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霖?山茶花?有人在吗?”
泠瑜的语气无比平静,好似一湾湖水,湖面上没有一点涟漪。
但就是这抹平静,让陈霖背后冷汗直冒。
先前泠瑜那幽怨眼神深深地印在自己心里,这才多久过去,陈霖不相信泠瑜的怨气消散的这么快,还好心的给自己送午饭。
那平静湖面之下隐藏着的,是怎样的惊涛骇浪,陈霖不敢去想。
“奇怪,没有人吗?”
见没有回应,泠瑜又试着敲了敲门。
这一次,泠瑜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意识到时间并不充裕,陈霖看向心电图机,朝艾达抛出求助眼神,无声询问着她有何对策。
对此,艾达回应了陈霖一个甜美的笑容。
“典狱长,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艾达会永远记住你的。”
她的话,让陈霖心中顿感不妙。
什么叫会永远记住我啊!
你把话说清楚啊!
心里抱怨着,不等陈霖开口,只见屏幕闪烁一阵,艾达的形象便从屏幕中消失了。
别跑啊!
哪有这种秘书啊,丢下老板自己一个人跑了!
暗自捏拳发泄,陈霖发誓如果今天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扣艾达工资,扣她年终奖,让她每天无偿加班996...不!每天007!
明白艾达是指望不上了,陈霖转而将目光投向山茶花。
少女此时的表情很是丰富,时而皱眉,时而凝眸,时而舒气,时而摆头。
良久,她才明白过来什么似的,眼睛瞪大瞳孔冒光。
“我懂了!”
陈霖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到山茶花说出这句话了。
以自己对山茶花的了解,当她说出“我懂了”这三个字时,就说明她完全没有懂。
即便如此,陈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向山茶花问道:“山茶花,你懂什么了。”
“我在本子里看过这种情节,花心男主四处瞎搞始乱终弃,逼得原配因爱生恨彻底黑化,最终拿刀把渣男活活捅死。”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陈霖止不住的扶额叹气,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碎。
“哎,难道不是这样吗。”
听着山茶花的提问,陈霖沉默着说不出话。
刚刚山茶花所说的那些,前面不对,中间不对,但最后...陈霖可就说不准了。
被泠瑜看到先前那极具误会性的一幕,紧接着艾达又说泠瑜去厨房拿了刀,现在她正好在敲病房房门...
坏了坏了!陈霖突然觉得,山茶花刚刚说的那些情节,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发生的。
身子止不住的哆嗦起来,陈霖脑中飞速运转,思索着怎样的话语才能从泠瑜刀下活下来。
忽的,他看着病房大门,意识到一个问题。
好像...病房没有锁门...
更糟糕的是,发现这点的,似乎不止他一个人。
只听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紧接着门把手就从外面被转动。
“咔嚓”
一声脆响,病房房门被人打开了。
顷刻间,一股寒意猛的袭来,冻住陈霖的骨髓,让他身子一阵冰凉。
“陈霖,我进来喽。”
一扫先前的不耐烦,泠瑜的语气透着一股有些不自然的娇气。
看着门缝被一点点推开,陈霖一时紧张到连口水都不敢咽。
门后,那俏丽身影走了进来。
她的手中,并未如陈霖预想那般,拿着一把锐利的尖刀,而是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里,放着正散发热气的美食。
那是一个个鸡蛋大小的团子,外表金黄焦脆,裹着诱人酱汁撒上一层鲣鱼屑与海苔碎,看着很是可口。
“这是...章鱼烧?”
陈霖不知该不该意外,他有点没想到泠瑜竟然真的是给自己送午饭来的。
似乎是自己想太多了,泠瑜也没有那么蛮不讲理嘛,一言不合就要拿刀捅自己。
“你们辛苦了,快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这些章鱼烧是我亲手做的哦。”
抛却心中成见后,泠瑜的声音格外温柔,说是贤妻良母都不为过。
只是不知是不是陈霖的错觉,在她说“亲手做的”这四个字时,格外用力,话语里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怒意。
眯着眼打量一阵泠瑜做的章鱼烧,陈霖目光不自觉的锁定在她身下的触手,心中顿生不妙的想法。
“泠瑜...这些章鱼烧,不会是你用自己的触手做的吧?”
听陈霖这般问起,泠瑜嘴角莫名露出一抹怪异的笑。
“怎么?大哥哥是不愿意吃瑜儿的肉吗,明明瑜儿的肉那么嫩,比起山茶花的也差不了多少。”
说完,泠瑜眸子微眯,眼里光芒全部消失不见,嘴角笑意更盛。
见状,陈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自己养的异化少女真的黑化成病娇了,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此刻,陈霖心里慌得雅痞,如果不是身负重伤,恐怕他早就扛着病床跑了。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达成被病娇捅死的光荣成就啊。
见他整个人都抖出了虚影,泠瑜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病态模样,捂嘴轻笑起来。
“果然,不管捉弄大哥哥几次,大哥哥的反应都好好玩。”
“捉...弄?”缓过神来,陈霖支吾重复问道。
“大哥哥放心吧,这些章鱼烧不是用瑜儿的肉做的,你就大胆吃吧。”
说着,泠瑜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用小叉子插起两个章鱼烧,分别递给陈霖和山茶花。
接过章鱼烧,陈霖仍显得犹豫,迟迟不敢下口。
反观山茶花,接过章鱼烧后,立马欢喜回应一句“谢谢泠瑜姐姐。”,之后张开嘴咬了一大口章鱼烧。
“唔,好大好烫好美味~”嘴里含糊不清说着,山茶花细细品尝着章鱼烧的味道,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
“好好吃,泠瑜姐姐的厨艺好厉害。”
被这样夸奖,泠瑜得意的哼哼几声。
看山茶花吃的有滋有味,似乎这份章鱼烧真的没问题?
如此,陈霖心中为怀疑泠瑜暗暗道了声歉,张嘴打算咬上一口填饱自己空荡荡的肚子。
可他刚张开嘴,只听“扑通”一声。
吃下章鱼烧的山茶花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突发异变,让陈霖连忙拿开章鱼烧,不再敢吃。
“泠瑜,这是怎么回事!”
“哼,碍事的人终于解决掉了。”
冷哼一声,泠瑜收起刚刚那副和善模样,露出计划得逞的表情。
“你...你在章鱼烧里下了毒?”
“瑜儿怎么会做那么过分的事呢,瑜儿只是稍稍放了点有助睡眠的小药片,免得有杂七杂八的人和瑜儿抢大哥哥。”
说着,泠瑜主动靠了上来,坐在陈霖的边上。
“大哥哥的第一次,只能是属于瑜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