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金山天空下着大雨,乌云把仅剩的月光遮蔽,让山中更显昏暗可怖,一间废弃庙观中燃气的火光让庙观在山林里尤为显眼。
“咚咚~”庙观外一名带着些许雨水书生打扮的青年敲着木门“庙里可有朋友?小生夜行山路偶遇大雨无处可避……咯吱~”还未待声音解释清楚,木门便被打开。
“我也是在这里避雨的,刚好这里有柴火,我生了个火堆,进来烤烤火,把衣物去烤干,驱驱寒。”
书生打量起面前开门的人,一头束发,面容沧桑带着些许戒备与热情,有些胡茬不显脏乱,一席麻衣带着些许补丁,一个有些年份的葫芦挂在腰间,手上握着一柄品相不错的长剑。
“喝点儿酒吗?有点儿烈可以祛寒。”侠客观察了一下书生收起戒备与宝剑,将腰间葫芦解下递过去引着书生进屋。
书生看了看庙内,不太像被废弃的样子,想来应该是这里经常有行人路过留宿,而这座庙观虽然废弃但是也有热心的人修缮为后人避雨行个方便。
“多谢大侠,小生不善饮酒……”书生推脱了递过来的酒葫芦带着戒备坐到了侠客对面,放下一个比正常大些的箱笼,取出里面一些被打湿的书籍纸张放在火堆旁边,再取出一本书放在身边应当是拿来观阅之用,随后又取出一柄短剑和保养器具,开始对短剑进行保养,俩人静默无言,一人饮酒一人看书,只有柴火噼啪声响起。
侠客见书生熟练的动作眼睛一亮:“难怪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书生敢一个人走夜路,原来也是有本事的。”侠客的话语打破了安静的场面。
“小生学过几年功夫,本事低微,自己练练强身健体罢了,上不得台面。”一边说着,一边清理着剑身的红黑色污垢。
“你们读书人都这样说,强身健体的话那你清理的是啥?杀野兔的血吗?”侠客笑了笑,看着书生剑的样式,剑身的钝口和血污他自然知道那应该是什么的血,书生的话也是对自己如果不怀好意的警告。
“书生,你师承谁啊,看你手的茧子不像是野路子,你说出来也许我还认识,我名字你也可能听过,我叫许叁。”许叁笑了笑便把自己名字说出,而对面书生在听后眼神漏出一丝震惊,但很快隐下,只是淡淡开口:“师承食衣先生,无几人知晓家师,上不得什么台面。”
“你就是袁老头前几年新收的天才徒弟武南冥?”许叁露出惊喜的表情,书生听闻放下戒备迅速放下手中短剑与清理器具起身行礼:“武鹏见过大师兄,师弟当时举动多有得罪,师兄多多担待!”
“不碍事不碍事,在外遇人多点心眼实属正常,原来你就是老头经常书信里跟我说的那个天才徒弟,师弟你跟师兄说说,你这路上发生啥了,刀这么多钝口,如果是啥麻烦事儿师兄可以帮忙的。”许叁热心的凑过来拍了拍武鹏示意对方坐下聊天。
“师兄不用担心,就是白天师弟在这山林饮酒,遇到一伙歹人,当时喝得兴起又被歹人坏了兴致于是当时借着酒力,把数十歹人都处理了。”
武鹏略带尴尬的继续道:“处理完歹人,怒气未消猛灌余下烈酒醉倒在林中直到雨下才清醒,钱袋干粮和酒壶不知落何处了,打算只能先寻避雨之处每日再寻。”
许叁笑着看了看自己这个师弟,把酒壶再递了过去“明日师兄陪你一起去找,这酒还喝吗?三十年份的老酒。”
武鹏的接过酒壶喝了一口,书生儒雅气质消失尽显豪迈,“喝,为何不喝,今日遇师兄当饮,今日只有师兄这一壶只能等明日寻到财物出山,师弟再邀一场。”
“好,等我去取些东西,你刚才敲门我怕是山贼所以把东西藏了起来。”许叁示意武鹏坐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柴堆取出两坛被绑住的酒,一个包袱和几只用黄纸包住已经处理好的野禽。
“你我今晚边喝边聊。明日我还有事儿改日等你到了东苍镇后,我再来寻你。”说着打开酒坛和包袱取出干粮递给武鹏,山鸡挂在剑上烤制。
武鹏接过酒坛和干粮又猛喝了一口开口道:“那需要师弟帮忙吗?我到京城不用太久,有多的时间可以帮忙,不过师兄怎么会在这金泉山,我听师傅说你应该在二十里外的东苍镇处理野虎伤人。我还想着来拜访师兄的”
“说来话长,你先吃些干粮,看你样子应该一天都没吃啥东西的,等会儿野鸡烤好了你多吃点儿,你边吃边听我说。”许叁喝了一口后,便开始讲述自己从东仓洲追猛虎追到这泉金山的过程。
“猛虎竟然是山贼所饲,然后再迫使村民请山贼他们除虎,但是他们没想到被请的不是他们,而是县令朋友的师兄你。哈哈哈”周鹏大笑两声又喝了口撕下一条腿啃了起来
带着意味深长的语气说着“想来白天的那些歹人就是山贼了,师兄倒是可以不用操心走哪儿去找他们了,当时我记得其中有个身批虎皮的汉子,那群歹人叫他大哥应该就是大当家了。”
“师弟倒是给我省下几天找他们的时间,明日可以直接去交差了。”许叁心情更加畅快,抓起酒坛灌了下去。
“那师兄明日应当没有要事了吧?那明日我们一醉方休。”
“当然,你的邀请我定然答应,你这一路上有啥趣事,我也想听听你这一路上有啥乐事。”
“师弟路上啊……”
俩人一边聊着一边喝着有时哈哈大笑有时义愤填膺,庙外雨还在下,俩人也将酒坛喝干商量着守夜时候,庙门被推开,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一手提着一捆干柴一手拖着一只野鹿面带愠怒的看着火堆两人,身旁木柴也已经烧的干干净净。
“你们,喝的可还开心?”清冷的声音传来,俩人顿时明白为何这早已废弃的庙观缺并未生尘,还有一堆干燥的木柴可供生火。
“姑娘抱歉,我们二人未曾想过此处是姑娘落脚之处,所以擅用姑娘所寻干柴,我等会做出赔偿还望姑娘勿怪。”武鹏俩人连忙收起武器赔罪道
“谁说我是落脚,这是我家!”女子怒气更甚。
俩人则是带着诧异看向了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