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范琬蓉,上了大学,专业竞争压力太大,毕业后我没能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只能四处漂泊,靠打零工赚取生活费。有时候父母担心我也会给我打些钱,但这并不是我所希望的,我恨自己的不争气,同时我也在努力地找工作,争取体面地活在这个社会。
我在奶茶店打过工,打了三个月,很折磨人的一份工作,工资也很低,不能创建我想象的美好未来。我也发过传单,但这实在太累了,干了两星期,我感觉再干下去身体会垮掉。我也想过考公入编,但这竞争压力也很大,而且我没有经济来源支持我考公这段时间的生活,于是我也放弃了……
毕业五个月了,我还是没能找到稳定的工作。父亲母亲都很担心我,让我要不要考虑回去他们那里找一份工作,这样生活方面也能照应我。我当然拒绝了。他们担心我,每个月还是会给我生活费。我感激不尽。
尽管生活上过的不尽如意,但是精神上我没有气馁。我得空就会去看看书,画些画,学点兴趣爱好。我的理想生活就是这样,但是是在经济有保障,生活没有负担的情况下,我才会心安理得的做这些,我想做的事。
或许嫁给一个有钱的老公我能得到这样的生活。但是别说嫁人了,我现在二十二了连恋爱也没谈过一次。从小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魅力,身边也没几个男性朋友,有几个因为是朋友,也没有把他们变对象的想法。
或许我还是好好工作,争取早一点出人头地。
想到我以前小的时候无忧无虑的生活,大学毕业以前都是理所应当接受父母的养育,我觉得现在我所生活的大人世界很残酷。爱人如养花,我觉得父母把我养得很好,是很好的花匠,只是我没能好好盛开。
我每天还是在努力的生活着,我会很注意路边的招工广告,拍了照,回去一个个慢慢联系。或是在网上查找招聘的信息,一有机会我就去尝试。这些工作无非就是奶茶店,饭店,大排档招兼职,我的房租都是工资的一半了。但也有很好玩的临时工作,当某些活动的秩序员,或者npc。这些是我感兴趣的,赚得也还行,但是很不稳定……那天我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招聘,招聘志愿者,参于一个高校的实验,辅助调查,详情咨询某某。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广告,但是我在网上也有刷到过一些高校做实验需要志愿者,记录志愿者对某些事情的反应,对他们采访,以至于验证他们实验的正确性。所以我认为大学招聘实验志愿者这种事情是存在的。但是这几年防诈骗宣传铺天盖地,骗术也层出不穷,我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但是招聘海报说这是一个创时代的实验,“如果你怀念从前,我们能让你体验从前!”再详细的信息我忘记了,但是我看到这句话,我是很心动的。
回家我翻来覆去地想,体验从前大概就是,场景道具什么的布置一下,让我们感觉到回到了从前,应该没什么可顾虑的也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如果是正规的实验,我们志愿实验者的人身安全肯定会得到保障,但如果是不正规的,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参加过。或许我可以联系一下,了解一下之后再做决定。
实验招聘发出地点就是在我所在的市那所名声很高的大学,能进去的都是高考中的佼佼者,我是一辈子不敢想象能进里面的。负责人说详情需要面谈,也就是实验内容,实验时间,工资什么的,然后给了我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地址就是在那所大学,负责人跟我说到了学校打电话,会有人带我进指定实验室。我不敢想象的那所大学我进去了……
我一直觉得,与我身份不匹配更加高级的地方是很神圣的,像高中时候重点班所在的四楼,我感觉我的到来会玷污这个地方。进入这所大学也是,所以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带我去实验室的负责人的身后,也不敢四处张望。身旁都是充满庄严的建筑,压迫感极强,是新材料的建筑,模样也十分有设计感,像是来到了未来,赛博朋克……
我来到跟进一栋建筑,上到了25层,他们询问我的身份,然后告知我需要我做个体检,之后就是到我了解他们,了解这个实验。
量了身高体重,抽血化验,拍片检查等等一系列检查之后,我被带到一间类似教室的房间,里面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志愿者,大概有二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看起来差不多。
讲台上是一个女讲师,穿着白大卦,举手投足都很优雅,整个人就是落落大方,看着就知道是饱读诗书的人,年纪看着不像年轻的,我对她的敬佩油然而生。
讲师说她叫高玉,是这项项目的负责人之一。这个项目是由很多专家参与,她给我们一一介绍了一下,但是太多了,每个人的学历都很高,每个人的身份都很丰富。然后讲了一些像是要让我们相信这不是一个诈骗,让我们放下防备。我早就不那么警惕了,因为给我们做的体检真的十分细致,这不像是一个诈骗团伙愿意投出的成本。
高玉说实验具体要到大家体检结果出来进一步择人再告知,要是有人不放心这场实验,在正式进行试验前随时可以退出。
还要等待体检结果出来,我有点担心我不能通过,我很想参加实验,能为那么多大佬提供帮助,我是多么的荣幸啊!
等了几天,就有通知让我再次到那所大学。所以我这是通过了!
我再一次来,带领我的人换了一个,他看着很温柔,他笑面迎迎地跟我打招呼,向我介绍他自己:“琬蓉?你好!我叫何帅,你是那项实验的志愿者对吧?恭喜你被我们录取,以后我就是你的负责人,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他好温柔,人跟名字一样,很帅。开始我都不敢讲话,就是那种身边站了帅哥那种害羞的不语。倒是他一直在找话题和我讲话,问我:“从家里面来远不远啊?”“累不累啊?”“有没有对象啊?”“平时都去哪里玩呐?会来我们学校玩吗?”等等如此很平常的聊天。但是我多久没有跟别人这样面对面愉快地聊天,我不记得了。聊天着我就放松下来了,我也问了几个问题,“跟我一起通过的志愿者有几个人?”“九个。”“好少。”“哈哈哈,现在好多人身体健康都不好,所以很多人都没能入选,不过您身体真的很健康呢!”被夸了,我其实有空的时候我也会去跑步什么的,做些一个人可以做的运动。我还问了实验时间,薪资什么的,何帅说待会儿会跟大家说,待会好好听,要是听完有什么不懂再问我吧。”何帅很好讲话。也就相处短短时间,我对他好感倍增。
我们进入一栋建筑,然后坐了电梯下了地下室。何帅说这是负二楼。电梯门一开,我就感慨,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真的像是科幻电影里面的实验室,周围都是银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照明的灯光也很亮堂,像个隧道,很亮很大的隧道,很高端,引得我四处张望,何帅笑了,可能是在嘲笑我没见过世面的反应,我羞愧地低头,他说:“你很可爱。”这很难不让我心动啊!
来到尽头,我以为这是绝人之路,何帅在墙壁上打开了扇小门,这是智能门锁,因为何帅操作了一下,面前的墙从中间打开了,高级!
何帅说这其实还算是外层,他要我去听实验志愿者需要知道的事。带我进了一间教室。
教室里面已经来了几个人,讲师是高玉和另一个人。等人来完,开始讲解。
另一个人叫林海玫,看着有点凶,但是讲话带着好笑的口音。他负责讲这个实验具体。他说,他们科学家认为,这个时空不止一个,而这一秒的你跟下一秒的你不是同一个你,这一秒的你跟下一秒的你不是活在同一个时空,这一秒的你可能一句话没说,下一秒的你的上一秒或许提问了一个问题……他们科学家认为现在的你可以穿越到从前的时空,会在那个时空看到那个时间的你…..科学家制造了机器,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穿越时空的,但是实践…..于是找了我们几个志愿者。
这个听起来很荒谬,而且我有些听不懂,因为我智商有限林海玫讲的又是专业名词多。但是我觉得很有趣,科学家总不能骗人吧。我只是有些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这或许是人类史上第一次,风险应该很大,我要是出了什么事,父母那边我要怎么交代,我主要担心这个。
接下来就是高玉演讲:“我知道大家还是有些质疑的,,但希望大家能够相信我们……”她安慰我们,劝说我们。“参与这项实验,结束之后每人会获得两百万的奖金。毕竟是有风险的实验,所以我们给你们都买了高金额的保险,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你们的家人能获得至少一亿的赔偿金额。但是还是希望大家平平安安的,实验顺顺利利地结束……”
听完,我愿意为实验献出生命。
“关于实验的时间,因为要穿越时空的话,时间上肯定会出现扭曲,你穿越的时空所经历的时间与我们在实验室经历的时间肯定会有时差,你在那个时空可能度过了两个月,或许我们在实验室只过了两分钟或者两小时,这只是我们的理论猜测,具体还是要看大家的实践。”林海玫说。
后面说了一些在实验室的规则和纪律,还有我们之后的生活,这个实验参与的话包吃包住!又感到幸福了。
解散之后,何帅带我来到生活区,这里也很亮堂,很大,看着很温馨,周围围着是九间房间,中间就是活动区,有食堂,也有厨房,有电视,有沙发,有健身区,也有一些乐器……很好,很漂亮的装修,但毕竟也还是在地下,多少让我觉得有些压抑。何帅说以后我们九个人就要一起生活在这,这九个有七个男生两个女生,我是其中一个女生,我们几个可以认识一下,但估计因为实验我们几个交集也不是很多。就是九个人的合租房嘛。反正各自都有各自的房间。房间里面也是应有尽有,洗衣机烘干机吹风机什么的……被子也是我喜欢的图案,衣服也给准备了几套,何帅说着个是实验时能穿的,平时也能穿。比房间比我的出租屋还好。
对了我的出租屋……何帅说,他们已经帮我负责好了,支付了这个月的租金,也帮我停止了租房合同,东西都寄回我老家了,也找了个借口跟我父母交代了,因为他感觉实验不止一天两天,应该会持续蛮久的。我很感激他,恨不得以身相许。
他让我放心,他说他们有足够的自信让穿越就像看视频调节进度那样简单。我当然放心了。
“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叫我。因为我要对你负责。”最后他跟我说完就离开了。我心动了,我好像……爱上他了。
对于实验,我好期待,能回到过去,与过去的自己发生交集,听说是能这样的。我要和小时候的自己说什么,第一次见面我要讲什么?我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和理由接近我自己?我要看着小时候的自己过着幸福的日子,然后自己孤苦伶仃地生活在那个时空吗?要怎么做才能让父亲母亲对我放下警惕?因为当时小时候拐卖小孩的案例好多,父亲母亲从小也总教育我这些,关于防拐买的……想了很多反而睡不着了,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激动。
地下室观察不到外界灯光的明暗变化,所以我不知道是几点了,但是有时钟。看了一眼,原来才七点钟。是时候去吃点东西了。
按照组织规定,实验期间,我们只能在这个地下室和顶楼活动。顶楼为我们提供一个能够晒太阳的环境,电梯直达,中间没有其他楼层,顶楼也没有其他公开的出口。我们的通讯工具也被监控。按照合同,这里的事情暂时不能对外公开,所以监管才这么严密。我也能理解,毕竟关于我个人的方方面面负责人都帮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对我这点监视,我无所谓。
这里的伙食非常好吃!而且是免费的。我到点餐台,是一位非常可爱的小姑娘为我服务,她说:“晚上好!想要吃些什么?”“请问,这里都有些什么呢?”“都有的喔,都是现做的。”我要了一份家常菜套餐,套餐里有米饭,有鱼,正好是一个人的分量,有豆角炒肉,有空心菜,还有一碗鸡蛋豆腐汤,分量不多不少,我全吃完了!每一道菜都是美味的,没一道菜是吃得意犹未尽的,没一道菜是吃得过腻一点点。很满意的一餐饭。又感觉幸福了。碗也不用自己洗。
后来,何帅问我过得怎么样,吃饭了吗?我跟他称赞这里的饭菜,他说,这些饭菜都是食材现做的,做饭的也是大厨,让我就放心,好好在这生活,完了好好配合实验。我现在是心甘情愿参加这场实验,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我吃完在大厅看了一会儿电视,吃着水果,不知道有多惬意了。
也有人来用餐,我们打了招呼,也搭了话。是两个男生,身材都很壮硕,看着就很健康,应该也常做运动。较高的那个叫许睿霆,看着就有一米八五以上,他很主动,看到我在看电视,远远的就说了:“hi!”我礼貌回应:“你好!”他就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许睿霆,二十九岁,我也是这个实验的实验者。”“我叫范琬蓉,很高兴认识你”我们握手了。跟在许睿霆后面的稍矮一点的叫梁家威,在和许睿霆握手完之后,他也跟我握手,同时介绍自己:“我叫梁家威。”许睿霆问我,吃过饭了吗?我说吃过了,这里的饭菜很好吃!我表扬这里的伙食。他们说他们正要去吃,会期待一的。我说,你们吃完就会知道我说的是对的。我们都笑了。
看了一下电视,休息了一会我就去健身房了,我去做运动。健身房里面还有其他人,是另一个女生,我跟她打招呼,她也回应我,她刚刚举重,现在好像很累,气喘吁吁的,或许等我们都休息好了,我们可以再了解一下。
我之前没去过健身房,就是在公园跑跑步,用用大爷大妈的运动器材,身体素质或许没有其他人那么强,但是也是不弱的,我很健康。我用跑步机跑步,跑了蛮久的,跑到那个女生走掉:“我先走啰!”她跟我汇报。跑到有其他人进来,是没见过的男生,他也不说话,看着很高冷,一张厌世脸,看得我有些害怕,所以我也没有主动打招呼。我跑了四十分钟没停,又走了二十分钟,拉伸完我就回房洗漱睡觉。习惯在睡前看一些书,还好这里也有几个书柜,书柜上有满满的书,我又感到幸福了。读书到一半,何帅给我打电话,问我过得如何?我说很好,跟她讲了饭菜,健身房和房间里面的设备都很让我满意。他说我开心就好。还告知了我每天就要开始实验了,跟我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时间跟地点。他说明天我要是起不来,他可以来叫我起床。我有些自作多情,这种行为有些像是情侣谈恋爱。挂掉电话,我还是激动得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但是第二天我还是准时起床了,都收拾好了吃了早餐,何帅就来带我去实验室。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何帅当时说,这里还是实验室的外层,如今我感受到实验室内层所带来的震撼!光是这个氛围我就感觉到十分的压迫。何帅叫我别紧张,放轻松,这里面压强会比外面大一点点。这该不会是在更深的地下吧?我没敢问,周围的空气变得冷冷的,不适合讲话。
何帅把他的长袖白大褂给我穿,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明显,他说:“会有点冷,昨天跟你说过了,但是可能你忘记了吧。”我有点愧疚。
到了实验室,没过道那么冷,也有多余的衣服给我穿。我的状态又逐渐好了起来。
实验可以开始了。
实验操作者让我带上满是电线的头盔,重重的,让我躺在一张床上,把我送进一个机舱内,问我准备好了吗?一想到何帅就在外面看着我,我一定要好好表现。我准备好了。
听到按钮被按下的声音,我的大脑有很强烈的抽离感,接着是我的脊柱,最后是到大腿和脚。这个过程并不痛苦,甚至是有些舒服。最后有种只有灵魂在飘的感觉,没有身子的负担。灵魂在扭曲,缩小成一个点,再展开的时候我回到了我四岁以前所居住的瓦房前。
脑海里是操作者的声音,他告诉我,我所在的时空已经暂停了,我需要在这个时空安顿下来,并且要度过一段这个时空的时间,这段时间不会太短,我要做好心理准备,还要求我在这暂停的时空里面,熟悉一下四周,并且计划一个周密的理由告诉这个时空的大家自己的到来,看看自己在这个时空生活需要些什么,尽快提出来,然后实验室那边准备好给传送过来。“什么都可以么?”“对,我们尽己所能。”我高兴极了。立马做了详细的计划,列出了生活上所需要的东西……
在实验开始之前,我们就有被调查,最想回到哪个阶段,然后列出时间点。六岁以前是我的第一志愿。何帅说,要看去到这些时间的难易程度给你传送。没想到大学第一志愿没录上,原来运气用在这里啦。这比被录取还要让我开心。
为什么想要回到六岁以前呢?,因为六岁以前的孩子我觉得很可爱。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先搬入粮所,也就是我小时候的第一个家。那里面的房子是可以出租的。我家的第一个房子就是租的,我记得清楚。因为被翁言嘲笑过,她说我家的房子是租的,她爸爸妈妈跟她说的,然后嘲笑我。小时候还不认识字,只知道“猪”是骂人的字眼。当时我很愤怒,但是也无力抵抗。所以我记得很清楚。等我搬进去再趁机接近我自己,我的家人。然后好好地活一阵子。
何帅跟我说,可以实现,他们帮我租粮所的房子,帮我安置家具,我把我家居布置的想法和所需要的生活用品甚至是摆设都跟他们说了,他们说会帮我搞定。我也就放心地生活了。
小时候我家住在粮所,父亲是被调到这边的乡政府工作的,在这个村遇见了母亲,在这个村定居。村子很小,外公家就在粮所前面隔着围墙。父亲工作在粮所租了房,父母结婚后,母亲搬来和父亲住,两人过得很朴实。父亲在乡府上班,母亲就开了一家小卖部,小卖部真的很小,一个报刊亭这样小,卖些酒水、零食、生活用品啥的。早上要去开门,晚上了就要回家。小卖部离家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步行得要七八分钟。我对小卖部也是回忆满满,后来母亲的小卖部发展得越来越好,也有了自己的店面,我们家就住在商店里面,母亲也不需要早出晚归了。
粮所里面的屋子其实是瓦房,并排建了几间,下水道什么的都要自己建。瓦房前面有四颗树,三颗桃树,一颗黄皮树。树下就是很多落叶,腐烂发黑的树叶。瓦房后面是一片菜园,有父母种的菜,也有老二伯种的菜,也有粮所外面的人种的菜,比如说翁言家的菜,外婆外公家的菜。
记忆里,桃树比黄皮树好爬,我们都爱爬桃树,但是我爬得不高,可能是因为我小,等我长大了,我就搬出粮所了。桃树也有结果的时候,等结果了我们小孩就会爬上树,摘能够摘到的桃,剩下的摘不到的,大人们摘。我家每次都能得到一袋这么多。父亲说吃多了会拉不出屎。确实。老二伯在我印象中是一个很凶的人,我们小孩几个都害怕他。小时候父母不让我去菜园,后来我知道是因为菜园里面有一口井,怕我们小孩掉进去,也怕我们踩坏别人的菜。
何帅他们给我布置的屋子,简直就是梦中情房。进门就有个布沙发和茶几,对面是新的大彩电,遥控也很灵,厨房和客厅由隔断墙隔开,厨房是简单的煤气灶台,有一个冰箱在旁边,洗手池在最旁边,洗手池旁边有碗筷架子。很方便的厨房,完全是按照“洗、切、煮、盛”这样科学的方式来布置的。不愧是科学家。我的房间在隔壁,一张大床被子枕头什么都准备好了,也都铺得整整齐齐。有个衣柜,衣柜里面有好几套衣服,是我向他们提出的风格的衣服。免费的新衣服。房间还有书桌,很大的书桌。何帅说我要是想看什么书,他们准备好再给我传送过来。厕所也在房间里,热水器,便盆和下水道,洗手台什么的他们都帮我按装好了,我真的很感激。又感到幸福了。这完全就是我心目中梦想的小家,尽管它并不豪华。
收拾了一下我自己,现在是这个时空的中午,我想我要休息一下。然后思考一下我待会去拜访我的家人,要用什么态度,什么表情,要说些什么话。
等我起床,我拿着何帅传送给我的我指定的礼物,包装着精美的纸袋子,去拜访我的家人。
不料,父亲母亲正在吃晚餐,还有小范琬蓉。按照时空我出现的设定,他们知道我的搬来,但是他们这是第一次见我。
我出现在他们家门口,就像以前一样,饭桌就在门口正前方,厨房一览无余。这几间房子本来就很小,像我住的房子总共不到七十平方米,占了两间。父亲母亲家也就三间。
他们看见我,我跟他们打招呼,跟他们介绍我自己:“你们好,我是今天刚搬过来你们家隔壁的,我叫陈晚。也没有认识你们,买了点东西来拜访你们。也不懂你们喜不喜欢,就先拿着吧。”在我说的时候他们早就站起来来迎接我了。他们走到我跟前也介绍自己的名字,然后跟我客气一下:“哎呀,不用这么用心啦……”最后也是收下了,然后一个劲的感谢我还问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不用自己吃了一些东西。礼物收下了,我就放心了,一个劲的感谢还邀请我吃饭倒是我让我觉得有些内疚其实小时候家里面也是很拮据的。
我一直看着还在饭桌旁的小琬蓉,被他们发现了,于是他们让小琬蓉来跟我打招呼。小琬蓉害羞得很,挥了挥手,然后不敢看我们这边了,我很懂她,我只能主动和她说话。
我蹲下来,假装问她的名字,其实我早就知道。她不敢看我,抓着父亲的裤脚,看我一下又看地板,还一直往后躲。她说:“我……我叫阿妹。”我笑了,父亲母亲也笑了。她真是太可爱了!小孩子小小的,膝盖高点,讲话还不利索,自己的名字也不清楚,哈哈哈哈。
父亲跟小琬蓉说:“你叫范琬蓉。”小琬蓉,没再说,脸狠狠贴进父亲的裤腿里。父亲说,平时他都是叫小琬蓉阿妹的,我笑着说:“这样啊!”我问她,以后我可以来找她玩吗。她说可以,脸都红了,我知道她很不擅长打交到,特别是和大人。后面互道了再见,我就回家了,他们也要继续吃饭。
讲真的,看到年轻了很多的父亲母亲,还有很小的我。很难不感慨。时间到底给我带来了什么?它带走了我的幸福时光,留下我的一事无成。看到他们三个幸福的围在一起吃饭,对我这个孤独的成年人打击很大。这份幸福我也曾体验过,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回过头想珍惜,这却再也不属于我。
我痛哭了一场,在深夜。
一想到隔壁就有着幸福的一家三口,现在应该紧紧依靠在一起,彼此都感到开心和庆幸。我更感失落。二十年前这份幸福曾属于我……
我收到回礼了,是一袋桃子,在我送礼的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晒衣服,看见小琬蓉从她的家里探头出来,我就跟她打招呼:“琬蓉,早上好啊!”她看到我跟她打招呼,就跑了过来,我看着她,她矮矮的,她一脸笑容地跟我打招呼:“姐姐,早上好。”手上提了一个红色塑料袋,把袋子抬得高高的,想让我接,我接住了,很惊讶的说道:“是桃子啊!谢谢你琬蓉!”她“嘿嘿”地笑了,一脸骄傲加一点不好意思。我对她笑,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那可爱的脸,我曾经的脸。不好看,单眼皮,塌鼻梁,薄嘴唇,但是脸圆圆的,很可爱。
她忽然跟我说关于我送给她的礼物,小熊玩偶。以前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这样的小熊,精致的棕色小熊玩偶,我觉得获得这样的小熊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何帅给我准备也是质量非常好的小熊玩偶,这让我非常有面子,也让以前的我非常有面子。小琬蓉说:“姐姐,昨天你送给我小熊,谢谢你,姐姐。”我蹲下来,看着她,她害羞地低下头,脸也变得红扑扑的。好可爱!看起来好好笑。原来我小的时候是这样害羞的。我问她:“琬蓉喜欢我送你的小熊吗?”她狠狠地点头,说:“喜欢!我爱!谢谢姐姐!”看来是真的喜欢了。这就是我希望的。她说,那个桃子是母亲给我的,就是门前树上的桃子。我当然知道啦。小琬蓉用手指树的方向的时候我看见母亲在她家门口看着我们,我用微笑示意母亲。小琬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亲,像是我们穿通好的被她看穿一样,她顶着红红的脸一下就跑回家了。我和母亲都觉得好笑,很可爱的孩子。母亲向我走来,跟我说:“这些桃子是树上摘的,你来的晚,好的都被我们摘走了,但还剩一点,你拿去吃看喜不喜欢,明年了我们再一起摘,一定有你的份。”然后还跟我说了,我刚搬来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找他们一家,要是能帮一定帮忙,这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助。“还有你隔壁那个老二叔,年纪蛮大了,独居,但是人还是很好的,有什么也能找他。”母亲说。我说好,整个过程我都在看母亲那张海梅经过岁月摧残的脸,脸庞还是年轻的模样。让我视线不舍得离开。这个时空她跟我的年龄也就差五岁,因为生活,她的皮肤远远不如我好。但是后来家里没有那么贫穷了,母亲也买了很多护肤品,开始护肤,但也是很久以后的后来了,亡羊补牢,最后倒像是个暴发户富婆子,也还是不得不早起晚睡,被卖货折磨。
我们准备道别了,我问她,琬蓉这样突然跑回家没事吧?她怎么了。母亲说:“应该没事吧,我回去看看她,你忙先吧。”我说我也去看看。我急忙晒衣服,然后拿桶回屋,偷偷拿了一些糖饼,打算给小琬蓉吃,这些都是当时电视上面的零食,我以前看广告老想吃了!要是小琬蓉看到这些不知道该有多开心了。
母亲先进房间,问小琬蓉干嘛突然跑回家,脸带温柔的笑,小琬蓉,不说话,头扭过一边,回避问题。母亲觉得笑了笑,回头看我,我也觉得好笑。小琬蓉看到我,连身子都转过另一边。看着却不像是生气,按照我以前的思想,这大概是心血来潮,没有带什么感情成分。母亲到小琬蓉前面,笑着问:“干嘛你害羞了嘛?”小琬蓉头摇得很厉害,否认了。这时她看到我的手里的零食,眼神直勾勾的。我察觉到了,开口叫她:“琬蓉,这些给你。”我让她把手拿过来,我把零食放在她手中,但是她的手好小,我一只手能拿得完的糖饼,她得要两只手。双手张开捧着糖饼的样子好可爱!随后她把零食用自己的衣服兜住,明明没有多少,但是对于她说,她拿不稳。母亲在身边要她向我道谢。小琬蓉很听话,说:“谢谢姐姐!”我笑着又摸了摸她的头。母亲跟我说,我昨天拿来的小熊玩偶,小琬蓉很喜欢,晚上吵着要抱着睡觉。我说:“喜欢就好。”我又问小琬蓉给小熊起名字了吗?叫什么名字啊?小琬蓉一下子就来劲了,激动地说:“小熊叫雅客!”雅客?不就是那个棒棒糖的品牌吗?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要故意问一下,看看琬蓉能不能认字,这个时候我应该还不会认字吧。我问:“雅客?是哪一个ya哪一个ke呢?”她说是电视上那个棒棒糖的广告,果然……我说我知道,然后从她手中拿出一根棒棒糖,问她:“是不是这个呀?这个就是雅客哦!”小琬蓉拿回去转来转去看了看,发现是真的,好激动,让母亲给她打开。我们都笑了。后来我说我要回去了,母亲把小琬蓉抱起来,送我到门口,让小琬蓉跟我说“拜拜”。我也回应道别。母亲忽然又跟我说以后不要送这么多零食给小孩,小孩吃这么多不好,但是还是要谢谢我了。我知道这是客气的话,小琬蓉听到应该会有点生气吧。我以前父亲母亲就是很少让我吃零食,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小孩子不懂节制,吃多了确实不好,另一方面是因为家里面是开小卖部的,要是吃多了会亏本,本来就是小本生意了。所以要是去别的大人家能吃到糖果饼干我会觉得很开心,比如去邻居老妈子家,或者去表姐家,有时候她们会有很多好吃的零食,我要是能吃到会更开心。要应付母亲,所以我假装答应她不给小琬蓉吃那么多零食。但其实在家里我让何帅买了很多这个时代的热门零食,都准备给小琬蓉吃呢。
有时候我会和母亲聊天,帮她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想与她交朋友,但看得出来她又一些警惕。毕竟,要是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你的家庭身边,一直殷勤地对你好,你看不出她一点目的,你也会感觉到害怕。母亲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我的突然到来,然后对他们一家人都好,特别是对小琬蓉。那个时代拐卖小孩又特别地猖狂,要是我,我比母亲还要警惕。母亲尽量减少让我进她家的次数,她也不让小琬蓉进我家,我跟小琬蓉玩耍只能在我们家门口前面玩耍,我买了一个摇椅,是那个时代常见的摇椅,我坐在摇椅上,小琬蓉躺在我身上跟我聊天,我们聊了很多,很多都是小琬蓉问了很多次的问题,她很可爱,我生不出一丝厌烦,于是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复她。她问的问题天马行空,我没有这样的思想,我很崇拜这样的思想,天真且奇幻。最后我让她叫我“晚晚姐”。我们玩的很好,渐渐的变得很熟。母亲表面也跟我好好讲话,语气也很尊敬,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吧。母亲问问题总是很直,一针见血,不管别人什么感受,也不管自己是用什么样的态度,但她其实没有恶意。那天她问我:“晚,你老家在哪里?干嘛你也会讲我们这边的话。”我说我是东寺的,是这个市北方的一个小农村。母亲没出过省,也很少去其他的地方。肯定不知道东寺在哪,我说是在北边的一个小农村,她肯定也不会怀疑。她又问:“为什么想来我们这里?一个农村也找不到什么工作”我骗她说,我刚大学毕业出来找不到工作,我跟我爸妈说我找一个农村生活下来,去那里的小学当个老师或者去政府工作什么的,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城市竞争太激烈了,然后家长给我钱,让我自己出来生活。母亲对我的看法嗤之以鼻,相信了我的说法。但是听到我说我是大学生对我又崇拜了。母亲说:“你家这么有钱,舍得让你来这里受苦吗?”我说:“来这里不是受苦,我挺向往这样平静的生活的,而且来这里才认得你那么漂亮又善良的啊姐,还有那么可爱的琬蓉,我很幸运的。”我开始献殷勤、拍马屁了。母亲夸我嘴甜。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放下她对我的防备。
我一直在家不出去找工作的话,大家都会怀疑的,所以我去面试了这个村的小学老师,没想到这些程序还挺麻烦的。而且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到暑假了,我还没能上岗。我的学历在村里算很高了,村里人知道我是大学生,大家对我都很尊重,学校领导也很高兴我能来学校教书,下个学期开学我应该就能上班了。
母亲跟我说,小琬蓉下个学期也要去上幼儿园了,她去上幼儿园,母亲就不用整天担心她在家安不安全了,送去幼儿园她能多放心一点。小琬蓉要是去上学了,如果我不去上班,一个人在家的日子也很无聊的。
母亲虽然警惕我,但是要是我能帮她带小琬蓉,她也是蛮开心的。我就这样跟小琬蓉玩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在母亲若阻止若同意之间。我和小琬蓉的感情越来越好,母亲的态度也是逐渐变好,后面也是同意让小琬蓉来到我家玩。小琬蓉来我家玩,我教了她好多东西,我教她画画,我让何帅送了画本,还有彩笔,彩铅,蜡笔什么的画具来,小琬蓉用它们画画明显开心了很多,兴致也越来越高,画的画也越来越像样。我小的时候时候,没人教我画画,画的画很难看,自己也越来越没有自信画画。上了初中看了动漫,又才开始从头开始学习画画,也就是画一些自己喜爱的动漫同人图,后来肯定也画得越来越好,说不上专业,但是应付小孩画画也是绰绰有余。我还教小琬蓉背古诗,读故事书给她,教她识字,有时候也教字母,到后面教她唱歌,小琬蓉很喜欢唱歌,因为我也喜欢唱歌。母亲跟我说,小琬蓉每次从你这里回来,要不就是给他们看她画的画,要不就是唱歌背古诗给他们听,小琬蓉说是我教的,说我懂得很多,她跟我玩,母亲很放心。看得出来父亲母亲看到小琬蓉学了这么好东西,真的很开心。他们这是更信任我了,我更很开心。
小琬蓉学东西很快,我知道这是因为她感兴趣,只要是感兴趣的,她很心甘情愿去学。因为这也是我。
到放暑假的时候了,小琬蓉的小伙伴放假了,也是我从前的好朋友:阿花和翁言。她们在我的记忆里占据了我差不多三分之二的童年,到最后也没有了联系。阿花会在几年后搬家,没任何音讯。翁言与我的联系断断续续,初中失联一段时间,在她高考时我又联系上她了,让她高考加油。后来又没有再联系了,一直到如今。着实话,她们在我从前的记忆了印象有点差。因为我最小,她两年纪一样,她们有时候会仗着比我大使唤我。阿花就是傻呼呼的,翁言就比较鄙贱,很多坏主意都是她想出来了。我小时候跟她们玩的时候有快乐的时候也有痛苦的时候,痛苦比快乐多一点点吧,所以我才会印象不好。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很感谢她两在小时候能陪我玩耍,小时候短暂的仇恨被时间冲刷已经淡化了。要是重来我也会和她们一起玩耍的。
我的小时候的记忆都是在五岁六岁这样,现在小琬蓉才两岁半,应该还没有在和她们玩耍上受委屈。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招呼好翁言和阿花的同时好好照顾小琬蓉,让她有一个快乐大于痛苦的童年。
那天,我和小琬蓉在我家玩耍。忽然家门口就来了两个小人,在门口往里面偷看,应该看到了小琬蓉,两人退让了一会儿,才开口叫小琬蓉:“范永。”不是很大声,但是小孩发音不标准,读快了就叫“范永”。这我从小也是听到大的我的称呼。
小琬蓉很专心在拼图,听到有人喊她,抬头看声源,看到是翁言她们,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请求,完了跑到门口和她们交谈,我还坐在沙发上,我不知道要不要出去看看,我没想好要用什么态度面对她们,我感觉这样出去也不是很礼貌,所以我呆在屋子里,隐隐约约能听到她们在讲话,声音不小,但是不清楚,在屋里听不清楚她们到底在讲什么。翁言讲话总是带着一些激动的,她总是这样,对我来说蛮熟悉的,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是用什么表情讲话的。结束之后,我就听见小琬蓉在门口大声告诉我:“晚晚姐我跟我朋友去玩了!”然后她们就跑了,我愣了一下,才大声喊:“好的!”
我在忽然冷清下来的屋子里发呆,桌子上是还没有拼完的拼图。这个拼图还不是我的,是父亲从市里面买回来给小琬蓉的,小琬蓉拿过来给我玩,然后听她说的。
我坐了一下,然后收拾好拼图,小琬蓉应该会来拿吧。但是我这次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有点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当时没有出去,主动和翁言阿花再一次认识。
我讨厌自己的迟钝,错过之后的自我懊悔。我一直这样,因此失去好多东西。这一次我一定要教会小琬蓉好好把握住机会。因为她是我。
第二天,晒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小琬蓉从她家走出来,低着头走,我跟她打招呼:“早上好啊!小琬蓉。”她没有理我,连看都没有看我,很明显的不理睬。在我打招呼后,她走出一段路,然后迅速逃跑。真的逃跑,躲避的行为不要太明显。
我担心事情还是发生了:小琬蓉不理我了。我能猜到十有八九的原因:翁言和阿花的教唆。我猜是翁言和阿花看不惯小琬蓉有新朋友,看不惯小琬蓉和除了她们以外的人玩得开心,所以逼迫小琬蓉别跟我玩。她们常做这些事,她们还小没有交往正确认知,不知道这样的好坏。我小时候也曾听从她们,长大后才发现,这样不对。
不过她们也只是小孩,我想我有办法对付她们。
晚上,我故意在门前蹲点小琬蓉,她还是假装不看我,但是我叫她名字,她紧张了,看了身后,大概是在看翁言有没有跟来吧。我也看了,没有跟来。小琬蓉不好气地跟我说:“干嘛?”我假装有点委屈的说:“没事我叫你一下,今早跟你打招呼,你都没有理我。”她“嗯”了一声,我直接问了:“是不是翁言和阿花叫你不要跟我玩?”她一脸惊讶,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然后她把我拉进我家里,家里面安全,跟我坦白了:“翁言叫我不要跟你玩,不然她以后不跟我玩了,还叫阿花也不跟我玩。但是我还想跟你玩,然后我假装跟她们玩一下,你不要跟她们说。”果然是这样的。我觉得好笑,小孩子就是幼稚,小琬蓉叫我不要笑这么大声,等下挨翁言听见,就知道她跟我讲过话了。我问,为什么不让她们来一起玩?我让小琬蓉明天带翁言和阿花一起来我家玩。小琬蓉一脸释然,立马答应了。我猜翁言和阿花不会拒绝。
隔天,小琬蓉果然就把她们带来了,翁言和阿花很拘谨,,还是小琬蓉手拉手拉她们进来的。
我给她们准备了西瓜,正好切好端出来,我招呼她们:“花,翁言,来,吃西瓜。”翁言很警惕地看着我,表情不和善,然后跟小琬蓉悄悄说了什么,对话小声。阿花还是看起来有点憨憨的,一直看着西瓜。应该是有点不好意思,不敢自己拿,我就主动将切好的西瓜一个个拿给她们,先给的阿花,阿花一拿到就开心地吃起来了。然后给翁言,翁言看了一眼西瓜,看了一眼我,然后看了一眼小琬蓉,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吃起来。最后给小琬蓉,小琬蓉拿到西瓜:“谢谢晚晚姐!”阿花跟翁言听到了才附和说:“谢谢晚晚姐。”没有小琬蓉那么热情,因为跟我不熟。我让她们吃完再自己拿西瓜。小琬蓉早就爬到沙发上了,熟练地打开电视,然后招呼阿花和翁言也来。小孩子吃西瓜汁水流地到处都是,我有点害怕我的沙发,和我的遥控器被西瓜汁粘得到处都是,但是我又不好意思说她们。还好小琬蓉帮我说了:“阿花,翁言,不要坐(沙发)那么里面吃,坐出来一点,等下西瓜水滴到沙发。”然后她们都坐出来了,汁水滴到地上,最后得我扫。
三个小孩差点把沙发坐满了,赛不下我了,我也不会插在她们中间,我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她们旁边。
她们看电视,我看她们。阿花和翁言小小个的,模样也是小孩的模样。我看着她们两个,回想从前的记忆,记忆里的她们的模样变得清晰,她们占童年回忆一部分,经历的快乐的事情,悲伤的事情,生气的事情,没有一件事是记得清楚的。回忆是模糊的,眼前的脸庞是清晰。我是真的穿越了,此时心里的复杂无以言表,词不达意。思绪在脑海翻滚,直到小琬蓉的讲话,思绪被打断。“晚晚姐,阿花说她想吃零食。”我愣了一下,笑着回应她:“好好,我现在去给你们拿出来。”现在只有小琬蓉敢讲话,之前尴尬的氛围因为我在发呆没被我察觉。我也不能沉默了。自我精神内耗到头来只会让我郁郁寡欢。我要主动打破这个寂静的氛围。
我给她们拿了零食,是电视上每天都在打广告的零食,她们似乎没有认出来,不知道这个时候这款零食有没有被生产出来。反正我看着阿花和翁言的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们很喜欢这款零食。小琬蓉问她们:“好吃吗?”阿花和翁言说好吃。小琬蓉一脸自豪,“这个是晚晚姐从城里带回来的。”骄傲极了。我每次给小琬蓉吃东西,她觉得好吃,都会问在哪里买的。我都说是我去城里面办事,买回来的,其实是何帅给我找的然后给我传送来的。要放在我那个时空我买这些零食,我也不敢这么豪,买这么多种,那么多样。
小琬蓉这么说,阿花和翁言应该会在心里觉得我厉害吧,然后听从我的话,我心里想。表面上我只是笑一笑,然后说:“喜欢就好。”然后我打开话匣子,跟她们聊天。问翁言是哪个家的。问阿花读几年级了,都是一些简单的问题。开始她们还因为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后面聊开了,大家也外向起来。翁言说我有很多颜色的蜡笔,小琬蓉告诉她的,要我拿出来给她们看看。我拿出来了不止蜡笔,还有水彩笔,马克笔(她们可能都没见过),36色,48色,我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她们都看呆了眼,兴奋地摸起来。我心想,这还不让你们狠狠喜欢上我?
到了晚上,大家都很开心地离开了。我想这下不仅能让阿花和翁言想跟我我,还能让小琬蓉长脸。小琬蓉长脸她就开心,小琬蓉开心我就高兴。最后还是让自己开心了。
暑假这些天我们四个都在一起玩,我和翁言和阿花的关系又久违的好了起来。我们玩得很开心,玩得不亦乐乎。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去的很快,不久,小琬蓉和翁言之间似乎出现了矛盾。
有一天,我们玩耍结束之后,翁言和阿花都回家了,小琬蓉悄悄跟我说:“晚晚姐,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跟翁言玩了,等我来了你再跟翁言玩?”我很疑惑,问为什么。她说,好像有一点生气了:“没有为什么,不要跟她玩了,等我来了你们再玩好吗?”最后的她好像在和我撒娇。我答应她:“好好好,明天你早点来。”我虽然有点不懂,我回去想一下应该能懂,但是这时我没有时间想,我先答应下来。听了我的答应,小琬蓉很开心的回家了。
我回家思考了一下,一下就思考出来了:小琬蓉吃醋了,因为这几天我跟翁言和阿花玩得很多,小琬蓉有危机感了,所以叫我不要跟翁言玩了。虽然有一点自作多情,但是我觉得是最好的解释了。又觉得幸福,开心得一个晚上睡不着。
隔天早上,小琬蓉还没来,翁言先来了。想了想这几天都是翁言先来的,小琬蓉看到了我和翁言玩耍的快乐画面,心里面肯定不平衡啊!怪不得!
但这时我要怎么办?翁言已经先来了,我也不能把她赶走吧,待会小琬蓉看见了,再生气了怎么办。
翁言看到我,大声叫我:“晚晚姐!”然后想跳上我身上让我抱,我抱了她,心惊胆跳的,因为我害怕小琬蓉看到。还好没有,然后我就马上把她放下来了,放在沙发上,说:“你先看看书好吗?我先去忙先。”我是对翁言有点敷衍了,假装忙,要等到小琬蓉来,这时间好慢,我有点假装不下去了。我跟小琬蓉一样,贪睡,这都随父亲。估计要等她睡醒要等得够呛。因为根据我自己,小琬蓉起床时间很不一定。
我装不下了,去了客厅,和翁言坐下。为了让翁言不感受到针对,我还是和往常一样讲话,心里面却慌张极了,我真害怕小琬蓉这个时候来。
害怕什么就来什么。我在门口旁边看到小琬蓉,她看着里面,我和翁言在聊天,关系亲密,一下就跑了。这时翁言还缠着我问:“晚晚姐,你带回来的这本公主书好好玩的,下次去城里可以给我带一本回来给我玩么?”这本书原本打算给小琬蓉的。
我好想去追小琬蓉,挽留她。但是我想站起来出去看,却被翁言拉住:“晚晚姐,你去哪里?”“我去看看,刚刚小琬蓉是不是来了。”“没有,我都没有看见。她要是来了我肯定懂。”我看着她这可恶的嘴脸,忽然生出些反感。我还是要好好跟她讲的话,我掰开她的手,说,我出去看看而已。然后我出去门口看了,果然没有看到小琬蓉的身影。难道是我的幻觉?一回头翁言一脸得意:“我就说嘛!她这个时候肯定还没有起床!范永她懒懒的!”我笑不出来,调整了一下,跟翁言说:“翁言,你先回家好吗?等下我还有点事。”翁言不是很信,但还是回家了,一脸不情愿。
等翁言走了,我去问父亲,小琬蓉在家么。父亲这时是在家的,很巧。父亲说不在,会不会是去母亲那了。
我回家,发现闻言其实没有走,她应该是在某一个角落偷看我,我去小琬蓉家,被她看到了。她现在站在我家门口,等着我回来。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你说的有事,就是去找范永了?你就是想跟她玩。你是不是因为我们跟她玩,你才跟我玩?”她有点咄咄逼人。我确实有一点是因为这样的。
但是我没说,我怕她以后去找小琬蓉麻烦。我好好哄了一下她。然后过去了几个小时。这玩耍的几个小时,我心不在焉,我在想要是小琬蓉也没去母亲那里,她会去哪?我努力地回想小时候我所去的秘密基地,和大家一起的发现的地方多。我在努力的回想。我有不详的预感,感觉不是去了母亲那边。我努力的回想,以防她真的躲起来,我要去哪里找。
到了中午,看着天很黑,快要下雨了。我让翁言快点回家,等下要下大暴雨了。母亲关了商店门,回来吃午饭。发现小琬蓉不见了,很急忙的找,来我这里发现也没有在我这里跟我玩。更着急了。母亲认为是被人贩子拐跑了,担心得很,也把父亲叫回家一起找。我也不忍心看,更加努力地在找。我其实认为是小琬蓉躲起来了,母亲说:“能躲到哪去?叫都不应!”母亲快急哭了。
我把脑海里想起的那些地方都去了,母亲不解,但也没说什么。
在母亲和父亲出去找的时候,我想到了那个地方!这个地方很少人知道,怎么说呢,只有我自己知道。
过道很狭窄,我现在已经过不去了,过道前的杂草,我很艰难地穿过去了。爬在缝隙那对里面喊了很久。终于有人应了,然后小琬蓉走出来向我走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我抱她回家了,把她抱给父亲,母亲哭了,“吓死我了!”
最后父亲母亲一直向我道谢。我说没事没事。然后她们抱着小琬蓉回家睡觉了。
确实是虚惊一场。又害父母担心了。
找到小琬蓉不久,果然下来一场大暴雨,又打雷,又是闪电的。蛮吓人的。
何帅叫我准备一下,回去做一些问卷调查。我收拾了一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