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年代 3月4日 16:40
“嘶...”
将身上携带的消毒水稍微洗过双手,我将绷带缠在手心处这种受伤较为严重的区域。
手指的伤只能忽略不计,废墟里的情况不可估测,我不能长时间待在同一片区域。
“该走了。”
用匕首割开多余的绷带,我起身看向高墙崩塌的地方。
通往城邦内部的最短路线因前方屋檐的坍塌而断裂,但那堵高墙的阻隔也随之消散。
墙壁的破损带来了通行的机会,那里仍是我去往圆形建筑的最佳选择。
“得想办法绕到那里。”
我迈开腿,寻找起可跳上破损处的路线。
观察四周。
我身处于一处位置稍高一点的房屋上,旁边的可移动点并不少。
而就在我的左侧方,便有一个位置与高墙倒塌后暴露出的通路相近,且可以攀上去的石柱。
其上方断裂开的横截面刚好可以作为立足点,借此,我可以跳进内部,离开这个地势低矮的地区。
“...好。”
既然已经确认,那便开始行动。
于是我将绷带绑得更紧了些,攀上那处石柱。
期间,我注意到那处断开的石柱表面,刻着一些符文与图案。
...是魔法符文吗?
我不禁想着。
且...这里存在着莫名林立的许多石柱,同时毫不例外,它们皆刻满了晦涩的符文。
...这些石柱与符文意味着什么?
我的内心浮起些许疑惑。
...“是祭祀吗?”
不知为何,内心给予了一个答案。
“祭祀”...
等等...
我爬上石柱的横截面,并不着急继续下一步,而是开始观察环境。
就在视野范围内,我发觉于右方,左侧方,都立有些与我脚下相同,但断裂程度大不相同的石柱。
而它们的朝向,无一例外...
“都朝向了那处圆形建筑...”
至此,众多疑点得到了解答。
...这座城邦,极有可能是一座“祭祀城邦”。
密密麻麻的魔法符号是魔法阵的法语,多重朝向与长距离的布局是超大型魔法阵的体现,坐落于生活地带中则说明了其公众性与文化性,而那处圆形建筑便是祭祀中心与魔法阵阵心的存在。
我甚至有点惊讶于我能如此之快地得出结论,好像我对魔法知识已有博学的了解。
...为什么会突然猜测到这一点?
我竟一时不明所以然。
但...纠结这件事没有意义。
我重新整理好思绪,将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行动里。
“呼...!”
我向前一跃,跳至那处倒塌形成的通路上,同时在双脚触至地面后再完成了一次翻滚,以防止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随后我站起身,环顾四周。
我正处于一处通道内,帘洞式的窗口展示出外部的景象。
...看来这里曾作为一处走道存在。
我走至窗口旁。
内部的房屋结构明显比外部精细许多,我注意到其墙壁皆是光滑而非粗糙的石壁,而其中各式布局井然有序,像是将各处的功能区域分隔而开般设计。
更值得引人思考的,则是那些房屋朝向无一例外,都指向了城邦中心的那个圆形建筑。
毫无疑问...这里大致是城邦中的权贵区,且那处圆形建筑在整个城邦里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望向远处,再投至附近,积水的威胁相比外围区多有减少,但随之而来的却是钢丝走弦的风险。
此处的建筑及地势都稍高一些,且断裂与塌方情况也很严重,不慎踩到危房,便可能万劫不复。
“若是丽洁妲尔...”
她的空气魔法能让这一切变得不是问题。
且博学聪慧的她,也一定能帮我想到更好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不是像我现在这般向未知鲁莽地前进,即便必须踏入战斗之中,她强大的临场控制能力也能帮我渡过难关。
她不在身旁,甚至都...令我不适应。
也许我太依赖她了。
但在我脑中唯有一个念头——我需要快些解决这些事情,回到她的身边。
想到这里,我再度迈开步伐。
通道的路径坚固踏实,远比我此前在房檐上安全得多。
往那处约定的目的地越发接近。
也许是怪物们无法翻越高墙进入内部区域,也许是某种力量使它们在外围游荡,总之,一路上静得惊人。
同时,我的头脑里萌生了一个想法。
...这里,是一座死城吗?
自进入城邦以来,我没见过一具尸骨,甚至连人生活过的痕迹都找不见。
而据我所察,我现在走的地方应是一处城墙旁的巡逻通路,每走一段距离便会有一处向下连接生活地带的阶梯。
即使城邦被积水淹没,尸骸与生活痕迹也大部分被藏匿,但也不可能连这种有直接相接关系的地带也没有任何痕迹。
我由此构成三种猜想。
一,一场恐怖的毁灭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时便降临,夺走了一切。
二,曾经的居民与卫兵们选择放弃与搬离了这处地势怪异的城邦,使这里变成了一座死城。
三,别有用心者有预谋地抹除了这个文明遗迹的所有生活痕迹,使真相变得模糊。
默默记下所有猜想,待回过神时,通道已至尽头。
往窗口外看去,那处高耸石壁属于一处破碎的楼屋。
其穹顶皆失,四周也尽是废弃的房屋,看不清内部情况。
“看来还是得途径屋顶。”
内心暗发无奈,于是我探身,准备分析行动路况。
可接着,我便惊讶地发觉...
“没有...水?”
地面并没有积水。
我扭头看向来时的路径。
后方,地势较低的区域仍是积水泛滥。
而我当前身所之地,正是整处城邦地势最高的区域。
这是巧合吗?
亦或是某种征兆?
...我只能前进。
于一旁的阶梯处走至下方地面,我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水势漫于离我仅有二十米距离的建筑旁,水面下的情形因各处破损石壁的遮挡而不可观测。
怪异。
石板路略有潮湿感,并不像是雨落后的迹象。
违和。
我的手置于腰间,保持自己随时可以防御与攻击,且不打草惊蛇。
这是一场埋伏。
一切看似都恰到好处,一切便皆为暗示。
若内莫里斯的言语可靠,那么失控的魔法生物只是一群无差别攻击所有生命,且完全不畏生死的无理性怪物。
它们做不出压抑本性的捕猎行为,更不可能提前做好埋伏我的准备。
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
“咿呀——!”
果然还是来了。
我拔出长剑,开始应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