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夏季,天气十分的炎热,空气十分的干燥。正午的太阳就那样挂在天上,似要把人烤化般。
一个大概七八岁的男孩走在路上,他身上穿了一件简单的红色短袖和一条黑色短裤。太阳穴,脸颊和鼻梁都贴有一个不小的创可贴。他就这样低着头走在路上 ,表情上带着一丝桀骜不驯。
因为他刚刚又去打架了,结果对面人太多,没打过,估计现在正生闷气呢。少年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似乎在宣泄着他的不满。
他走进一家的院子中,院内摆放着整齐画一的盆栽,地上的杂草也没处理的一丝不苟。看得出这家主子是个细心的人。
“哎呦,你也真是的,腿脚明明都这样不利索了,还要去寺庙里上供啊。”院子里传来了一道少年没有听过的声音。
他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白色和粉色相间和服的老婆婆,她的对面是一位跪坐在阳台木阶上的黑色和服老人。
而黑色和服的老人似乎是看见了少年,神情温柔的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而另一老人也朝着少年的方向看了过来,她脸上挂起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这是志有吧,都长这么高了。瞧瞧,这长得真结实。”白色和服的老人轻轻的揉了揉志有的头说。
“哈哈,正常的男孩子不都是这个样子吗,没有太大区别的美和子。”而被称为美和子的老人只是笑了笑。
“哎呦,这不是夸夸吗,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样吗,哪像我们家那个似的……”美和子突然顿了顿,然后拍了拍一只蜷缩在她身旁的那个小孩。
“阿银,好歹跟人家打个招呼嘛,怎么这样没礼貌啊。”志有顺着美和子所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年龄和他相仿的孩童站在那儿。
和他一样的碎盖短发,和他脸上一样的创可贴,不过那人身上多了一件牛仔的夹克。无需多言,仅一眼,少年便觉得这人跟自己是“一路子”的。
那天下午具体还发生了一些什么,少年已经记不清了 ,但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从那之后,他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喂,志有,志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将晓美的思绪拉了回来。
“喂,志有,你刚刚怎么了?走神走的我叫了你好几遍你都没回我。下节课就是体育课了,得赶紧去换衣服了。”说完,鹿目就拉着晓美来到了更衣室。
没一会儿,两人便换好了衣服。宽松的运动服穿在鹿目的身上倒是增添了几分美感,但晓美身上的肌肉将运动服撑的死死的,虽说会有些不适感,但对于他来说已经习为常了。
另一边,银她们也换好了衣服。三人“打打闹闹”的来到了操场。只见鹿目两早已在那等候着了。
“哟,你们可算来了,我和志有等的花都谢了。”鹿目简单的向几人开了个小玩笑说。
“可我们明明也才过来不久。”晓美直接打断了他的玩笑话。
“啊哈……哈”几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然怎么说他和银是一对儿呢。”几人在心里这样想着。随着体育老师的一声哨响,众人整齐的站好队集合。
“这节课测完一个二百米就结束,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随着体育老师的话讲完,众人也已经整齐的在跑道上站好了。
随着老师的一声哨响,同学们宛如离弦箭般冲了出去。而晓美几人则站在靠后的一些位置,离他们上场还有很久。
询子和早乙女两人互相八卦着,鹿目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询子。银也只是在两人旁边默默的听着,而晓美则看着银的脸又陷入一阵沉思。
那是暑假时的事了,他要升四年级的那个夏天。是他和她的第二次见面。
“喏,老大,就是这混小子抢你的球!”一个有些瘦小的孩子向一旁一个双手环胸的高大孩子说。虽别看那人瘦瘦小小,但是喊出来的话气势还真不少。
而被他们指着的少年则是一脸无所谓,他甚至还踢了踢路上的石子。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让对面的几人觉得这是在挑衅他们。
“上!今天不卸他个胳膊下来我都不是佐仓迁木!”自称佐仓迁木的少年带着一众“人马”便冲了过来,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晓美灵活的绕过了那一众“人马”,直朝那佐仓功去。
而佐仓躲闪不及,被一拳打在了脸上。但也只是让他踉跄一步,这反而给了佐仓机会,一下子就把晓美擒住,一众人立即蜂拥而上,将他给打了一顿。
虽然看着那些伤很严重,但其实大伙都收力了,毕竟只是把球拿回来,顺便给他个教训而已,要是真给打进医院了那就事儿大了,毕竟也没有人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而晓美本身就是个抗揍的,再加上平时和别人打架打习惯了,没一会儿他就站了起来,虽然步伐有些踉跄。
他一瘸一拐的往回走着,其实他也挺冤的。那球是别人给他的,给他球的那人说这球是他在路边捡的,但那人又有事,让他帮忙在这儿等失主。后面就是风风火火赶来的佐仓一行人,在看见那些人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的衣服之后,晓美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MD!什TM捡球要从外地捡到本地来啊!”他有些怒不可遏,泄愤一般的一拳打在了路旁的树上,他劲很大,树被他一拳打的抖了一下。
可随着树的震动,还有一阵声音从树的另一侧传来:“谁呀!闲的吧!”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晓美吓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跑到树的另一侧查看。
只见一位短发少女坐在树旁,她正用手捂着自己头,看来刚刚的那一下震动是震到了她的脑袋。
“那个……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晓美有些不好意思道歉。
而少女似乎是缓了过来,她睁开了墨蓝色的眼瞳,微微抬头对上的晓美那关切的眼神。或许相逢相认不需要过多的添加或修饰,而一见钟情也不需要这么多经历或感动,只需要一眼。也仅仅只需要一眼,那是因为这是你人生中你所有的阅历,经历,理想所汇聚而成的。我们通常有一个俗称来称呼——梦中情人。
那是个夏天,天气十分的燥热,空气十分的潮湿,但夕阳下的少年和少女的影子却在不经意间汇聚到了一起。
“志有……喂,志有……”又是一声声呼唤,鹿目又一次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你今天怎么回事,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走了好多次神。”对上鹿目那关切又焦急的目光,他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真的没事吗?要是难受的话也不用强撑着。”银也适时的投来了关心。
“没事的,只是想到些东西而已……”他将脸轻轻别了过去,而且的刘海盖住了他的表情。可我觉得要是把他的刘海儿掀起来的话,你可以得到一张红着脸的晓美志有哦。
“喂喂,你们先别聊了,快到我们了。”询子出声提醒,众人一看果然,前面只剩下一排的人了。
还好他们都是反应比较快的,迅速准备完简单的活动后。随后又一声哨声,鹿目,晓美,银都是飞一般的冲了出去。毕竟只是个简单的小测试而已,男女混在一起测也问题不大。
三人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晓美志有,毕竟从小就跟人打架,速度和力量这方面肯定是毋庸置疑的。而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佐藤银,其次是鹿目知久。要问鹿目为什么跑不过银,因为这三个人当中只有他一个人是“老实的乖孩子”。
几人跑完后纷纷来到树荫下乘凉,由于早乙女是才病好来上学,所以突然来了个这么快的身体还没有调节过来,以至于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白。
“询子,快来打把手,我买了些水回来,有点拿不了了。”鹿目捧着一堆矿泉水,颤颤巍巍走过来的样子 看着还挺乐子。
“来了来了!”询子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去,从他的怀里抽出来两瓶矿泉水,将其中一瓶递给了还没有缓过劲来的早乙女。接着,她又从鹿目的怀中抽出来一瓶矿泉水递给银。
在鹿目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水递给晓美后,他终于腾出了手将那个晓美交给他的那个盒子拿了出来。那盒子通体呈暗紫色,盒子盖子上的正中心还印着一个金漆的艺术字,盒子的表面整体是光滑的,不是平时见到的那种植绒的。
“哎,知久,你拿的这是什么啊?”说话的是询子,她此刻正探着头一脸好奇的看着鹿目手中拿着的盒子。
“这个是志有让我转交给佐藤同学的。”说罢,他将盒子递给了银。而她看着这盒子也只能是接了下来。
“这似乎是个装首饰的盒子,而且看样子造价似乎不菲。”早乙女的身体缓过来了一些,她看着银手中的盒子微微出声。
“要不打开看一看吧,都是晓美同学的一点心意。”说完,鹿目顺便瞅了一眼在他旁边有些不自在的晓美。
接着,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银缓缓的打开了手中的盒子。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凹槽。
“晓美同学,这……是什么情况?”询子看着那个盒子有些疑惑的出声。
“难道这是什么新的把戏?”早乙女用手抵着下巴,也很是疑惑的说。
而一旁的晓美志有听到了后,也有些疑惑的看了过来。在确认盒子里真的是空的之后,他有些懵。
“我是特意确定了盒子里装着东西才带过来的啊。”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自信了。
“那你这个盒子里之前装的是什么?”银歪了歪头,有些好奇的问他。
“是一个菱形的紫色宝石吊坠,周围的一圈镶有金子。”晓美一边用手笔画着一边解释道。
“会不会是中间拿出来了,然后落在教室里了?”鹿目见他这样连忙出声:“你要不要再回教室看一下,以防万一 。”
听了鹿目的话,晓美也只好再去教室找一下。他一路狂奔到四楼,当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变得纷繁而杂乱。周身似乎还围绕着很多嘈杂的声音。那感觉像是在唱歌,又像是人绝望时的悲鸣。
“这是怎么回事?教室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有些疑惑的出声。
可没过多久,他的瞳孔开始渐渐涣散,四肢变得僵硬无力,脑袋特别的晕沉,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就连胃里也有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紧接着,他扑通的一声跪倒在地,整个身体已经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了。胸腔开始变得紧迫,胸廓已经快打不开了,就连喉管也感到了一阵堵塞,他已经快喘不上气了。
最终,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但是周身怪异的景象却没有散去,就仿佛是在提醒人们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