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王宫,音商殿角梁下的金铃在风中摇晃,叮叮当当!苏禾的王座抬在殿外,一只青色九尾狐无力地趴在王座上,她的尾巴上几乎遍布伤痕,仅剩下微弱的气息。
九位妖王修为的妖怪尸体丢在了苏禾王座面前,天上的乌云散尽,苏禾的六女儿苏灵曦带着宫女扑灭着后宫的火焰,火红的衣裙下六条火红的尾巴操控燃烧着宫殿火焰收入她的掌心。
青丘九公主苏清栀一身雪白的衣裙站在宫门外,她的个子不高,陶瓷般的娃娃脸还有些稚嫩,两条白色的尾巴在身后一摇一摆。苏玥从远处走到苏清栀面前,齐浩在苏玥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手和苏玥的手锁在一起,苏玥去哪里都要带上他这个狗头军师。
齐浩有些无语,苏玥的仇家简直比蓝柔儿都多。如果蓝柔儿的仇家强得离谱,那么苏玥的仇家就是数量多。加上报复十八路妖王本家,齐浩的脑子都不太够用。苏玥的要求又离谱,一个增援也没有押着齐浩就往这些妖怪家里冲,齐浩气得老血都快吐出来。
妖王们霸道惯了,哪里知道齐浩被苏玥逼急了趁乱把他们的老家全打了一遍,就在刚才齐浩拉着几大车的妖王后嗣,直面着包围青丘的妖王们。
“那个儿子不要了是吧,老狐砍他酿...”,齐浩站在妖王后嗣囚车上,狐千山的右手被齐浩接回原样,他拖着一个妖王后嗣当场把他的头砍了下来,一些年纪小的妖王后嗣吓得哇哇大哭。
“小鬼,够胆色!”,妖界十大妖王之一鹏魔妖王凌驾在齐浩的头顶,齐浩也不回话直接鹏魔妖王的宝贝儿子卡在手里,一巴掌扇到他儿子脸上:“傻儿子,你爸爸他不懂事啊!”,齐浩一身赤红妖气沸腾如火,丝毫不畏惧鹏魔妖王,妖王都栽小爷手里多少个了。
血蛟妖王扑向齐浩,齐浩从怀里抓出一条奄奄一息的小红蛇,血蛟妖王马上就和鹏魔妖王站在一起不敢乱动。“我提个要求,我这里呢,主要是你们十大妖王家里的孩子!你们呢,把今天其他围攻这里的妖王杀了,以维护十大妖王团结的名义,毕竟青丘也是十大妖王之一。”,齐浩不知道从哪里抓了另一个十大妖王之一的黄风妖王的儿子在手上,黄风妖王低声嘶吼,立即卷起漫天的黄沙,一粒粒黄沙如同万斤陨石的重量砸开了十余位低阶妖王的头颅。
“你们的投名状呢?”,齐浩的仰望着血蛟、鹏魔两位妖王,审视着他们。十大妖王中的三位一起动手,天上血流如注。
青丘之乱平息后,苏清栀跟在大姐苏玥的身后,齐浩拿着一卷灰色玉简被苏玥用锁链牵着走。音商殿前,苏玥抚摸着目前苏禾青色的狐尾,那些黑色凝结的血块卡在了她的指缝:“母后!儿臣回来迟了。”,青色九尾狐的九条尾巴瞬间重重地坠落。
齐浩靠在一旁宫殿下的红玉柱子,拿着《天葬经》细细品读,他的根骨和丹田问题都补全了,只要解决肉身经脉、穴窍,他感觉自己可以触摸到传说中的仙帝境界。
苏灵曦急匆匆地提着裙子,一双光滑的玉足打着赤脚掠过齐浩,欣喜地把自己贴在大姐苏玥的身上:“姐姐!灵曦好想你呀。”。苏玥帮她整理着凌乱的丝发,齐浩站着累了,手从锁妖链当中脱离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地习练《天葬经》。
苏清栀从来没有见过像齐浩这样的男性俘虏,自由散漫随性,还可以爱戴不戴大姐俘虏锁链。“齐浩!”,苏玥有些生气,她走到齐浩眼前晃了他好几下手,结果齐浩只对着他那卷空白玉简傻笑。
苏灵曦居高临下俯视着齐浩,这样的人真没规矩。“齐浩,那些投降的妖王说要给你送一个灵元石巨像感谢你。”,苏玥用力踢了齐浩一脚。“灵元石?那么客气,哪里呢,你们这些土鸡瓦狗给爷抬上来。”,齐浩跳了起来跑出宫门,还招呼着狐千山:“老狐,有人给咱们上贡品!走,一起!”,狐千山马上跟在齐浩后头,“领命,齐公子!”。
“狐千山怕是和齐浩一样蠢得没救了。”,苏玥有些头疼,现在手下的青丘妖军对齐浩简直是一种崇拜的狂热。齐浩领着上千妖军浩浩荡荡地杀出青丘,在外面喝了口西北风灰溜溜地带着狐千山跑回青丘王宫,“傻瓜!”,三位公主同时给予齐浩一个公允的评价,狐千山狐疑地看了看齐浩,齐浩踢了狐千山一脚:“你不是傻瓜?”。“是是是,齐公子说得对。”狐千山也不恼,倒是十分配合。
扑哧!苏清栀掩着嘴笑,一双花儿似的眉眼悄然绽放。苏灵曦不由得多看了齐浩好几眼,一向骄傲的地狐将军怎么忽然这么听这个人的话?
一个宫女领着齐浩进入青丘长公主寝宫,九色彩玉铺就的地板,广阔的宫室,一条九色灵狐像盘踞在宫殿穹顶。齐浩走到偏殿的琴台边,拿起台上的金丝紫檀琵琶,坐在琴台上拨动琴弦:“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宫女不敢阻止齐浩拨动长公主的琴,只好先回禀长公主。“姐姐,他是哪里抓来的俘虏怎么这么没规矩?”,苏灵曦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苏清栀头低低的嘴角的笑容还未散去,似乎是傻乎乎的齐浩太过有趣。
“他?齐浩是我在妖族祖地抓回来的人族俘虏。他有帮我解决一些问题,我给了他部分自由的特权。”,苏玥不想让妹妹对齐浩产生兴趣,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却又回忆起齐浩踏破万军之中的威武模样。
那个没心没肺的傻瓜,苏玥沉默了一会儿。苏灵曦还想问些什么,一阵清风把齐浩的琵琶声吹到了三位妖族公主耳畔,齐浩的琴音如林下清泉,歌声浑厚有力,苏清栀不由自主地出神,陷入在齐浩的琵琶里。宫女跪倒在苏玥面前,“殿下,齐公子不听劝阻非要一人弹响您的琵琶...”。苏玥挥了挥手,让宫女退下:“只要他不擅自离开宫殿,随他去吧。”
苏玥留下照看母亲,苏灵曦离开音商宫。她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母亲几眼,一跃而起站到了苏玥的宫殿屋檐上,听着齐浩的琴声好像这些日子的压力骤然消散。
齐浩把琵琶用琴布仔细地擦拭了一遍,放回原位。从书架上苏玥书架上抽出纸笔,走到书案前单手一抖,手中的纸卷平铺在书案间。苏清栀站在门外,齐浩洒脱的身影在她的眼睛里闪烁。苏玥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好怎么和齐浩打招呼:“齐浩哥哥好,我是苏清栀!”
齐浩对着她点点头,递给她一方砚台:“会磨墨吗?麻烦帮忙磨墨。”,苏清栀欢快地接过砚台,摇晃着尾巴:“好啊!”。苏灵曦从屋檐一跃而下,九妹真不懂事,可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去和齐浩打招呼让他再多弹一会儿琵琶,苏灵曦背对殿门,冷哼一声默默离去。
难得有人磨墨,齐浩运笔挥毫,一行行妖族文字铺在了纸面,一股堪比妖族古老石刻文字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文字苍劲有力,笔锋力透纸背,整段文字就像是妖祖亲笔般霸道。
苏清栀在书案上撑着脑袋,她的手和尾巴时不时故意碰到齐浩运笔的右手,羞答答地攥着齐浩的手指不放,有时都苦快贴到齐浩身上:“齐浩哥哥,为什么你能把妖族文字写的这么好看啊?”。齐浩缓缓推开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多练就行。”,齐浩有些头疼,语气简单。
苏清栀的两条尾巴几乎缠着齐浩的小腿,一只手拉着齐浩的右手,一只手搂着齐浩的下腰,脑袋在齐浩腿上蹭来蹭去:“齐浩哥哥,能不能教我?清栀也想学。”,齐浩叹了口气抱起苏清栀,把她放在书案上,凝视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苏清栀看见齐浩不说话,紧张地抓着白色裙边,脸上布满了红霞。
“我小时候爱看话本小说,书上的女妖怪专门盯上那些乡里颇有才学的秀才,她们会陪着他吟风弄月、磨墨作诗,但是我和秀才不一样。”,齐浩把笔一丢,拍了拍手,拿起《天葬经》:“我平素喜爱清静不喜喧哗。”
苏清栀看着离自己原来越远的齐浩第一次吃了闭门羹,母后很早就说过,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珍贵。苏清栀握着粉拳,站到殿外又偷偷地回头看,齐浩正手执玉简端坐在偏殿地上,自然朴素下那样的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