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年代 3月4日 11:30
三位魔法宗师的魔力恢复正常后,她们为宅邸周围设下了两层不同的结界,以保护宅邸在冰岛多变的气候中存在。
狂风骤雨在倾斜,方才还算风平浪静的天空瞬间爆发着此处真正的气魄。
无数的雨水从宅邸上空的空气魔法屏障滑向庭院外围,一层层水从黑岩与苔藓上流去。
而因此,原本笼罩于宅邸内部的怪异魔力流动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
“雨水里含有大量魔力,它们聚集于天空,待到降雨时才完全释放,而我们的到来暂时打破了这种平衡,这就是为什么宅邸内会险些产生魔力波动...”
芙丽丝认真地分析着,我注意到每当魔法的问题出现时,她的话会比平常多一些。
“这便也可以进一步说明,为什么当时埃塔兰达你去溪边洗身子后就会无法控制自己的魔法了。”
丽洁妲尔思考着。
“啊...所以,气候里蕴含着恐怖的魔力,这便是真相?”
“你很聪明。”
芙丽丝少见地主动夸赞道。
“谢谢!”
埃塔兰达礼貌地点头回答道,我注意到她的手自然地搭在裙摆边,膝盖微屈。
...提裙礼,这是刻入本能的习惯吗?
她诉说自己失忆时的模样是真切的,我信任着自己多年翻译官生涯培训与磨炼出来的辨别真伪能力。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在失忆前一定接受过贵族式的教育。
她究竟是什么人?
我在心里存疑,但没有表露。
“...”
赫梅无言地走至庭院门边,看着空气魔法屏障外风雨拍打至地面的模样。
随后,她半蹲下来,将匕首探出空气魔法屏障外,然后收回,接着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雨迹。
“赫梅小姐,你发现了什么吗?”
卷提斯注意到赫梅的举动,遂走近她,同时询问道。
“...看。”
她向卷提斯递出那柄匕首。
而我看见...卷提斯的表情从疑惑,变为了不可置信。
“怎么了?”
我们其他几人皆注意到了这一点,便立即做出行动,向赫梅走去。
“...你们应当看看这个,怪不得我总觉得那含魔力的雨不对劲。”
赫梅面色凝重地转过身,将她的匕首向我们展示。
只见...
原本在赫梅保养下磨得银白色的匕首,在此刻竟变成了异样的深紫色。
这是怎么回事?
“赫梅,让我看看?”
“好。”
丽洁妲尔接过她的匕首,芙丽丝与图蕾娜也在这时围在一旁观察起来。
“我能感受到这把匕首表面有奇怪的魔力,但...很奇怪,我一时分析不出这是什么魔法,芙丽丝,图蕾娜,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刀面在被侵蚀,这些魔力连钢都能摧毁?”
芙丽丝仔细研究着匕首的表面,眼中同样带有一丝疑惑。
“...它似乎只能摧毁到那些雨水滴落的地方,而且无法渗入其中,但只是这样便也已极为惊人了,若没有丽洁妲尔姐姐设下的空气魔法屏障...对此一无所知的我们后果将无法想象。”
图蕾娜感到一阵后怕地说道。
“这样也检查不出什么什么所以然...赫梅,匕首先还给你,我想去检查这些魔力对我的空气魔法屏障的影响,其他人也各自调查吧。”
良久得不出结论,丽洁妲尔遂想换点思路分头研究。
“好,我与小妹便去宅邸内查一下魔力流动的问题。”
芙丽丝与图蕾娜由此确定她们的事务。
“咕...”
忽然,一阵声响。
像是...腹鸣?
“唔...”
紧接着,埃塔兰达脸颊骤然起了一层红晕,随后羞涩地捂住了脸。
“抱歉...!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感觉好饿。”
她别过脸,显然为方才的失态感到更加蒙羞。
“埃塔兰达,你这几天应该都没什么饥饿感与寒冷感吧?”
“嗯,是的,丽洁妲尔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听罢,丽洁妲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之前你不受控制的魔力在保护你维持身体正常,现在...我解除了你过多的魔力消耗。”
“这样吗,那...那我应该怎么办?”
“啊,那请让我与埃塔兰达小姐一起去帮各位准备午餐吧?”
这时,卷提斯符合时宜地告知道。
“很抱歉...对于魔力这些事情,没有天分的我实在派不上用场,而恰巧现在正午,埃塔兰达小姐也略有困扰,所以我便插了这句话进来,请见谅。”
他仍是这样彬彬有礼。
“嗯?卷提斯先生是要带我一起去吗?”
“是的。”
“啊...!感激不尽!”
如此一来,他们要做的事也确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到我了。
“...赫梅,能跟我一起来吗?你的观察力很好,我需要做一些协助。”
而对这些异样魔力的表现,我则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噢,好的,我马上来。”
我与赫梅之间的合作很默契,她一向是个不错的搭档。
“你准备做什么?”
“我们去边缘看看。”
于是我们走到空气魔法屏障旁,我示意她蹲下来,同时开始观察起那些黑石与苔藓的情况。
“哗哗...”
当雨水从屏障滑落时,我看见它们砸落于苔藓与黑岩的间隙间。
我注意到苔藓在一点点往灰色转变,我明白,这是侵蚀所带来的后果。
“植物受雨水影响,正在死亡。”
赫梅总结道。
黑石则几乎不变,好像侵蚀完全对他们不起作用。
“——”
可过了一会,雨停了。
雾霾仍然很重,只是光照相比之下增多了不少。
待雨迹流停,倒错般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濒死的苔藓忽然开始恢复正常,由雨时的灰转变回原本的绿色。
“看来魔力的侵蚀是持续性的,可一旦落雨降停,魔力的侵蚀便会消散。”
我尝试性地给出了个人的浅薄见解。
“有道理,看,我的匕首也恢复了许多。”
赫梅重新抽出匕首,上面的深紫色逐渐淡去,只留下一点微小的侵蚀痕迹。
“不过...如果这样一说的话,那埃塔兰达呢?她长时间暴露在外,为什么没有受影响?”
赫梅给出了一个我此前没有想到的方面。
“...值得探讨,待会就去向她问个清楚。”
“威尔,你可以确定她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赫梅一向谨慎而理性,这份怀疑是必然的。
“我以我自身的经验与技能仔细观察过她的行为举止,单论是否隐瞒什么这一点,她并没有,目前为止她的话几乎都是真话,但她的习惯却告诉我,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一点引人存疑。”
“这样...”
“保持怀疑是好事,但她的举动没有恶意...至少我看不出她的恶意,若她真的能伪装至此,那么...我们也许撞上了一个至今为止最狡猾的人。”
...本能与无意间的微动作是无法骗人的,我深信自己在动作心理上的观察能力。
能瞒过我的眼睛,这样的人我只见过一个。
希望她不会是第二个。
接着,我与赫梅站起身,看向屏障外那世间罕有的景象。
“威尔,我有种预感。”
“什么?”
“这么说也许很没有依据,但...”
赫梅的目光越发凝重。
“这可能是我们有史以来经历过最困难的一次险境,我们此前所做的一切准备,可能都将用在这个时代上。”
“...”
我无法下定论。
但结合当前,我们只是在原地踏步便已意识到了大量问题。
因此,我也默默增加了一些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