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王家大院中的大锅已经烧了一天。
一天下来,陈玄知铁砂、石子到时没有炒多久,板栗到时炒了大半天。
王百玄的孙女王芝后续又叫家丁搬来了一麻包袋板栗,可是狠狠地帮他练了一把功。
“这板栗到时很适合现在的我,至少没有铁砂、石子那么热辣。”陈玄知对王芝说道,其中有几分感谢之意。
这时王芝拖着腮帮子,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练功。
以前他在院中搬弄阵法的时候,王芝也是这般看着。
“玄知哥哥,你说这么晚了,爷爷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王芝突然问道。
以前她爷爷也曾因为应酬、布置维修阵法等等原因,夜不归家的。
但这一次因此之前家中发生的怪事,以及家中诡异的氛围,陈玄知突然的练武,让她产生了些额外的担忧。
“师妹别担心,师傅他肯定能够搞定,做完事情他就会回来了。”陈玄知出言安慰道。
听陈玄知这么说,知道事情本就不多的王芝只得放下心来,拖着烤出的一大袋板栗会屋去了。
“算了,师妹都回去了,板栗也炒完了,明天再练,这练法也不太适合现在的我,还是得改进一下。”
陈玄知也命人将大锅撤去,回屋洗漱休息。
主要是没有板栗,铁砂与石子实在太烫,他现在还承受不了。
……
同样是傍晚时分,晃荡的马车路过昏黄的街道。
经历了一天奔走,拜访了土山镇附近几家一阶阵法师,感到无比劳累的王百玄正在返家的路上。
今日访问了几位同道,并没有得到家中阵法受攻击的相关线索,王百玄心中郁闷。
忽然,王百玄挂在腰间的黑色令牌突然亮了一下,一段信息传入他脑海当中。
“来镇主洞府一趟,有事速来。”
感受着其中神识强度,以往也曾接受过此类信息的王百玄,瞬间知晓这是镇主土军给自己的传讯。
以往他都是用老旧的白色令牌接受,今日也是第一次用上黑色令牌。
这黑色令牌可是一阶中品阵法师的权限令,意味着自己可以真正着手操控镇上的一阶中品阵法。
以往因为上头有人占着位置,哪怕已经参与过许多一阶中品阵法人物的王百玄,也没能获得晋升。
“想必这晚了召见我,不然和这黑色令牌事宜有关,事关我升迁,不能怠慢了。”
一想到这里,王百玄立马让马车夫调转车头,向着镇主府而去。
……
一夜过去,王家大院,陈玄知起了个大早,继续让人支起一口大锅。
锅底下垫上一层热砂,他再拿起一大袋玉米粒倒在锅中,用手掌空手翻炒。
“这热度刚刚好,既不会觉得太过烫手,又还有些磨炼功效……”
陈玄知正得意的翻炒着玉米粒,练着《火云掌法》,就听得大门处传来慌张的叫唤声。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在镇主府失踪了!”车夫急匆匆地跑进大院,满脸惊慌惶恐地说道。
“莫慌,且慢慢说来!”陈玄知一掌摁在车夫胸口,渡过一些热气让其稳定心神。
车夫被陈玄知渡过一口热气,心头一暖,忽然就不那么慌张了。
稍微回忆了一下,车夫开始说起事情的经过:
“昨天晚上已经很晚了,老爷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间说要去镇主洞府一趟……老爷在镇主洞府里面待了很久,久到我在车里都睡着了。”
“醒了之后,我发现天都亮了,老爷还没有出来,便着急地去问门口守卫,那几位爷说老爷半夜的时候自己走了。”
“我在外面一圈好找,都没有见到老爷踪影,还有老爷怎么可能会不坐车,自己走回家!”
车夫一口气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语气着急,十分担心老爷王百玄的安危。
听完车夫的陈述,陈玄知眉头紧皱,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事有蹊跷,镇主府门口守卫必然没说实话。”
车夫慌张的表示:“公子,我想到了那两守卫没说实话,可是他们位高权重,镇主更是可以随意捏死我等凡人,我也不敢多问啊!”
陈玄知也知道作为一个小小车夫,没有那个胆量挑战镇主府的权威,没有怪罪他。
“如此一来,师傅是真的出事了,那我应该如何自处?或许这王家的祸事也不远了!”陈玄知心中生出一分无力感。
他手中炒动玉米粒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速度变慢了许多。
“这武学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炼成的,想要借此获得力量,实在是太耗费时间。”
他心中正着急,门口出现了一队镇主府的官差,每一个都是身穿锦衣,腰间别着一把制式官刀。
为首那一个官差,手中拿着一块黑色令牌,他乃是土山镇官家阵法师。
只见他手中那块黑色令牌对着王家大院比划了一下,王家那一阶下品的备用阵法便被破解。
“王家家主‘王百玄’,里通外敌,出卖土山镇,私自将大量流民放入镇中,其中夹带数名异族间谍……”
这位首的那位官差拿着一份状纸,指认王百玄因为私自将流民放入镇中,其中夹带许多间谍,因此被治罪,要连坐全家。
“……王家男丁全部冲军,女流全数沦为官妓,王家之人可认罪伏法。”
官差的声音响天彻底,似乎有神秘力量在加持一般。
躲在王家大院当中的陈玄知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思路依旧清晰,并没有自乱阵脚。
他想起了师傅之前和他说过的托孤言语,心中分析道:‘现在想要保全整个王家,我是不太做得到了,先想办法保住师妹再说罢!’
当即,陈玄知立马起身,跑到闺房中将王芝找到。
“师妹,我们赶快从后门跑路吧!”陈玄知一把拉起王芝的手,往后院跑去。
“我们王家是不是要完蛋了?”王芝恐慌的问道。
“...”陈玄知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拉着师傅唯一的孙女往活路逃去。
谁知,后门早就已经堵了一支官差小队,足足有五人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