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茹月去做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放心吗?”
沐镜月摇摇头,狐耳抖擞。
“我担心仇恨会影响她的理智”
沐镜月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溟池酒吧,此时那里已经被羽鳞卫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被府主邀请过来的贵客们,全然没有方才轻松惬意的表情,个个面如死灰。
全副武装的羽鳞军暂时接管了宴会秩序,当有人问及何人指使时,羽鳞军只是回答你们无权过问。
钢铁穹顶下,羽墨递给面前的狐族女子一杯水,这是她要求的,
“谢谢,乌鸦小姐”
羽墨气鼓鼓抗议道:
“我是喜鹊!”
“沐茹月,你这是要造反吗!”
话音刚落,那人径自倒地,沐茹月枪口余温尚热。
凶手温柔地擦拭起她的小宝贝,这群害怕得缩头畏尾的子弟,无不对沐镜月侧目而视。
“请不要担心,我只是来告知你们的”
她拿出自备的小梳,很自然地打理一番。
下属建议建议道:
“这样……不太好吧?”
沐茹月淡然一笑,
“只是给他教训罢了,我们羽鳞军不会随意射杀居民”
看着那人浑身抽搐,一副要死要活模样,连羽墨都有点感到不适。
在他被羽鳞军拉下去休息后,大厅内已经开始弥漫一股令人反胃的臭味,那家伙吐一地了。
“带贵客们下去吧,毕竟是世家大族,要是有三长两短,我可没办法向姐姐交代啊”
紫瞳静静注视手中枪械,沐茹月的两只狐耳耷拉着。
“羽墨……感觉你也没有姐姐说的那么特别”
羽墨耸耸肩,无奈吐槽道:
“我本来就是普通妖啊”
她笑着拍羽墨肩道:
“那提前祝贺你开门大吉”
没等羽墨反应,她便看向诸位贵客。
“自今日起,赤幽商会将全权负责溟池酒吧运营,诸位可有异议?”
在座皆默不作声,在他们看来,比起这小小酒吧,自己的性命显然更加珍贵。
况且赤幽商会与他们关系也算聊得来,只要不妨碍他们,坐收红利确实不失为一种福分。
但许多人还是有些愤怒,因为沐茹月的做事风格太过直接,甚至可以说得上粗暴。
之后,酒会不欢而散,羽墨也急匆匆收拾起来。
“现在不营业”
但那位客人似乎执意进来,羽墨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间,因为那里有个非常明显的“21”
“来一杯酒”
羽墨呆毛气鼓鼓,她重申一遍。
“现在不营业了……额,好吧”
她揭开面具,是沐茹月。
相比白天的那副气焰嚣张,现在倒确实像一位来正经喝酒的客人。
虽然羽墨看见她那两倍于己的威严,哪怕穿着素净的白衣白裙,还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妒忌。
羽墨心中不觉有些气愤,连这样凶巴巴的都能有这么大,难道我辈妖修就永远都是在对A至B见徘徊吗?
岂可修,好气哦。
“大杯,加冰,少糖,微稠……我想想,还有红蓝渐变吧”
说完,沐茹月拿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羽墨偷瞄一眼,尽是些心灵鸡汤。
看上去比自己高整整一头的大姐姐,没想到居然会看心灵鸡汤,果然无奇不有。
她把注意力集中在酒具上,很用力调制酒水。
等到沐茹月都发觉有些漫长时,羽墨已经完全自闭了。
“黑色,怎么还是黑色啊……”
沐茹月举起一杯,
“黑得彻底,还在冒泡,很新奇。不过,顾客就是皇帝,还是不要随便发挥自己的创造力”
她嘴唇微启,浅尝一口。
“嗯……微甜,味道不错”
一杯下肚还不满足,羽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那些失败品被沐茹月一一评鉴,最后得出第一杯是里面做得比较让人满意的。
“你看到了?”
羽墨看着面前有些醉醺醺的沐茹月,她手舞足蹈道:
“看到又怎么样的,没有看到又怎么样呢?”
面对以头伏案的沐茹月,羽墨只想她早点喝完早点离开。
“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吗?”
沐茹月两颊通红,很明显是喝高了。
羽墨内心纠结,通过深思熟虑,最后她被自己那无限大的好奇心战胜了。
“你讲吧”
“我告诉你啊,溟池府过去也是那南冥六关之一,过去负责运输补给,是位于南冥与九州间的最后防线。
踏过溟池,那便是半只脚走入大炎。
在我还小时,我的父母因生记所迫,将我卖了换取食物,可还是杯水车薪。
最后……呵,她们让姐姐好好的活着,有一天能找回我……”
羽墨把她搀扶到沙发上,顺便拿来一杯醒酒茶。
“这家伙没想到这么菜啊,喝几杯就嘴脸,太逊了吧”
“所以,就没啦?”
沐茹月沉默许久,似乎在酝酿情绪。
“……”
羽墨挠头,目光放在自己先前调制的新型酒水上,呆毛也屏息凝神。
灵力混沌,晦暗无光,在酒中翻江倒海。
“居然会动啊,好厉害”
她仔细地观察酒水,体内的经脉因为寒星锁的压制,已经几乎静止。
但流出体外的却活蹦乱跳,宛若活物。
“太怪了,凭什么啊……”
“大炎,天下无敌啊!本将军把那……哈哈哈~”
居然还会做梦啊,搞得羽墨有点尴尬。
“要不塞耳塞吧,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她哀声叹气,
“还是离远一点吧”
一阵微风拂过,她的眼前不再是灯红酒绿,羽墨被拉入精神世界中。
“诶?”
面前的黑剑与她似乎分明有无数道银锁,它身后的梧桐则萎靡不振,树老叶黄。
面对黑剑,羽墨眼前浮现出一句话:
“它很危险,小心”
随后便无影无踪,眼前场景再次显现。
她对着特调发呆,只是刹那。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