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年代 3月4日 10:00
“...!”
回过神来时,时代已经变迁。
换以往我应该会在丽洁妲尔的...膝枕下苏醒,但这次不知为何,我并没有昏迷,恢复意识的速度比此前快了不少。
我看向周围,发觉除了丽洁妲尔与芙丽丝外,其他人都昏倒在地。
“啊,这次你没事。”
见到我安然无恙,芙丽丝波澜不惊地表示道。
虽然她的面色有点苍白。
“嗯,这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揉揉太阳穴,头脑还是有些不太清醒。
“呃...各位,都没事吧?”
过了一会,我看见卷提斯忍着头晕起了身,同时口中关切地了解我们的情况。
“呼...都已经习惯了,放心,我们没事。”
随后醒来的赫梅回答着,直起身开始缓解状态。
“唔...我还好...”
图蕾娜被芙丽丝搀扶起身,言语有点模糊不清。
“...丽洁妲尔,我们现在身处什么年代?”
稍微活动了一下,我如以往一般向丽洁妲尔询问时代信息。
作为时空魔钟的操纵者,她拥有明白身处时代的能力。
“...”
可这次,回应我的却只有她的沉思。
她背对着我们,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时空魔钟。
“丽洁妲尔?”
我感到有点异样,遂再喊了她一声。
“啊。”
她轻呼一声,接着像是回过神来般转过头。
而她的脸上,神情无比凝重。
“...怎么了?”
见到此况,我们所有人皆警觉起来。
“我们...”
良久,丽洁妲尔嘴唇颤动,说出了此种凝重的原因:
“我们...正身处于一个无法被观测到的未知年代。”
...
“究竟发生了什么,丽洁妲尔?”
踏出大理石门的那一刻,我仍没有从她的话中回神。
“抱歉...我也说不清楚。”
她捂着头,似乎从刚刚开始,她的脸色就不太对。
“丽洁妲尔姐姐...”
图蕾娜牵着丽洁妲尔的手,眼中尽是忧虑。
而同时也感到不舒服的,还有芙丽丝。
“咳...这里的魔力流动很奇怪,已经近似于魔力波动。”
她面露难色地解释着,同时也在留意丽洁妲尔的状态。
...魔力波动,对她们这些魔法能力越强的人,其影响便越大。
早在1920年代时我便已领教过魔力波动到来的后果,因此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明白情况不容小觑。
而由于丽洁妲尔与芙丽丝方才共同施放过超大型魔法,所以她们在当前的魔力环境中只会倍感不适。
且...芙丽丝曾说过,她的魔法并不稳定,若是在魔力波动的情况下记忆魔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同样是1920年代,我仍然还记得记忆术式失控后的伦敦,宛若人间地狱。
当前,由于时间魔法阵的施放,宅邸内的魔力流动状况也在这种情况下越显严峻。
必须尽快离开宅邸。
“丽洁妲尔,把手给我,我背着你出去。”
这么想着,我二话不说便在她身前背对着半跪下来,想要赶紧背着她离开。
“嗯...”
感受到她的手臂攀上我的肩膀后,我背着她往大门走去。
“芙丽丝小姐,还请让我扶着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感谢你...”
状态正常的我们担起同伴的责任,想要尽快带她们离开此处。
可就在我用身体推开大门的下一秒。
“什...么?”
世界的景象,让我们震撼于原地。
被雾气笼罩的天空。
蜿蜒着消失于雾气中的黑土群山。
地表,是一望无际的湿润苔原。
黑色的土壤覆盖着野草,野草又从黑石间连绵。
不知是青还是蓝的溪流,从远处的绿黑交接处淌过,形成无数分支。
世界杳无人烟,唯有壮景。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
未知年代 3月4日 10:20
...空气含带着扑面的湿润。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受了...天呐,我们是在天堂吗?”
赫梅看着这一切,无数的困惑让她只能发出疑问。
我们正于1806年代时修缮好的庭院中休整,同时看着这美丽但难以置信的景色。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我总觉得这一切有些眼熟,明明我认为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呼...奇怪,天空里含带着的魔力流动极其异常,这是为什么?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哈哈...芙丽丝,也许我们可以乐观点,至少...景色很美,且我们提前有预备好生存所需,不是吗?”
走出宅邸后的丽洁妲尔与芙丽丝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图蕾娜陪伴在芙丽丝身旁,卷提斯与赫梅则在庭院铁栏边观察周遭环境。
而我正同她们坐在树下,不禁感叹:
“每次到一个时代,就总会发生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之前有类似遭遇的年代,还是1888年代。
但那时有卷提斯帮我们走出荒原。
可...现在?
我所见的范围与景观告诉我,这里甚至都不可能会有人存在。
谁能生活在这里?
这实在太难想象了。
“嗯,其实我原本还想询问你是否见过这些景象,但看样子,你好像也不清楚。”
丽洁妲尔揉揉额头,语气惋惜地说着。
“...”
我无言地看着那些景象,脑海里闪过无数想法。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强烈的魔力流动?
为什么丽洁妲尔无法清楚当前所处什么时代?
我们能否找到其他人?
想法太多,我实在理不过来。
最后,便回到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难的问题。
这里是哪里?
我仍然看着这一切。
我曾经见过类似的景象,一定。
熟悉感愈演愈烈。
我依稀记得,我应当是在现代的一些影像资料里见过。
印象没有出错的话,这里在和平年代时应该会被誉为风景圣地。
再结合此前,我们的穿梭一直都是在欧洲范围内转移宅邸出现地点。
想想吧,欧洲,人烟稀少,苔原,黑土山...
啊...!
“我想...我知道这里是哪了。”
我站起身,不禁为心中想到的那个名字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是...什么?”
听到我的声音,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我。
我抹过脸,思考该如何向他们解释我们所处的困境。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说出真相。
“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是冰岛,一个常年狂风暴雨,与世隔绝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