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浴的哥哥不见了。
“米浴,我是新来的训练员,也将在未来负责你的训练任务,一起努力吧!”
“训练员……米浴……可以叫你哥哥吗?”
“……随你喜欢就好。”
“哥哥!米浴一定会好好地努力,不辜负哥哥和大家的期望!哥哥……你相信米浴吗?”
“哦?当然了,米浴也一定要相信我哦。”
……
“哥哥……你要去哪?不要走……”
“米浴!米浴!你怎么了?”
“哥哥,你……”
黑暗中出现的人不是米浴的哥哥,而是荒漠英雄同学,神色担心而急切,关切的目光注视米浴。
“米浴,你怎么了?没事吧?”
“对不起呢,荒漠同学……把你吵醒了呢,米浴只是做了个噩梦。哥哥把米浴丢下什么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啦……”
米浴努力的挤出了一个自嘲似的笑,尽力地安慰着荒漠同学。真是麻烦荒漠同学了。
“没有关系啦,荒漠同……”
“米浴……”
一向弱气的荒漠同学竟然破天荒的打断了米浴的话。一本正经的对着米浴说。
“你说的那个……尽管很难说出口……但是……不是梦哦。”
“诶?”
米浴的哥哥不见了。
“你看那不是米浴同学吗?在一个人训练呢。”
“听人说好像是被训练员丢下了呢。”
“真是可怜啊,那个训练员也是的,没办法负责到底就不要接手马娘啊,中途跑掉什么的……”
“就是说啊……”
旁边马娘们的议论都被米浴听到耳朵里。“虽然是在关心米浴,但你们都太不了解哥哥了,哥哥一定不会丢下米浴的,哥哥和米浴已经约定好了……”米浴心里自顾自地想着。
“你就是米浴同学吗?”
“诶?是的……怎么了?”
向米浴搭话的是一个和米浴身高差不多的女孩子,但是却没有穿学院规定的服装。好像是与哥哥关系不错的那个训练员姐姐。
“找你很久了啊。还有,虽然很突然,但是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训练员了呢,还请多……”
“那个,训练员姐姐,你知道米浴的哥哥去哪里了吗,是不是因为米浴所以离开了……”
米浴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哥哥到底去了哪里,脱口而出问出了如此莽撞的话。但在之后迎来的,却是相当长时间的沉默。
“那个……米浴……”
训练员姐姐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的说着。米浴分明听出了,那是沙哑和哽咽的声音。训练员姐姐也在伤心吗?
“不是的米浴,不关米浴的事。米浴的哥哥他,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所以不得已地将米浴托付给我了,我一定会对米浴负责到底的……相信我吧米浴。”
“相信我吧米浴。”
现实与记忆相交叠在一起。
“……相信训练员姐姐吗……抱歉,请让米浴一个人待会。”
米浴低着头,一个人自顾自地走掉了。
……
米浴的哥哥不见了。
“美浦波旁!再次拿下胜利!目指三冠马娘的她又一次向她的目标迈进!”
“哥哥……米浴又输了。”
“我看到了啊,问题很大呢,果然还是不行呢……”
“哥哥,米浴会努力的,不要放弃米浴,再给米浴一次机会可以吗……”
“呜……你彻底误会了啊,我怎么可能放弃米浴呢?米浴已经很努力了,但问题或许就在这里。果然是我的训练方法出错了吗?接下来米浴试着做一下盯住波旁同学的训练吧,怎么样米浴?”
“哥哥……米浴相信你!”
“哥哥……”
米浴逃似的跑回了宿舍,靠着床,蜷缩在地板上。米浴是第一次在工作日的白天回到马娘宿舍。工作日的马娘宿舍是如此的冷清,冷清即使到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也足矣使人惆怅了。
“大家都在努力着呢,只有米浴……”
在无人的宿舍中,米浴向着空气说着。
米浴的哥哥不见了。
“美浦波旁!拿下日本德比!或许我们真的要见证又一位三冠马娘的诞生了吗?……紧随其后的是——是米浴!是米浴!居然是赛前人气不高的米浴!……”
“真是不错的发挥啊!米浴。”
“……对不起哥哥,米浴又失败了……”
“高兴起来吧米浴,那不是失败,那可是第二名哦。只差那么一点点了,果然那句话没错呢,‘最幸运的马娘赢德比’什么的,米浴可能只是输了一点点运气吧?下一次,米浴一定可以!”
“米浴果然会给所有人带来不幸……”
“什么啊……算了,米浴,今天就不训练了,胜者舞台之后就去庆祝吧!我来请客!想吃点什么,米浴……”
“哥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呢?荒漠同学好像回来过又走了。米浴已经这样多久了呢?没有吃饭也不觉得饿,没有睡觉也不觉得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这样也好。
“米浴超越了!米浴领先了!冲线了!美浦波旁未能实现三冠。菊花赏赛马娘是米浴!”
“哥哥,我赢……”
“美浦波旁还真是可怜啊……”
“好不容易可以见证三冠了啊……”
“为什么这么不解风情啊,米浴……”
“漂亮的胜利啊!米浴!恭喜你!”
“哥哥……我”
“怎么哭了啊,米浴……你获胜了哦,不用去管别人怎么说了。”
“哥哥……米浴是反派……是坏人……呜……没人想看到米浴获胜……米浴……不想再奔跑了。”
“米浴你不要哭啊,你哭的话,我也……呜……真是的,明明赢了啊!反派什么的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啊……”
“不是反派,米浴同学,你不是反派。米浴同学,你是我的英雄!”
“诶?波旁同学,怎么这么说……”
米浴的眼前出现了波旁同学的脸。
“真是的,已经出现幻觉了吗?好想再去见见波旁同学啊……”
“指正,存在于此处的为美浦波旁本体。”
“诶?”米浴抬起头,看向波旁同学。与米浴涕泗滂沱的脸一同出现的,是一副释然夹杂着害羞的笑容“波旁同学?你……你怎么在这里?”
疑惑的米浴努力地睁大了双眼,想要看清波旁同学的面容,张了张嘴,发出了断断续续而沙哑的声音。
“米浴同学,你已经有三个自然日没有来过学校上课了,我……大家都很担心你。你没关系吧,米浴?”
传来的是波旁同学关切的声音。
“已经……三天了吗?完全没有感觉呢。波旁同学,不用……管米浴了,就让米浴这么待着吧,这样就好了……诶!波旁同学……”
仿佛完全没有听到米浴的话,波旁同学用双手堪堪地从地上将米浴抱了起来。
“反对。米浴现在急需补充能量。正在规划前往食堂的最近路线。”
“等一下,波旁同学,呜……太近了。”
……
食堂的角落里,米浴和波旁并排坐着。而在她们对面的,是两叠接近一人高的空餐具,餐具上的食物残渣仿佛述说着它们曾经的职责。而完成清空它们的这一壮举的米浴,刚刚将又一盘食物送进了以经圆润了的肚皮。
“米浴,虽然已经比我所预估出的数据超出很多了,但是,还要吃吗?”
波旁同学看着米浴以及米浴的刚刚完成的壮举,关切的眼神中不免夹杂了相当的敬意。
“波旁同学……呜……”
米浴用一只手擦了擦嘴,另一只手环过了波旁同学的脖颈,将头埋入了波旁同学的胸口,嘤咛的哭了起来。
“米浴的哥哥不见了……米浴的哥哥把米浴丢下了……呜呜……米浴又是孤身一人了……”
米浴的哭声愈发地大了起来。
“米浴只会带来不幸……米浴是没人要的孩子……米浴是没人要的孩子……呜呜”
“不是的!米浴!”
美浦波旁一边用着用双手尽力地抱紧了米浴,仿佛想要通过手臂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米浴一般,一边用着决绝的语气说着。
“诶?波旁同学。”
“米浴不是一个人!训练员并没有丢下米浴,训练员也是绝不会丢下米浴的!不论怎样,我会一直陪着米浴。还有大家,大家都在等着米浴哦。回来吧,米浴,回到我们的身边,不要再一个人消失掉了……”
“波旁同学……”
米浴抬起头,看向波旁同学。与米浴涕泗滂沱的脸一同出现的,是一副释然夹杂着害羞的笑容。
“怎么了,米浴?”
“太紧了啦……”
……
米浴又一次一个人回到了宿舍。坐在已经待了三天的地板上,回想起了分别时波旁同学的话。
“米浴,训练员他有没有在离开前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呢,或许那里面会有他之所以要离开的原因。”
“诶!好像的确有呢,是前几天训练员交给米浴的,米浴现在回宿舍找一下。”
没有过多的寻找,打开柜子,在所有属于米浴的东西的最上面,放着的就是米浴在寻找的东西——一个手机大小的盒子。
“这个就是哥哥交给米浴的……”
米浴将盒子拿了下来,细细地打量着,手机大小的盒子闪烁着银色的金属光芒。没有多余的装饰,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形状,没有上锁,即使是没什么力气的小孩子的拇指也能将它轻松打开。不管各个角度来看都是普通的盒子。
“打开它就能知道米浴的哥哥去哪里了吗……”
里面装的会是什么呢?哥哥离开的原因?还是纪念分别的普通礼物呢……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的话米浴该怎么办?
米浴啊米浴,你难道忘记了与哥哥的约定吗?真的……要现在把这个盒子打开吗?
米浴缓缓的将盒子放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哥哥,请再等一下。现在的米浴……还不够坚强。不过总有一天,米浴会把盒子打开的。哥哥,请等着米浴吧。”
……
“玉藻同学……小栗帽同学……小海湾同学……米浴同学……米浴同学?米浴同学又没有来吗?诶,毕竟是经历了那种事呢。好!我们开始上……”
“抱歉老师……我迟到了”
“米浴同学,你来了……快回座位吧”
“哥哥已经离开一周了,米浴和哥哥约定好了,米浴就算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努力,不能辜负哥哥的期望……但是,米浴到底该怎么做呢?”
在课堂上,米浴的思绪不自觉的神游了起来。
……
“米浴,第一天上课,怎么样?”
“……果然还是好难呢,波旁同学,可以请你帮米浴补习吗?”
“收到,已将米浴的请求的优先级设定为最高……”
“没那么严重啦,波旁同……”
映入眼中的景象打断了米浴的话语,那是一位马娘的身影,一位米浴熟悉又陌生的马娘。
“波旁同学,你快看那个!那个是不是……爱丽速子同学?”
“扫描影像,检索记忆元件,确定,那位的确是爱丽速子呢。记忆元件并没有她来学校上课的记录,确实是少见的事件呢。”
“波旁同学,请稍等一下……”
米浴松开了波旁同学的手,快步向前走去,穿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那位形单影只的马娘的身旁。
“你是……速子同学吗?”
米浴下意识地握住了爱丽速子的手,速子的手虽然颤抖了一下,但并没有将米浴的手甩开。
“嗯?是哦,我是爱丽速子,你有什么事吗”
速子同学停了下来,但是连头都没有回的如此回答道。
“速子同学知道米浴的哥……训练员去哪里了吗?”
“你就是米浴吗?真是抱歉呢,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那……”
怀着忐忑的心情,米浴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一个事关着二人约定的问题。
“速子同学……还会在米浴和其他马娘的身上做实验吗?”
速子回过了头,脸上带着的是复杂到令人难以理解的表情。
“虽然很想,但是,实验那种东西,不会再做了呢……”
看来是米浴输了呢。
“虽然有点突然,但是,来和米浴朋友吧,速子同学!”
“朋友吗……”
……
“哥哥他……果然很厉害呢,虽然哥哥不在,但是一切都如哥哥所说的一样发生着呢,是哥哥在为米浴指引方向吗,那么就再多相信哥哥一点吧。”
米浴心里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向着操场上的小个子训练员少女的背影跑去。
“训练员姐姐,米浴报道!”
……
“训练员姐姐,果然米浴还是……”
“不行,米浴!唯有这个绝对不能答应你。”
阪神纪念的前夕,米浴腿上的旧伤复发了。“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吧,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千万不能过于使用这条腿了。”这是医生给出的建议。
“可是……”
“绝对不行,米浴。今天的康复训练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阪神纪念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好……”
……
米浴回到宿舍,坐到了地板上,靠着自己的床,神思游离了起来。
“米浴生日快乐!”
“诶?哥哥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的?”
“我是你的训练员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给,米浴生日礼物……”
“谢谢哥哥,呜……”
“怎么了米浴?为什么愣神啊?礼物……不喜欢吗?”
“不是啦哥哥,礼物米浴很喜欢。可是……哥哥知道米浴的生日,米浴却……不知道哥哥的生日呢。”
“生日这种东西……我没有呢……”
“诶?怎么会……”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之后就一直在一家孤儿院里长大呢。从来没有人给我过过生日呢……”
“原来……哥哥的事,米浴一点也不了解呢……”
“别说不开心的事了米浴,快来吹蜡烛许愿吧!”
“哥哥,米浴要把生日分给你一半!”
“诶?这怎么分?”
“以后哥哥就和米浴一天过生日!米浴的生日就是哥哥的生日,米浴的愿望也分给哥哥一半,来一起许愿吧,哥哥!”
“……米浴真是个好孩子啊。那就一起来,三,二,一,呼——米浴许了什么愿望啊?”
“哥哥许了什么愿望啊?”
“不告诉你哦!”
“那米浴也不告诉你!”
……
“米浴……又回到这里了啊。距离那时,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吗?米浴的哥哥……还是没有回来呢。训练员姐姐对米浴很好,她是个温柔的人,也很关心米浴,但是……”
米浴抬起头向窗外望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窗外云朵连着云朵,阴沉沉的天气令人沉默。
“……月亮也在躲着米浴吗?阪神纪念,果然还是应该放……”
“米浴同学!”
“诶……荒漠英雄同学,你……回来了?”
“呼,太好了,米浴回应我了呢。还以为米浴又像上次一样了呢……”
少女轻叹了一口气,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话说这次阪神纪念米浴要去吗?米浴同学可是京都的主角啊……”
少女无心的话刺痛了米浴的心,米浴伴着苦笑着望向了荒漠同学,一边指着自己的腿,一边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我倒是很想去啦,可是……诶!你刚才说的……是京都?”
“是哦,阪神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所以今年改到京都了,那可是米浴……”
那是米浴……
“赢下三次胜利的地方!”
“赢下日本德比的地方!”
米浴和荒漠同时高呼了起来。
“荒漠同学!米浴决定了,我要参加阪神纪念!”
米浴的声音如此坚定。
……
夜已经深了,操场上只有零星的训练员带着马娘在训练着。正在做着拉伸运动的爱丽速子看到了远处小小的身影。慵懒地拖着长长的调子对着不远处的少女说道。
“训练员小姐——那孩子来了哦!”
“唉……这孩子……”
小小的身影逐渐走近。
“训练员姐姐,米浴还是决定要参加阪神纪念!”
尽管米浴的神情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可米浴的语气却是那样的不容置疑。
“真是的……米浴,阪神纪念的事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现在的身体不容许你去参赛了……”
少女仿佛饱经世事的长辈一样对着米浴说教着。
“可是,训练员姐姐,这次的比赛地点改到了京都,米浴……在那里获胜过,米浴这一次一定也会获胜的……”
“米浴!”
米浴的话被少女颤抖的声音生生地打断了。
“虽然很对不起米浴,但是我与那个人约定好了!我一定会对米浴负责!一定不会让米浴受伤!所以这次比赛……我绝对不会让你参加的……”
少女的低着头,无法看清脸上的表情,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十分嘹亮而坚定。
“所以,米浴,你明白……了吧?”
“米浴也有必须要赢的理由啊!”
米浴闭上了双眼,握紧了双拳。展现了从未被人见识过的气势。自暴自弃一般的将自己的心声流露了出来。
“米浴也和哥哥约定好了,要成为坚强的赛马娘。米浴……要赢过伤病,要赢下阪神纪念,向哥哥证明,米浴已经是一个坚强的赛马娘了!所以,训练员姐姐,相信米浴吧……”
米浴仿佛为了说出前面的话,将全身的力气尽数用光了,刚才的气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样被一扫而空,米浴的脸上滑下一滴又一滴的清泪。
一旁的爱丽速子走了过来,一边揽过米浴小小的肩膀,一边用衣袖帮她擦拭着眼泪。
“训练员小姐,你还是让米浴去吧,这孩子虽然有些天然,但还是没有笨到会把自己弄伤的地步……吧?”
“速子同学……”
三人沉默着,唯有空气中夹杂着远处马娘们或喜或悲的声音,速子看着远方出神,米浴着急的等待着训练员的回应。
“可以哦……”
半晌,训练员抬起了头,脸上灿烂的笑容使得泪痕更加扎眼。
“但是提前说好,一旦你的腿情况有任何不对,米浴就要立刻放弃比赛……记住了吗,米浴?”
“嗯!”
……
“米浴,这边!”
“诶?波旁同学,你怎么来接米浴了?”
阪神纪念比赛日的清晨,刚刚出了宿舍门的米浴就看到了一直等在那里的波旁同学。
“收到了消息,米浴要参加阪神纪念是吗?”
“是啊,也是刚刚决定下来的。波旁同学好像没有打算参加?”
“不,我要参加哦,临时决定的。和米浴一起比赛的机会,不会让给别人。”
“诶……又可以和波旁同学一起比赛了啊,波旁同学真的很强呢,但是米浴不会输的!波旁同学,来好好的一决胜负吧!”
“要一决胜负的,不只有我一个人哦,米浴。”
……
“诶!”
站在阪神纪念起跑围栏中的米浴终于终于理解了波旁同学的话。“这次出场的赛马娘都是很强大的赛马娘啊!”
“就是说啊,莫名其妙的忽然就同时决定参赛了呢!”
“就连那个已经好几个月没比赛的美浦波旁也来了吗?”
“共时性啊!这就是共时性啊……”
台下的观众们议论纷纷,但是米浴却早已无心去听了。
“米浴……没看错吧?”
“一道,胜利奖券!以第六人气出战比赛!二道,美浦波旁!以第四人气出战比赛……”
仿佛是在让米浴认清现实一样,比赛开始前的播报响了起来。被念到名字的,都是强大到几乎可以被称为传说的赛马娘。
“六道,米浴!以第一人气出战!”
“第一人气果然是米浴啊。”
“大家……还有赛马娘们果然都是为了米浴而来啊……”
“加油啊!米浴!”
“米浴啊米浴,该怎么办啊?”
很显然,如此重要的消息被紧张的少女彻彻底底的忽略掉了。
“米浴,不要紧张!别忘了我们说好的——”
远方的少女嘹亮豪气的声音穿过了响亮的播报声和嘈杂的人声,精准地送进了米浴的耳朵里。
“训练员姐姐!还有速子同学!都是来给米浴加油的吗?米浴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十八道,琵琶晨光!以第八人气出战!全体马娘已经进入围栏,预备!比赛开始!”
“开始了米浴,要加油啊!”
“马娘们冲出了围栏,都在抢占更好的位置!混战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位于第一位的是美浦波旁,依旧在以赛伯马娘的节奏进行着领放!紧随其后的是摩耶重炮!第三位是成田白仁!后方米浴与琵琶晨光并排跑着,不分前后!紧随二人之后的是第六位的胜利奖券,在她之后并排跑着的是东海帝王和目白麦昆……在第十八位的是成田大进!”
“位置不错,米浴……可以赢!”
“进入第一弯道,美浦波旁开始发力了!将与后续马娘的差距拉大了很多……”
“波旁同学也不想输呢,但是米浴,不会放弃!”
“进入第二弯道,马娘们都开始发力了,后方阵营乱成一团,根本无法分清什么情况!东海帝皇和目白麦昆同时超越了米浴和琵琶晨光!来到了第三!美浦波旁和摩耶重炮依旧位于前两名,差距微乎其微……”
“米浴,还不行,再等等,还不可以,只要到了那个地方……”
“进入第三弯道!马娘们都即将开始冲刺了,在美浦波旁之后,是相当大的规模的马娘混战,根本无法认清谁先谁后。究竟会是谁将在这次混战中胜出呢……”
“诶?米浴的脚……”
好温暖。
“米浴!是米浴!曾经在这条赛道上取胜过三次的米浴成功突围!进入直道,美浦波旁依旧位于第一位!米浴紧随其后!但在不远之后,所有马娘都在她们身后紧追不舍!还有四百米!究竟谁会取得胜利呢?”
“波旁同学,大家……”
“米浴与美浦波旁并排跑着!但与之后的马娘们的差距不到一个马身!追上了!追上来了!历史少有的情况!十八位马娘并排跑在京都的阪神纪念上!究竟哪位马娘会将它赢下呢!”
“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
……
“冲线了!十八位马娘同时并排冲线了!看来只能通过视频来裁决胜负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刚刚的热闹欢腾都是幻像,所有人都在默默地为自己所支持的马娘而祈祷和祝福,京都如同圣保罗大教堂一样肃穆而神圣,直到……
“获胜者是第六道,米浴!以一马鼻优势超越第二名美浦波旁!夺得冠军!”
“诶?是我吗?”
“恭喜你啊!米浴,又输给你了,不过下一次就一定不会输给你了!”
“波旁同学……米浴又……诶!不要突然抱过来啊重炮同学……太近了帝王同学……米浴受不了了啊。”
“米浴~你这个孩子,你那跑法,哪像是听懂了我说的话的样子……”
“先不要唠叨了,救救米浴啊,训练员姐姐!”
“米浴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种跑法,可是把训练员小姐都吓哭了呢?果然还是应该给不听话的孩子一点惩罚啊。芜湖——”
“啊?速子你也来……真的吗训练员姐姐,米浴……让你伤心了?”
“不要说多余的话啊,速子!”
……
“快去吧,那是属于你的。”
训练员指着远方欢呼着的人群对米浴说。
“诶?什么啊,训练员姐姐?”
“我都说了她是天然吧,训练员小姐?你看那边,米浴,支持你的人们在为你应援哦!快去吧!”
“真的吗!为米浴应援的人居然有这么多!”
“你可是第一人气啊!”
“诶?是吗……”
“米浴!米浴!米浴!”
“大家……”
……
胜者舞台之后,米浴又一个人的回到了宿舍,坐在了地板上,背靠着床。不过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米浴决定要将哥哥的盒子打开了。
因为经常取出的缘故,所以盒子依旧在非常好取的地方,因为经常擦拭的缘故,所以盒子和崭新的一样。手中的盒子与米浴记忆中的别无二致,但是却又与米浴记忆中的盒子完全不同了。
“要打开了哦……”
一边不知道对谁说着,一边缓缓地将盒子打开了。里面并没有什么超乎预想的东西,只有一枚蔷薇花纹的蓝宝石胸针和在其下堆叠着的两张折起来的纸,米浴打开了上面的一张。
致米浴:
好久不见啊,米浴!既然你看到了这封信,证明你肯定完成了我们的约定吧?虽然不知道你赢下了什么比赛,天皇赏吗?还是日本杯呢?总之我都真心实意的为你高兴!那枚胸针就送给你做庆祝获胜礼物吧。别看它那个样子,可是真货呢,花了我整整两个月的工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不言不语的离开,请原谅我,米浴。我也不想离开,但却有着我不得不做的事。我真的觉的很对不起你,但是我已经尽我所能的将你托付给了我所信任的人。和训练员姐姐相处的怎么样?那个家伙虽然的确是个好人,但是却相当的任性,相当孩子气呢。米浴比起她更像成熟的大人,所以我也将她托付给米浴了,稍微再包容她一点吧。
和速子那孩子相处的怎么样?应该不错吧?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速子停止实验了呢?嘿嘿……我厉害吧?米浴有没有和速子交朋友呢?
还有,米浴,你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孩子,但与此同时,你的内心柔软而敏感。我最担心你的部分也是如此,我害怕我离开后你会接受不了。但是,我知道,就算我离开了,波旁同学还会在你身边,不像我只能陪着米浴哭,她可是能拯救米浴的英雄啊!所以我不会再担心了。
最后,米浴,我要谢谢你。从小我就是一个人,害怕家庭这个概念,逃避家人这种关系。当初见面时你管我叫哥哥,可是真的吓了我一大跳呢。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仿佛真的就像家人一样呢……彼此信任着,关心着。米浴,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唯一的……妹妹。
米浴,想说的话就到这里。如果你想要知道我去了哪里的话,就将另一封信拿给速子吧,她会告诉你的。
祝:
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