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雀师尊抬头扫过,在座都是她的亲朋好友,寒星把地图摊在桌上,指指点点道:
“始于天水,经过铄金,庇炎,羽鳞以及吴煌抵达达溟池主府,步行需要的时间至少两个时辰,如果遇到突发情况……”
其他人一言不发,似乎都在认真倾听。
秉烛手中旋转的钢笔,她嘟着嘴,上次参加这种无聊集会还是在上次。
“这家伙和囚牛很聊得来吧……都很无聊”
羽墨听得有些迷糊,哈欠连连。
身体虽然留在这个平平无奇,祥和宁静的世界,但神魂早就跟随风的指引,遨游天外。
风向她招手,荡开黑云。
“为我,奉上命中注定的结局吧”
逆光而立,面前之人的容貌模糊不清。
羽墨没有回应她那云里雾里的呢喃,
“我们见过吗?”
“见过,我们当然见过,我是……”
弥漫翎毛由金黄渐渐蒙上一层猩红,蔚蓝化作血海,嘈杂弦声掩去两人话语。
她的嘴唇微动,隐隐龙吟随赤雷作响,世界仿佛开始瓦解,归于虚无。
头部突然遭到猛烈抽击,羽墨的眼神瞬间清澈不少。
“啊!”
她惨叫一声,随即抱头呼痛不断。
“羽墨,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师尊面带微笑,让呆毛瞬间害怕地不断颤抖,羽墨现在脑子里完全就是一团浆糊,根本没有听,也根本没在意啊。
羽墨暗暗捏一把冷汗,事到如今,要不猜一下吧?
看着师尊,羽墨偷偷瞄了一眼其他几位。
寒星已经离开了,秉烛大姐正在打游戏,早昕……
羽墨飞速转动起自己的大脑,她想起来今天师尊大家叫到一起的原因,是准备探查一番溟池的封印是否还在正常运作吧……真的吗?
“师尊,我睡着了,刚刚没有听清楚”
心中复读一遍,寒星在认真细致讲解,这时自己在干什么呢?
在睡觉,呼呼大睡。
还做了奇怪的梦,完全是不尊重她人的辛苦付出表现啊。
“妖之初,性本善,师尊这样说,细心告诉,这是个美好的世界”
真的吗?
满目疮痍,顷刻化为废墟的山村。
轻取性命的修罗,如今又来此处。
“……”
面前的选择分化,蔓延向远方,是一黑一白两扇门。
“与其纠缠不清,不如来做个抉择吧”
“羽嘉向你拔剑,或许我是下一个”
……
早昕合上《溟池府旅游指南》,直面他,夜晚的不速之客。
“她选择撒谎,‘趋利避害,人之本性’向来如此”
早昕微笑着摇头,面容苍白,似乎大病许久。
她思索,再三确认这个故事是否有些太过不切实际,天马行空。
“向死而生,自始至终”
抛下谜语,他拂袖归去。
望向他远去的身影,早昕不由自主从嘴角蹦出两个字来形容他:
“怪人”
一本不知所谓的书籍,早昕把它丢到一旁。
刚下楼,看见羽墨大人站在大厅中央,身姿笔挺,双手各提装满水的铁桶,头上又顶一个。
时而摇摇晃晃,时而静若处子。
看到一旁坐在沙发上的寒星师尊,脸上写满“不舒服”
早昕上前问寒星道:
“师尊,羽墨大人她怎么了?”
寒星微微叹气,说她打瞌睡,加上之前夜不归宿。
仙雀终于还是爆发了,让她好好反省一下。
“本来啊,我们商议是派人先去试探一下封印,现在好了,仙雀让她跑到梧桐那里,顺便看看,这是惩罚的第二部分”
“至于第一部分,喏,大厅罚站”
众目睽睽之下,应该会很难为情吧。
然而,现实是羽墨双目紧闭,已经进入半睡半醒状态。
只要我不尴尬,难道尴尬的不就是别人吗?
人声嘈杂,和我有关系吗?
呆毛动动,轻轻拍打羽墨的秀脸,惹的她有些厌烦了。
“啊姆”
一口咬住,呆毛被她牵制在唇齿之间,难舍难分。
“让你打扰我……哼哼”
早昕看到这一幕,总觉得羽墨大人可能被她的师尊给气得半死了,才会做出这种不正常的举动吧?
紧接着,羽墨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呆毛使出浑身解数,拼老命要鸟口逃脱。
脚一滑,羽墨飞起来了。
水桶划过,惊起一阵细雨。
寒星举起按板,关掉电视,接下来可有的忙活了。
至于始作俑者,她早就想到这一幕,不然又为何叫做惩罚呢?
“仙雀,你太过了”
仙雀师尊抬头,笑眯眯望着认真的秉烛。
“我需要在乎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