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温柔的卡牌,基本上所有的结界都会压制外来者的力量。杜衡又是带伤状态,西尔芙又被分走了一半的力量,还要顾及杜衡的状态。
两人虽然在暴怒想摧毁花苞之前及时赶到,但面对已然被强化过的暴怒,也感觉到了些许棘手。
但好在两人配合一向都很好,竟也能与这种情况下的暴怒打得有来有回。西尔芙唤出自己的羽扇,与杜衡肉身搏斗相配合。反而让暴怒觉得自己有点招架不住了。
巨蟒形成的冲击波刹那清扫全场,暴怒也变幻了形态,巨大的黑气笼罩在他身边,让他更为巨大化。
“小心!”西尔芙化扇为盾,挡在杜衡前方,但冲击波仍震碎了屏障,将西尔芙打回了原形。
“哈哈哈哈哈哈,把你们杀了,王复活就更进一步了。”暴怒在虚幻中阴笑着。
“暴怒,你别忘了这里真正的主人是谁。”一道声音打断了暴怒的笑声。
“是谁!”暴怒询声看去,一朵玫瑰花化成的匕首刹那间削掉了他一块黑气。
只见那悬浮的花骨朵儿慢慢落地,落在地上的时候绽放开来。
而中间半蹲着一个白色的骑士,他大体配色虽然和桑芸相同,但仍有差异,变成更为男士化。
他站了起来,绽放的花也原地消失,凝聚成他手上的长剑。
“顾长忆?”暴怒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是人,怎么可能!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传承到力量!
明明他的身体应该归自己所有,这一下暴怒真的感到了棘手。
这本来就是基于顾长忆的记忆基础形成的结界,之前他是凡人,可如今……
“温柔的力量如今弱到对人类都没有副作用了吗?”暴怒强装镇定,开口讽刺道。
“你大可试试。”白玫瑰在这一刻缠绕上了暴怒,长剑挥出一道月牙。
空气腾起的月牙瞬间让暴怒感到恐慌,这里面不单单只是温柔,还有一股力量,是谁!是谁!
空中的月牙点醒了暴怒,暴怒恐惧地摇头,嘶吼着想要挣脱束缚。
“你怎么有她的力量!”皎洁的月光充斥整个空间,暴怒身后的白玫瑰不断收紧。
是那个女人,暴怒脑海中出现一抹剪影。
女人头上戴着星空样式的皇冠,身上的衣服好像把整个宇宙裁成了一条裙子,上面还有星河在流淌。手中是一根权杖,权杖中心好似装下了整个宇宙。
那个女人,是连王都抵挡不了的存在。暴怒在挣脱,他试图用黑气腐蚀,但藤蔓毫发无损。
月牙的光芒在这一刻照耀整个结界,结界内部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坍塌。柔白的光芒护着了一旁的西尔芙和杜衡,还在不断为两人疗伤。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长剑夹杂着玫瑰花瓣,形成一道凛冽的剑气。
“不,不可能!”暴怒看着剑气穿透了自己的身体,声音颤抖,“你到底是谁!”
爆炸响起,结界也随同暴怒一起破灭。碎片在空中挥洒,三人又回到原来的仓库中。暴怒的卡牌在空中悬浮着,顾长忆解除变身,想过去拿的时候。
黑洞在旁边生成,里面走出了两人,是岭尘和曦。
“力量传承了嘛。”岭尘接过卡牌,看着眼前的人,“可惜了,她之前最喜欢的就是温柔了。”
“岭尘!”西尔芙的伤口愈合了不少,手中扇子凝成凤凰,冲向岭尘,“放开那张卡牌。”
“小兔子乖,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凤凰被黑洞轻松吞噬,笼罩了两人,“下次再见哦,小兔子。”
顾长忆眉头微蹙,看着两人消失在自己面前,危机解除,一时间全身力气都好像被抽走。
于是在西尔芙眼中,便看到顾长忆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大火之中,桑芸轻轻拥住顾长忆。她是笑着的,但满脸的悲伤却无法掩盖。“我走了,以后靠你了。”她用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会想办法救你的。”他回应着,怀中的桑芸并没有接话,而是在一点点化为泡影。
顾长忆还是从梦境中醒了,眼角的泪却告诉他自己刚刚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眼前出现一只小灵兽,顾长忆刚想看清,小灵兽便消失了。这时他才注意自己睡在沙发上,不远处坐着一个男人。
齐腰的黑色长发,一部分头发被束了起来,额前留着法式刘海,随着他动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好似欲飞的蝴蝶。
明明手中端着的是一杯香浓的咖啡,但他那浑身散发出的高雅气质却让人感觉仿佛他正在品味一盏名贵的香茗。
他身着一袭漆黑如墨的长风衣,腰间系着一条精致的束腰带,将他修长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看上去似乎只需一只手臂便能轻易地将他环抱其中。
当他看到顾长忆苏醒过来时,也缓缓站起身子,移步走到对方身旁。他身上那套略带新意的中式装扮,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气息。
“我叫白术。”
白术声音清脆悦耳,倒是与他那衣服相得益彰。他的自我介绍,给顾长忆带来一种错觉,就好似一个来自古代的文人雅士,穿越时光的隧道,来到了现代。而且,这位“古人”似乎还有点近视。
“还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白术在他身旁的沙发坐下,他推了推眼镜。
顾长忆活动一下四肢,好像没有什么其他感觉了。“谢谢。”他向眼前人道谢道。
“不必如此客气,你一个人类能使用卡牌本来不容易。”其实西尔芙回来的时候就跟他讲过当时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顾长忆人类的身份。
但刚刚为他疗伤的时候也查过,的确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
“你们不是人类吗?”顾长忆想起暴怒和西尔芙也称呼过他为人类,不禁好奇了起来。
“我们是另外一个星球的种族,有着和你们差不多的外表。”
凯特拉尔星系是一个蔚蓝色的星系,里面也有一个巨大的恒星,但只有一颗行星和许多小行星带环绕。而这里面就是唯一的恒星就是白术他们的故乡——莹星。
上面生活的种族叫善族,当然他们有着人类的外表,但是在一场大灾难以后,部分人有了可以选定和使用卡牌的力量。
“大灾难是什么大灾难?”顾长忆插嘴道。
白术回忆了一下,开口回答。
“这是一段在历史上记载的,原本莹星上除了善族还有恶族,但恶族为了霸占星球,发动了战争。
其王献祭了族人获得七张极恶牌,一时间善族被打得连连后退。为了保住善族,初代长老献祭自己,与初代圣女创造了与之对抗的七张善牌。
最终,圣女用身殒的代价封印恶族的王,十四张卡牌也不知所踪。恶族被驱逐出星球,自此莹星只剩下了善族。而在最后封印中,有些人被封印能量波及,身上有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初代圣女保留下了信息,指引出每一代圣女,而圣庙也从这以后建立。人们也将最开始牺牲的七个人立为初代长老,每届长老由其后代接替,保护着圣女与星球。”
顾长忆第一次知道原来除了自己地球以外,居然还有一个有人居住的星球,而且还有这样的历史。
“那你们为什么来我们这里了。”顾长忆继续发问道。
白术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一样,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一口气。
“曦是第三代圣女,第二代圣女因为耐不住圣庙的枯燥乏味而自请陨落了。后面圣女指引便带来了曦。
其实,好几百年都没有恶族的下落。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更换圣女了,便开始蠢蠢欲动。那时候曦就展现了惊人的能力,她凭一己之力击退了来试探的强敌,迅速组建了莹星守护队。
恶族也消停了好几年,本来以为也能和平个几百年,但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来了失踪的七张极恶牌,并控制了莹星守护者。”
说到这里时,白术明显停顿了一下。面部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眼神有股伤感在溢出来。
“恶借助躯体复活了,莹星又变回了几百年前那个地狱。当时的曦失踪了差不多一个月,在大家都以为曦是抛下种族一个人逃跑的时候。
她带着六张卡牌再度出现,身边还有已经掌握着温柔卡牌的桑芸。两人携手一起击退了恶族,而王也负伤逃窜到了你们星球来。
走投无路的他,用当时有生命的星球作为他的陪葬品。曦本可以全身而退,可她不愿意看到这颗星球的陨灭。
她将王封印在星球上同时,用自己灵魂为引,修复了当时破碎的星球。”白术平淡地叙述着,好像就是在向别人讲着很遥远的故事。
但银灰色的眼眸中,却有一股淡淡的忧伤。但是那股忧伤在眨眼间又消失不见,好像一切都只是错觉。
“又是几千年,当时莹星出现了叛徒迷晕了第三代圣女,盗走了象征圣女权杖的星月权杖来到了这里。”
“而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恶在凝聚,就留下来了。”白术又端来一杯咖啡,递给了顾长忆。
“谢谢,我喝不惯。”顾长忆摆手拒绝道,“那意味着那个所谓的王会再次苏醒,那个人盗走星月权杖是为了复活王吗。”
白术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思索了一会开口:“不是很确定……”
“什么不确定,他这样的目的除了复活王,还有其他什么目的。”门被推开,西尔芙双手抱臂望着两人。
“小兔子,说不定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了。”白术也没恼,而是很有耐心地安抚着眼前炸毛的人。
“说了多少遍,别叫我小兔子。”西尔芙双眼通红,“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也不会相信他有什么苦衷。”说完摔门而去,白术只能轻松叹气。
“这是?”顾长忆不明白,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大。
白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我去哄她去了,有些东西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你。”
“对了,桑芸……我希望你能够彻底地将她放下。”白术一边说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语,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当他快要走到门边时,突然又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顾长忆,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非常困难,但我真的不希望她变成你的软肋。”
顾长忆默默地凝视着白术的双眼,试图从他那深邃而复杂的眼神中解读出一些端倪。然而,白术眼中所蕴含的那些难以言喻的情感波动却如同迷雾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随着白术缓缓转身离去并轻轻合上房门,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