分奇妙的地步。
香甜的气息偶尔拍打在脸侧,北山源心里不由得泛起更多心思。
两人间奇妙的关系变化,高尾太太难道没有发现吗?
她是怎么想的?
又或者,这本就是她默认放纵的发展?
“北山君不愧是男孩子呢……”
手上的的动作不停,高尾泉爱突然开了口。
目光还停留在对方长裙领口的北山源悄然把目光拉了回来,脸上若无其事的回应道:
“……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因为啊,你看……受了这样的伤还能忍耐得住,既不喊疼也不害怕,这是男孩子才能做到的吧?如果是我在你这个年纪,估计早就痛哭起来了。”
“感觉真可靠啊……”
说着,高尾泉爱嘴角微微勾起,展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北山源闻言同样微笑,他出口打趣着。
“哭的地方不一样吧,我是不要紧,可要是像高尾太太这样的美人被伤到了脸,恐怕该有人要心疼得流泪了。”
“哪里会有……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不起眼了,是班里的小透明哦。”
听到北山源开口又夸了自己一句漂亮,高尾泉爱笑容越盛。
女为悦己者容,更不用说她对北山源有着那么一两分不清不楚的好感。
她看了北山源一眼,目光盈盈如水,动作变得愈发轻柔。
“会有的。”
“我说的不止是当年,还有现在的太太也是……不,不如说现在已经变得更加漂亮了,心疼的人只怕会更痛不欲生。”
“诶?”
被北山源突如其来的言语袭击,高尾泉爱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
她整个人僵在了当场,精致的脸蛋上肉眼可见的浮现出朵朵红云。
害羞、犹豫、高兴,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顿时变得柔媚无比。
等到重新动作,她变得闭口不言,匆匆在北山源的脸上补了点药膏,高尾泉爱慌忙直起身,撩了撩偏到脸侧的发丝。
接着,她目光也不敢再看向北山源,只是一边收拢棉签药瓶,一边稍显慌乱的微微娇嗔:
“真、真是的,北山君,你才这个年纪,怎么就那么……不、不要随便逗弄大人啊……”
虽然嘴里说出的是责备,但底气却虚得很,语气也比平日里少了几分老成,多了些许娇憨。
北山源看着对方侧脸。
高尾泉爱的嘴角正勾起,俨然心情很好。
看得出来,她其实还是很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