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面色好差,怎么了吗?”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旁的少女停下了手头正在做的事向我走来。赶忙整理了一下心情,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没事哦,米浴,只是在思考事情而已,比起担心我还是你自己的训练更重要,过两天还有很重要的比赛吧?”
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出的话连自己都没有自信,又何谈说服别人。
“哥哥果然是因为米浴而感到难过,都怪米浴,如果米浴是更厉害一点的赛马娘就好了,米浴果然只会带来不幸,对不起……”
看着眼前的少女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自怨自艾之中,我深吸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是慵懒的周六午后,但草场上依旧有着不少的马娘和她们的担当训练员做着训练,为着胜利而奋斗,当然,我和米浴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在为了半个月左右后的大赛而做着准备。
看着米浴逐渐停下了自言自语,我也暗暗下了决心。“不是的哦,米浴,我不是再为你而担心,你太过紧张了,我说过的吧?我对你一直有信心,你一定会拿下胜利的。”
“不是因为米浴吗?那是……”
米浴仿佛从我的话中感受到了真诚,柔弱细小的声音略微有了些许力量,但是依旧带着哭腔和微微的颤抖。
“是因为速子哦,你的同学,爱丽速子。”
“嗯?”
少女不出我所料的发出了疑惑中夹杂着惊讶的声音。
“是哥哥所担当的另一位赛马娘吧?那个……奇怪的马娘,总是强迫马娘们做各种各样的实验,米浴……很害怕她……”
少女边说边夹紧了身体,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不祥之物向自己走来一般,本就颤抖的声音变得愈发颤栗,几乎已经无法分辨是在说话还是在哭泣了。
正如米浴所说,爱丽速子,我担当的另一位赛马娘,是一位漂亮又厉害的马娘。但明明是漂亮又厉害的赛马娘,但却在我接手前前,长久的处于“无人认领”的状态,其原因,大抵是由于与她超凡绝尘实力相匹配的,她超凡绝尘的伦理观。她那持续不休的实验使得不管是训练员亦或是马娘,都对她敬而远之。甚至可以为了做实验,连自己的身体和生活都可以搞的一塌糊涂。为什么接收她?尊敬?同情?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仿佛是想向她传递力量,用手轻轻拍了拍米浴的肩膀,将她心中的恐惧驱散。
“来打个赌吧,米浴?怎么样?”
我突然变换了的话题,使得米浴显然没有跟上状况。
“十天之内,爱丽数子同学会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可爱的正常赛马娘哦,怎么样?米浴相不相信?”我接着问到。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太好了!可是哥哥怎么会这么确信呢。”
米浴听到我预言般坚定的发誓,心中平复了许多。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米浴,但我向你保证,爱丽速子她一定会变成普通的赛马娘的!米浴到时候一定要和她做朋友哦!”我略显激动的对米浴说到“对了,既然是打赌就该有赌注吧?如果我赢了的话,米浴就不许再埋怨自己了,好不好?”
“好的哥哥,可如果哥哥没有赢的话,可不可以一直陪伴着这样的米浴呢?”
少女的脸上流露出来了久违的笑容。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一直”吗?真……苛刻呢。米浴真是可爱的孩子,可怜又可爱,遇到这孩子之后只有好事发生呢。又温柔又坚强,天使一样的孩子呢。想要在她身边见证她的一切,但“一直”未免还是太沉重了。那么米浴,就允许我姑且陪伴你,到生命的尽头吧。
伴随着努力的汗水,时间往往流逝的飞快。明明感觉好像是刚刚开始训练,但一抬头,印入眼的却已经是很深的夜色了。虽然十分难以置信,但这样情景对我们而言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毕竟米浴是那种努力家类型的马娘呢,会为了目标的达成而坚持不懈的努力。
“好了米浴,今天就到这里吧!该回去了。”
“米浴……还不累,米浴……还可以坚持一下的……啊哈……”
米浴带着还没有平复的激烈的呼吸声向我答复到,尽管汗水已经润湿了衣襟,但断断续续的话语依然流露出了相当程度的坚定。
“米浴,要听话,休息也是训练的一部分。米浴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如果再坚持的话说不定会把身体搞坏啊。”
“那……好吧,米浴听哥哥的……”
米浴仿佛感受到了我的坚决,最终还是决定了去休息。走在通往米浴宿舍的路上,路边的灯光提醒了我,让我想起了差点就要忘掉了的重要的事。
“对了,米浴明天有空吗?”
“明天,如果不训练的话倒是有空,哥哥要和米浴出去玩吗”
米浴小小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不是啦,不是我,是波旁同学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话说那个真的能叫电话吗——她明天想要带你出去玩,因为你当时在训练所以就问了我。”
“是波旁同学啊,那米浴回宿舍以后回给她吧。”
米浴露出了不太常见的灿烂笑容,好像每当关系到波旁同学的时候她都会这么开心呢。
“米浴和波旁关系真好呢。”
“有吗,也就一般般吧,偶尔出去一起玩什么的……”
不坦率的少女一边说一边堪堪的羞红了脸,关系真的很好呢。
“话说波旁同学到底是什么物种,米浴你知道吗?机器马娘吗?如果只是普通的马娘也未免过于超现实了一点……”
鼓起勇气将心底埋藏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诶?米浴也不知道哦。波旁同学虽然行事方式,说话方式都很奇怪,但其实是个善良的马娘哦。身体也软乎乎的,和冷冰冰硬邦邦的机器人完全不同呢。还有……”
害羞的如同红米饭的米浴一句又一句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了不得的话啊……如果某位马娘在这里的话恐怕又是要尊死了吧?
“对了米浴,这个东西送给你了,作为你最近一段时间努力的礼物哦。”
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手机大小的盒子递到米浴的手里。
“这是什么?”
米浴边说边用手试着将盒子打开,被我赶忙的制止了。
“诶?怎么了吗?”
“还不可以哦,米浴。这个盒子,一定要到你足够坚强的时候才可以打开哦,如果在这之前打开的话会发生非常非常非常不好的事哦。米浴能做到吗?”
“能!”
少女的语气不容置疑。
将米浴送回了宿舍,自己也回到了家。
一夜好眠。
……
太阳刚刚升起就慌忙的爬起了床,虽然是周日的清晨,但身为训练员,休息日本身的意义便早已不同了,不,应当说今天的任务远远胜过平时的艰巨。
进入了学院,没有走平常常走的路,而是踏上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平常就没有什么人的小路,在休息日果然如预想的一般一个人都没有。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走到尽头,四下里都是延绵不绝的草地,沿着记忆中的方向,踏上了草地。
“对不起了,小草。”心里如此默念着。走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在感觉差不多快要到了同时,一栋白色的建筑映入了眼帘。
推门进去,看到的是整洁的床以及寝具、偌大的衣柜、书柜和上面摆放整齐的一本本书本、以及码放的整齐划一的壁橱中的各样东西。在这其中坐着的,便是穿着一身崭新洁白的长袖实验衣的爱丽速子。
“啊?天亮了吗?”
手里还抓着各式各样的实验仪器,仿佛还在半梦半醒似的向我问到。我走向了速子旁边的桌子,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真是少见呢,一大早就来陪我喝茶呢,真是好兴致……呵呵……”
速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拿着她桌旁的红茶壶向我走来。
“红茶倒是不必了,有什么要做的实验吗?我可以代劳哦。”
“嗯?”
速子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一边仿佛是在确认我的精神状况一样的盯着我,一边从桌上取下来了一支闪着光的试管。
“那你就把这个喝了吧,本来是想自己喝的,难得有这么积极的小白鼠。”
“真是了不得呢,发着这么诡异的光呢,这次喝完了我会变成什么颜色的呢?红色?绿色?”
“……是红绿灯呢……”
“了不起了不起!”
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如速子的宣言一样,身上闪起了红黄绿交替的光。
“真是了不起呢。”
“当初选你这家伙当训练员真是没错呢……”
速子将身子伏在桌子上。
“是个和我一样奇怪的家伙呢……”
“你这里……相较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改变了不少哦。”
“呵呵……你说这个,当然了啊……”
速子抬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用一只手托住了脸,用略带自豪的语气说道。
我站了起来,向衣柜走去。
“当然了……吗?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在意这个衣柜,为什么实验室里会有这么大的衣柜呢……”
“啊不要……”
一边说一边拉开了衣柜的门,从衣柜之中,流出的是水一样的速子穿过的的衣服,被药水染的五颜六色的衣服在三色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看着这样的情景,爱丽速子露出了相当别扭的神情。
“我明明已经用了可以完全除掉味道的药水,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速子悻悻问到
“托你的福,来的路上捡到了一个晕倒在路边流口水的粉头发马娘,她告诉我的哦,她说你已经相——当长时间没有回过宿舍了,我本来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呢?”
现场信口胡编了一通,并没有指望速子能相信。事实是由于我对速子的了解,我今天早上起来时就已经做好了要面对这些事的心理准备。
“切,果然是她,我就知道……”
速子竟然相信了吗?!
“不要再在那里无所事事了,快过来和我把你的衣服洗了。真是的,明明给你买了洗衣机……”
“这个……要怎么洗?”
“身为马娘天才居然连洗衣服这种事也不会干吗?看好了,像这样……”
“哦,真有趣……”
……
“所以说衣服脏了就来找我啊!”
“最近实验做到了很要紧的地方怎么可能走的开啊!”
把东西收拾完已经是午后的时间了和速子一边吃着我从家里带着的便当,一边闲聊着。
“话说,你最近都吃些什么?不会是什么甜味的杯面之类的东西吧……”
“被猜到了啊。”
“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吗!话说你最近睡过觉吗?寝具这么整齐……”
“有不睡觉也没关系的药哦。”
“……”
“你下午的话有什么安排吗?”
速子的话锋一转,结束了让我难以招架的闲聊时光,真是谢天谢地。
“我需要你陪我去操场做些训练。”
“你的实验没关系吗?”
速子直起了身体,一本正经的向我回答。
“这种事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哦,另外就是,今天的实验中有个数据和我说估计的相差的离谱,因此我也不得不用我自己的双脚来亲自检验了。”
“不要。”
“这是你的工作吧?训练员?”
“今天是休息日啊……”
“那种东西不重要了,结束以后我会给你可以恢复精力的药的哦,小白鼠……呵呵……”
被兴致高涨的爱丽速子拖一般的带到了操场。
“诶,你看那个,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个爱丽速子吗!”
“居然……好像真的是呢,话说她旁边那个东西是什么呢?红绿灯吗?”
“……好像是她的训练员呢。在发着光……”
“真是可怜,成为了那种可怕的马娘的训练员……”
“……”
周日的操场阳光晴好,尽管时间已至傍晚,可天空依旧清亮。虽然来训练的马娘几乎没有,但依旧有三三两两的马娘结伴来散步。成为速子的训练员已经有了相当的时间了,对马娘们伴着好奇投来的视线早已可以做到泰然处之了。反倒是速子这边……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速子?”
看着眼前的马娘,让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眼前的马娘一边做着各种各样姑且可以称为运动的行为,一边用着各种各样的仪器测量着数据,仿佛进行着某种古老而严格的仪式一般,让人打心底里想要发出“这难道是训练?”这样的感叹。
完全的训练员失格啊!
一旁的速子抬起头,露出了她那一贯一来的笑眯眯的神情看着我。
“是实验啊。”
“……你这种训练真的有我出席的必要吗?”
“当然了,而且非你不可哦,小白鼠。比如……”
速子的一只手托起了另一只手的手肘,另一只手托起了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复杂的笑容,同时仿佛也在故意揶揄我的一般拖长了调。
“比……如?”
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比如当我快死的时候打电话叫医生什么的……哈哈……”
“……”
……轻松的语气说出了相当严重的话呢,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实验啊?真有速子的风格呢。
“呜……”
忽然想起了相当严重的事。
“怎么了吗,小白鼠?”
速子察觉到了我的困扰,向我问到。不难听出轻浮的声音中夹杂着的关切。
“……真是头疼啊!今天晚上有一个和同期训练员的工作应酬,差点忘掉了。真是难办啊!”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好像是那边比较重要吧,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速子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是神情中的落寞却难以掩饰。
……
夕阳下的街道,和速子一前一后走着。二人沉默着,一言不发。
“话说啊,速子?你的实验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一直很在意呢……”
我放缓了脚步,率先打破了沉默。
速子微微加速走到了我的身前,回过头来,将手背到身后,歪着头,停下来对着我说:
“不会哦,绝对不会哦,不论是你还是我都绝对不会死去的,永远不会。”
速子的神情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平时的轻浮。
长叹了一口气。
“诶……真是有速子的风格呢,好绝对的自信。对了,这个给你。”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家的钥匙掏出来递给了速子。
“嗯?为什么?”
“我家的钥匙,食堂已经没有饭了吧,冰箱里有昨天晚上我做的便当,稍微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我家也不远,你就跑过去吧。想吃的话就要付出努力哦。”
速子的神情明显高兴了不少,但并没有接我递过去的钥匙。
“那你呢?”
“我?我当然有备用的啦。想要在我家里稍微玩一会也没关系,就是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回去。还有就是千万不要……”
竖起一只手指像个长辈一样的啰嗦了一会,还是把钥匙给了速子。希望家没事。
送走了速子,给同期的训练员打了电话
“哈喽哈喽在吗”
“怎么了吗”
“可以稍微出来一下吗,有很重要的事要商量哦。”
“你要把你负责的赛马娘移籍给我?你生病了吗……”
同桌人震惊夹杂着疑惑的声音刺穿了餐厅的宁静,明明是个小个子的女生,却有着如此豪气的声音,还真是了不起。
周围人纷纷向我们投来了嗔怪的目光。尽管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情况了,毕竟我可是说出了那样的话呢。
“你倒是听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你这个人啊,我可太了解你了。遇到稍微一点点的困难就想放弃,我说你啊……”
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嘛……
“喂,到底怎么了啊?”
过了相当的一段时间,对座的少女终于稍稍地平静了下来,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就是说你倒是好好听我说啊……”
向少女述说着自己的不满。
“我前几天接到了来自相当远的地方的律师电话,对方告诉我说,我的叔叔不久前去世了……”
“只是这种事的话,只要拜托我,我当然帮你照顾她们一段时间啊。有什么移籍的必要啊!”
说到一半的话堪堪地被打断了。
“要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啊。我的叔叔一生未婚,孩子就更不要说了。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
“所以你就因此而继承了一大笔的家产,实现了财务自由?因此连自己担当的马娘和训练员的工作都可以丢下了吗?你可是训练员啊,训练员之名在哭泣呢。”
“所以都说了不是啊,留下的与其说是家产,不如讲是烂摊子呢。如果我可以选的话我当然还是想要接着当训练员,当然不想丢下我的马娘们啊!只是……”
桌子对面的少女听到了我的话,神色中出现了稍显落寞的神情
“真的……没办法了吗?”
“能想的办法我当然都想过了,但果然是没有什么办法。我也是做了相当程度的觉悟才来拜托你的。毕竟这个学院里我最信任的、和我关系最好的训练员只有你了啊……我所能依赖的,只有你了啊”
“真是的,你这个人,这么多余的话没必要了啊……”
少女仿佛被我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吓到了似的,刚才那了得的气势一扫而空,落寞的神情中略带着害羞,仿佛换了一个人。
“话说你的那两位马娘……没问题吗?米浴倒是没问题啦,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是优秀的马娘。但是那个爱丽速子……”
少女的神色平静中略带悲伤,一本正经的问到。
“相信我,不会有问题的啦。丽子她虽然那个样子,但内心其实十分温柔善良哦。而且……在我的悉心教导之下,变成了正常的马娘哦……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仿佛卖弄一般的介绍着自己的马娘,倒是成功的勾起了对面少女的兴趣。
“那你还真是了不起呢,那可是传说中的爱丽速子啊。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或许真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来找你果然没错……”
讲出的言语消散在风中,对面的少女低着头沉默着,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缓缓低下了头。
良久,对面的少女缓缓开口。
“真的要走了吗……什么时候走?还会回来吗?”
突如其来带着哭腔的连问使我措手不及。
“是真的要走了啊。应该明天我就会去找理事长办理移籍手续了吧,什么时候能回来还不知道,不过我会尽可能快的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回来看你们的……”
对面的少女呼吸急促了起来,半晌,眼泪一颗颗的从眼窝之中滑落,少女连忙用袖子擦拭,仿佛怕被人们看见似的。
“果然还是难以接受啊……忽然你就要走了什么的。从入职开始就一直一起工作了,怎么可能接受啊……呜……”
“好了好了,又不是永远见不到……”
少女的哭声愈发大了……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和喝的醉醺醺的训练员少女搀扶着离开了餐厅。将少女送回家之后自己也回了家,如我所预想的一般,速子已经走了,相应的,留下一片狼藉证明了她确确实实的来过了。费了不少时间终于把家里收拾干净,精疲力尽的瘫倒在床上。
一夜好眠。
……
如往常一样的醒来,如往常一样啊整理好自己,如往常一样的去往了学院。
“米浴,要开始今天的训练了,准备好了吗?”
又一次踏上了熟悉的操场,面对着熟悉的马娘,做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事。好想一直这样下去啊,不用为其他问题而担心。
“开始吧,哥哥。”
努力的米浴如同往日一般的努力地训练着,丝毫没有懈怠,看着眼前的少女风似的飞奔,我的思绪也开始游离。
“米浴,我要稍微离开一下,你自己要接着努力啊。”
“诶?就米浴自己吗?”
“我相信你,米浴。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好的哥哥,米浴一定会加油的!”
米浴,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着你。从开始,到最后,到最后之后。
天真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