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抹诡笑给吓到,陈霖不自觉的退后几步,与怪物拉开距离。
那怪物见了,笑容越发夸张,已经裂到耳朵根处,浑浊污水一滴接着一滴从祂嘴里滴落。
祂伸出巨掌,欲将陈霖抓住,享受这份近在眼前的美食。
面对越发逼近的巨掌,陈霖心中反复催促自己快跑。
可他的双腿早已失了力气,除了发抖什么反应也没有。
眼看着自己将要被巨掌擒住之时,只见一道雷光呼啸而来,正中那怪物胸口,将祂击退数步。
打出这道雷符的正是那少女,她将自己剩下的短裙全部撕扯成布条,仅留一条胖次遮羞。
那怪物遭此一击,不再理睬陈霖,专注于少女身上。
祂用畸形的跑步姿势奔向那少女,嘴里嘶吼不断宣誓自己的愤怒。
少女见状不畏不惧,接连甩出手中布条,冷静对敌。
可苦战许久,少女灵符威力远不如之前那般,几道灵符打在那怪物身上,仅仅只是令其动作延缓几分,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眼看着手中布条即将用完,少女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一抹难色。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少年声音发出,传入少女耳中。
“这怪物怕水,越清澈的水越好!”
少女听闻微微一愣,不知说话之人从何而来。
但眼下她已无暇分神去思考这些,自己手中只剩下一张布条,还能施展最后一次符法。
仅剩的机会,她已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那陌生的少年。
“太阴,坎字诀,中满!”
口诀念完的一瞬间,布条化作清澈水流涌入整栋烂尾楼。
清水所过之处,那些血污痕迹也被洗刷干净。
随着血污一点点去除,那只怪物的体型肉眼可见的开始缩小。
少女虽看不见怪物的变化,但她能感受到怪物狂妄的气势削减不少,便明白方才那声音说的办法起了效果,心里连连向那陌生少年表示感谢。
至于给出提示的少年,自然是陈霖。
少女将他从怪物手中救出后,没了怪物给予的重压,陈霖总算是能够动弹。
趴在地上,方才与怪物对视的恐惧环绕在他心头久久不曾消散。
求生的本能告诉陈霖,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那只怪物显然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与其在这等死,不如暂且退去再做打算。
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告诉陈霖,他可以轻易地逃掉,但救下他的少女怎么办?
况且他脑子里还有一颗炸弹,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唯唯诺诺一辈子,何不放手一搏一次。
两股声音争吵不断,几乎快将陈霖撕裂开来。
踌躇之际,一个念头忽的从陈霖脑中闪过,为他解了燃眉之急。
“管理守则!”嘴里暗道一声,陈霖心中责骂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如果能在管理守则中找到对应的异化物,就能根据管理条款想办法制服那怪物。
从背包里取出管理守则,很快陈霖就在管理守则中找到了有关怪物的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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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珍珠
危险度:雨
描述:一颗血红色的珍珠,会滋生出浊水将周遭一切当做蚌壳进行同化,根据同化阶段会长出五官、肌肉、乃至器脏。
攻击性:强
污染性:强
恢复力:一般
行动力:一般
特性:若有人闯入蚌壳之中,血肉珍珠将会衍生出血人进行还击。血人可以被轻易消灭,但只要血肉珍珠未被从蚌壳中取出,将会持续性衍生血人。
管理条款:需将血肉珍珠浸泡在清水中,清洗其滋生的浊水。若血肉珍珠突破收容,也需使用此法隔断浊水中断血肉珍珠的同化。
...
一楼缝隙中长出的眼睛,二楼那些血人...种种的诡异景象从陈霖脑中闪过,让他确信这栋烂尾楼中的就是这件异化物。
难怪那少女如此猛烈的攻击都无法消灭血人,只要血肉珍珠没被铲除,这些血人就是杀不尽灭不完的。
所以那只怪物看着骇人,其实只需清水冲洗就能对其造成重创。
可这不知废弃多久的烂尾楼里,早就断电断水多年,上哪找来清水啊!
心里越发着急起来,陈霖一时也想不到对策,只能先告诉少女那怪物的弱点。
没想到那少女竟真的不知用何办法唤出清水,对那怪物一阵洗刷。
清水如浪潮席卷一阵后便退去,独留下半跪在地的少女与血肉珍珠。
见到怪物消逝,陈霖心中紧绷的弦这才放松下来。
走上前去,拾起那颗血肉珍珠,已经失去浊水包裹的它,此时只能任由陈霖摆布。
“血肉珍珠,收容成功。”
轻道一声,宣告这恐怖的夜晚迎来落幕,接下来只需把异化物带回地下监狱中,陈霖的任务就完成了。
这东西太过古怪,让陈霖不敢有所耽搁,唯恐再生变故。
只是他刚抬起步子,就有一只小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去。
回头看去,是那道士少女。
苦战一番,她早已经疲倦,若不是心里强撑着一口气,恐怕早就疲惫地昏死过去。
在陈霖回收血肉珍珠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有人来到她面前,当即伸手抓住那人。
“是你道出那祟物弱点吗,你是何人。”
气息忽快忽慢,少女很艰难的问出。
看她这副模样,陈霖感到些许心疼。
仔细回想,今天陈霖能够成功回收血肉珍珠,多亏了这位少女。若不是她,即便陈霖知道血肉珍珠的弱点,也不可能找到清水对血肉珍珠进行控制。
如此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陈霖百分之百会变为血肉珍珠一顿美味的大餐。
见她问起自己身份,陈霖本没有隐藏的意思。
但话语说出口前,陈霖思考了一阵,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少女能与异化物有一战之力,绝非凡人。只是她来路不明,是敌是友陈霖答不上来。
轻易告知少女自己的身份,或许会给自己带来无尽麻烦。
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己与这少女的缘分,恐怕就到此为止了,又何必自找麻烦呢。
整理好思绪,陈霖答道:“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典狱长。”
“嗯?”少女听着一愣,正欲开口询问,身体却率先撑不住昏死过去。
见少女倒在地上衣冠不整,陈霖摇头叹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少女身上为其遮掩。
今天自己就好人做到底吧。
做完好事,陈霖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这栋烂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