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的法国,细雨连绵
忧郁的天空把城市叠成信笺
我提着伞走在街上,连时间也与我一同沉湎
天地形同虚设,而我独行其间
“前方会遇到什么?”
我不愿知晓,也无需挂念
“昨天过得如何?”
我不妄回忆,更难见感伤
圣母院下学徒欢笑
尖耸塔上云雨沉眠
唯余孤行之人
抬头望见,落下雨滴的那片天
——Vertin
——
下午一点,我走在巴黎的街头
巴黎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尤其是带上三月的春雨,给充满浪漫设计的城市套上了一副朦胧的面纱,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恰似渺渺尘烟
出于一些人员调配的原因,我和带着最新设备的马库斯一起走在前面,十四行诗和远旅则等待我们收集信息,让她们一起当先锋我是不放心的,所以还是我自己拿下了这个任务
本次的任务目标是一个违规使用神秘术的组织,他们的行为已经一定程度妨碍了法国的秩序,基金会巴黎分部向总部发来了增员的请求,但由于是秘密行动,所以人数有严格的限制,四个人已经是几乎极限的目标了,也是因此,我们需要分头行动
在维也纳分部事件大放异彩的马库斯小姐和最近一直很活跃的我更是被巴黎分部点名邀请了,这也能解释Z女士找我的时候这么急的原因了,我时常在想是不是应该减少点行动,太过频繁的活跃实在有些疲惫
来到这里的前一天,我还找过一次玛蒂尔达,我确实鲜少去她的故乡,不过这次我还是提前去找了她一次
“我们的大忙人找我有什么事?”
虽说成为恋人后我们俩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我也习惯她对我这幅稍微有点阴阳的语气,就当她在傲娇吧,不对,她就是在傲娇吧!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
她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水晶球和塔罗牌,脸颊稍微有点红,应该和我猜测的感觉一致
“你每天这么说话,就不怕十四行诗担心?”
“你就不担心?”
“我......你还真是会说话,我才不想理你。”
她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眼神朝斜上方看,这是她傲娇的表现
“好啦,别怄气了,还有正事要说。”
我拿了个凳子,坐在了她身边
“明天就要去巴黎了,我还是想想你咨询一下有没有什么该做的准备。”
“这时候就想起我了?”
“别这么说,你是我最信任的法国人了。”
“你要是这么说,我确实还蛮开心的。”
!!!那个玛蒂尔达居然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感情了,实在是不容易
“喂,你的表情好像很失礼啊!我只是对你的做派有点意见,又不是真的情感缺失。”
“确定不是对我这个人有意见?”
“谁让你这个人身上优点这么多,我想讨厌也讨厌不起来啊。”
我轻轻扶着她的额头,在她嘴边留下了一个吻
简单示爱过后,她还是给我提了不少的建议,还送了我一副塔罗牌
“以后来找我占卜也比较方便,这副牌是通灵过的,也算是一种施术单元了,摆阵和咏唱都可以借助这份术法的力量。”
“嗯,谢谢你。”
这幅牌我还是带来了,装在了我随身的背包里
看着简报上的线索,这个组织一直在的秘密据点应该就在附近了,平日里伪装成一家服装店,却是他们的大本营,曾经法国政府也来调查过,但没有什么收获,反而给了许多赔偿
从室外路过时,我并没有感受到里面的神秘术波动,这和情报里显示的并不符合,而且作为政府级组织,也不太可能没有能够检测术法波动的装置或神秘学家,至今没有找到证据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不考虑政府出于面子之类的理由提供不实的或没有经过雕琢的信息,最大是可能就是他们采取的隐秘措施远比普通的无政府组织更加精细
“司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少女还戴着那顶帽子,也算是一种身份象征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
“要潜入吗?”
“不,以身入局是非常危险的选择,效率再怎么高也是下下策。”
“那怎么办好呢?”
“无论如何,先去店里看看吧。你就表现得像普通顾客一样就行,信息什么的我来收集就好。”
“我明白了。”
服装店门口的摆件都蛮齐全的,看起来就很有正规门式的感觉,粉红色的涂装也很有感觉,或许他们组织的收入来源也有这店一份
我拉住了马库斯的手,她身体一颤,脸颊也微微泛红,但我并不是很在意
“欢迎光临!两位?”
服务员挂着刻板印象里的虚假笑容,声音有些怪地说出了并不地道的法语
“嗯,我来给女朋友买件衣服,她说还是现场量尺寸比较准确。不过她有些怕生,还请见谅。”
“女朋友?您...”
“怎么?有意见?”
“啊没有,顾客请来这边。”
我继续拽着马库斯的手,我嘱咐过她少些表现,全靠我来表演就好,当然也可能是她有些害羞,我正好给她个台阶下
简单测量了一下尺寸,我就去和前台交涉了,至少在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流程都和普通的服装店没有区别,我也没在附近感受到任何的术法波动,但最能支撑证据的是,我在这里的头痛远比在外面要剧烈
万幸在服下止痛药之后,这种疼痛还没有影响我的工作,只是些许不适,我早就习惯了
在服务员进行记录时,我很快以去卫生间为由,循着痛觉神经带来的痕迹,我确实摸到了暗门的所在地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这么简单的招数难道征服的人发现不了吗?经验带来的本能让我怀疑这一切的真实程度
没有以身犯险,我还是及时回来了,马库斯正在边缘的座位上等着我,我答谢了服务员小姐,留下了联系方式之后就拉着她的手离开了
出门之后,我拉着她去了暂时的据点,然后装成去基金会求助的样子,回到了分部这边
我并不知道对方的水平,所以我只能当做是我能应付的最高段位来对待了,把能做的反侦查做到极致
“你好,欢迎来到圣洛夫基金会。”
分部的人向我打招呼,看来我的名气还不至于让每个人认识我,至少无法当面认出我来,这是一个好消息
“你好,我们来自总部,来这边申请暂时性的援助。”
我拿出了我的名片,和Z女士给我们准备好的交接材料,虽然如此,我还是略微有些心虚
至于原因就要从今早说起了
——
和十四行诗分开之后,我去了马库斯的住处,昨晚她给我留了把备用的钥匙,防止她早上起不来,方便我叫她起来,我那时就在想,还是个蛮可爱的姑娘
一般这类重要的东西我都会放在手提包里,已经习惯了提包的我,每次出行如果没有带着它我自己都不会舒服
首先是敲门,比较柔和的方式并没有带来我想要的结果,一般来说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出门,我又一次叩响了门扉,但孤傲的门还是没有回应我的期待
算了,暴力破解吧
我从手提包里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门,马库斯正安稳地睡在床上,被子已经被弄乱了,注意到她还穿着睡衣,我也悄悄走进了她的卧室
卧室的风格很有海岛的风味,可能是她自己的兴趣,也可能是她的经历,我没有资格对别人的爱好说些什么,不过她会有这种风格的爱好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看着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二分钟,简单计算路程和洗漱时间,还能让她睡五分钟的安稳觉
我找了个凳子坐下,今天起的比较早,还是有些疲惫
打了个哈欠,我又拿出了Z女士给我开出的止痛药,拿着十四行诗送我的水杯,非常简单地服下了
最近药效有些减退了,可能是身体也有些抗药性了吧,这副身躯还是有些脆弱啊
时间差不多了,我轻敲她的后背,缓缓叫她起来
屋外的雨声并未衰朽,如同倒计时般告诉我不能再这么散漫下去
微微睁开双眼的马库斯一见到我的脸,浑身就颤抖了一下,然后不住地揉着眼睛,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快些起来吧马库斯小姐,七分钟之内到我家集合。”
“司辰?我一定在做梦...”
“快起来吧,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可是我还没洗漱......”
“我家有漱口水和一次性的洗漱用具,总之没时间耽搁了。”
说完,我带着我的手提包走到了客厅,等她换好衣服
总之,我在她穿好衣服之后拉着她的手往家赶,幸好并没有迟到,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一分钟,不过十四行诗已经在等着我了
“大家都到齐了,我来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从昨夜开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但...地面却没有积水,这很不合理。”
“以我的经验和对神秘术的感知,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雨,也不是我们所熟知的‘暴雨’,至少这不是那种我们熟知的暴雨。”
“现在我们的通讯已经被阻断了,我联系不上Z女士和基金会的其他人,但...我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
“现在,我准备去基金会一趟。”我看了看门外的雨,虽然头痛感依旧让我喘不过气,“不过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无论他们是否同意,我都要去做。”
“最后再问一次,三位还愿意和我一起冒险吗?”
十四行诗和远旅的答案以我的了解,大概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和我走吧,我这句话的目标也并不是她们,当然,如果她们不想去我自然也不会强求
我比较担心的是,马库斯是否会因为十四行诗和远旅答应下来而不好意思拒绝
但结果却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当然愿意,我不愿看到最好的朋友独自去冒险。”
她已经称呼我为最好的朋友了?着实另我受宠若惊
“谢谢你,马库斯。”
这时,一直沉默的远旅久违的发话了
“维尔汀。”
她拿出了一份符文,从感知上来说,是已经可以作为灵媒的
“这是...”
“是北欧的传送符石,我在古老的书上看过,但应该已经失传了,为什么会...”
我早已知道远旅的实力绝非一般,所以也并没有特别惊讶于此,或许我更在意用途
“这东西有什么用?该怎么用?”
“需要用灵摆和兔子脚摆法阵,然后注入神秘术来激活,不过这枚符石已经可以作为灵媒了,如果使用过当甚至可能召唤来天使或者恶魔,当然现在还是要用作传送符文比较好。”
说到这里,远旅闭上双眼,拿起了极少离手的琴弓,拉响了孤傲的琴弦
在音符的作用下,施术材料逐渐组成了规律的形状,音符逐渐组成法阵的样子,仅仅是一瞬间,我们就抵达了巴黎的近郊
“这太不可思议了...维尔汀你们平时都是这么执行任务的吗?”
马库斯投来了羡慕的眼神,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向了远旅,她看起来很开心,笑**地看着我,那笑容真的好纯真,让我心底一颤
“各位,按照计划......”
——
看到我们来头不小,接待员小姐就去找这边的领导了,我也就在这边休息了一会
过了几分钟,来见我们的说巴黎分部的负责人法夫先生,虽然我们都没见过面,但我听玛蒂尔达提起过,尽管她很早就来总部这边生活了,不过对于故乡的事还是了解地更多一些
“司辰女士,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法夫,这里的负责人。”
“客气了法夫先生,我此行是为了解决巴黎这边的危机,大致内容我已经从报告上看过了,麻烦您为我们四人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
“啊当然没问题,芙莉娅,去安排一下。”
那位接待员小姐答应了下来就去找房间了,这个时间我和法夫先生闲聊了一会,虽然我并不是非常喜欢社交的那种人,不过作为司辰,我还是得迈出这一步,至少能让队员们过得好一点
“司辰女士,这次来访似乎有些突然,我们没有来得及准备,请见谅。”
“哪有,应该道歉的说我们,今天本意是打算今天提前来致电的,但今早的联系被切断了,我们只能不告而来。”
“嗯,今早我也发现了。”
过了一会,被称作芙莉娅的接待员回来了,跟着那位接待员小姐,我们四人被安排了两间宿舍以供休息
过早的起床让我们都有些疲乏,在这边的宿舍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只要和身边的朋友们在一块,倒也没那么夸张了
计划的时间是晚上执行,所以下午的时间比较充裕,简单拟了一份作战报告给法夫先生之后,我们就回房了
不过让四个年轻女孩能够放弃八卦聊天去休息,除非疲惫到极点,否则这实在有些不切实际,果然,马库斯根本没回她的宿舍,远旅倒是睡得很熟,十四行诗和马库斯聊的很起劲,我虽然没有和她们一起狂欢,只是因为我的头痛影响越来越严重了
等待行动开始的时间还是有些煎熬的,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阵,实在无法入睡,看到我起身,十四行诗和马库斯聊天的声音倒是压低了几分,不过我其实并不是非常在意音量问题
“司辰,我们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只是有些头痛,睡不着。”
“维尔汀,要我们帮你找一些药吗?”
“不必了,让我一个人出去走走就好,你们不必太在意我,时间到了我会回来的。”
我没等她们说完,就穿戴好了衣物,把帽檐压低一些免得基金会的人们认出我,还是这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大楼外边的雨依旧十分凶戾,我也就只是在基金会分部这边稍微走走
路上我偶尔也会听到这边成员议论的声音,不过我也没什么心思去管,姑且认为他们都是在说我的好话吧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前台,那位接待员小姐也叫住了我
“司辰小姐,你好!”
“啊,你好,芙莉娅小姐。”
她站在门口,不过这天气应该也不会有人来,她也应该有些无聊了吧
“司辰,你要出门吗?”
“没有,我只是有些睡不着,想出来走走,芙莉娅小姐,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在前台这边稍微休息了一会,我也了解了一些这边的趣事,还算给我提供了一些信息,这位接待员小姐刚刚进入基金会不久,神秘术天赋也并不出众,但如此纯粹的小姑娘已经不多见了,当然,也可能是我疑心太重了,多久没有回到纯粹的本真了呢?我已经忘却了
“司辰,你平时喜欢什么饮品吗?”
“额...咖啡?总部那边有一家咖啡店,按我的习惯会经常带朋友去那里。”
“咖啡吗...我其实没怎么喝过。”
“那有机会你来总部这边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一次。”
“真的吗?可是我现在的资历还没有谈这些的资格,不过我会努力的!”
“当然是真的,我维尔汀说一不二。”
我看了看手表,还有两个小时,思来想去,还是出去一趟吧
“芙莉娅,帮我转告十四行诗她们,我想出去一会。”
“好的,注意安全,司辰。”
我走出了门,凶戾的雨点也随之减弱,不过即便疑心再重,控制欲再强,也不至于觉得这与我相关
走了不知道多远,我默默摘下帽子,雨点开始打在了我的头发上,脸上,触感愈发真实,同时也能更加清晰地找到我自己
“维尔汀!”
好像有人叫我,我回过头去,马库斯带着两把伞跑了过来
“维尔汀,你出来也不说一声,我们都急坏了,你身边连把伞都没有,在雨里淋这么久,生病了怎么办?”
“啊,抱歉。”
我随身那把伞被我忘在了宿舍里,真是奇怪,为何我现在才想起来,甚至我已经在雨中走了这么久都未能察觉
我或许是真的累了
马库斯帮我撑着伞,我蹲在了地上,几秒的沉默过后,我还是有些忍不住开口了
“马库斯,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我...”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但从她双眼中我看到了一丝...哀伤
“维尔汀,你...很累了吧。”
从她口中说出来这样的话,确实让我有些震惊
“十四行诗和我说了很多,她总是很担心你,却无从下口。”
“我...”
“但我不想再看着你们这样下去了,从维也纳回来之后,我一直试图改变自己的状态,试图告诉所有人,我已经放下了,霍夫曼小姐的事会一直成为我的力量,我会一直铭记。”
“可是放下这一切哪里有这么容易!真的会有人经历过那些之后还能笑着说出话来吗?或许真的会有,但我做不到。”
说着,她眼角开始闪烁泪花,我只知道,此刻我应该好好听完
“回来之后,我和所有的朋友都淡了很多,我很害怕别人的议论,恩师的名字反而变成了束缚我的枷锁,几个月以来,我每天口口声声说我不在乎,却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画地而成的监牢内爬行。”
“直到,我遇见了你们...”
我抬起头来,注视着她已经无法掩盖泪花的眼眸
“基金会把我安排来执行任务,我想了不下五种理由来拒绝,因为我自认为我已习惯了孤独,无论是在那座岛上,还是在...看到霍夫曼女士的那一刻。”
“可是你们之间的关系让我重新燃起了对生活与爱情的渴望,十四行诗不知多少次和我提起你对她有多好,以及你兑现的承诺,无不令我羡慕,与嫉妒...”
“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我才难以接受你这么严重的偏执,我...”
她似乎感受到自己的话已经难言逻辑,但我已经能感觉到她要表达的意思了
我心底冒出一股冲动,我想抱住眼前这位名女孩,至少,不该让她为我而流泪
我缓缓站起身,却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啊,维尔汀...”
她又是在逞强吧,前面的话也是如此吧,否则为何我无法从她眼中看到一丝愤怒呢
但突然一阵耳鸣席卷了我的大脑,霎时间,天上不再落雨,而是变成了一副纯白的天地,如同一座...既非美梦亦非噩梦的混沌之梦
法阵启动了,一切难以挽回,刚刚还在我身边的马库斯,此刻也不知所踪了
我艰难地撑起身体,尽量让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势
眼前所见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
说来也是,如果事事都能在意料之中,又何谈成长一说
“司辰女士,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我对你的提防并非徒劳。”
我警觉地回过头去,法夫,他就站在那里,却丝毫没有受到环境的影响
潜意识告诉我,不能就这么靠近他
“你要说什么?”
“要不要加入我们的计划,一个宏伟的,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计划,你,维尔汀,你已经用实力证明了你有加入的资格。”
“不要再说那些没有逻辑的话了,不过这样,这里的秘密研究能够进行这么久也就解释的通了。你想拉拢我,可以,条件呢?还有,你的目的何在?这会有什么影响?”
“不不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因为...”他将最后一根灵摆放入了法阵之中,“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瞬间,法阵中迸发出了难以估量的神秘术波动,同时,我全身的血管都膨胀了起来,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我
很快,一股咸味涌入我的口腔,一口鲜血从我嘴里倾泻出来,整片大脑混沌无比,连思考都难以保持
“看吧,你现在的样子,除了合作你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越是靠近这座法阵,我就愈发难以思考,仅仅是保持意识的清醒已经几乎耗尽了我的全力
我的手提包已经掉在了身边,我缓慢爬到它旁边,取出了其中玛蒂尔达留下的卡牌
无论如何,先远离这里再作考虑
我迅速从中抽出了一张塔罗牌,是正位的星星,按照曾经在书中读到的咒术,我成功激活了其中蕴含的能量
借助这份能量,我得以将自己的坐标调整走,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在一座废弃的砖瓦楼间了,重新获得呼吸资格的我,尽情地享受这份得来不易的自由
可惜哪怕到现在,我也一点对抗的思路都没有,对手对我了如指掌,我却连保持自己棋手的身份都很难做到
除非有奇迹发生
“维尔汀,能听得到吗?”
我的脑海中回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远旅...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一场降灵仪式,但材料,人力和术法强度都远远超过了维也纳那次,所以你才会有这么严重的生理不适。”
“我现在在利用精神的同调与你对话,利用群星的连接能够很轻松地做到这一点,所以你身体上的不适我也能帮你承担。”
“真是麻烦你了。”
“这种时候就不要客气了,这次降临的是梦灵,简单来说就是让人做梦,而从投入来看,应该都是美梦。”
“那为什么我所看到的是这种颜色?”
“因为你始终在旁观者视角,你的美梦在他人看来,也就是这样的颜色罢了。”
“十四行诗和马库斯怎么样了?”
“她们没事,十四行诗距离术式比较远,应该和普通人一样在美梦之中,但马库斯的情况不容乐观,她在术法启动时离你太近了,所以她所接受的梦灵也会更多,在水中加少许的糖会让它变甜,但如果加到过饱和状态,就绝对无法体会到糖水的微甜感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会和你一直保持同调的,先带马库斯小姐离开梦境吧,随后找到施术的核心,把它破坏掉就行了。”
“谢谢你,远旅,多亏了你的帮助。”
情势不容乐观,我手边并没有很好用的施术单元,连反击都机会都没有
但...我怎么能退缩呢,毕竟她们,还在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