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帽子戴好,不要把尾巴和耳朵露出来了。」
「唔……吾知道的啦!」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把尾巴和耳朵都隐藏起来?」
「当然不能了!这可是吾身为神明的象征!」
这是我一路上和她最多的对话。
明明是个神明,却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四之宫夜空,职业是插画师,现在正在回老家的路上。
我身边的这个家伙叫四之宫仙白,自称神明,但却叫我主人。
虽然是神明,但和我心里的神明完全相反,没有一点神样,甚至都感觉不像是神。
「仙白,你真的觉得你是神吗?」
「吾觉得吾是。」她叉着腰,一脸自豪地说道。
这是我们俩很久以前的一段对话。
所以说到底,其实她自己都有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神。
而且还不止如此,她还有一身的缺点———幼稚,小孩子气,吃货,容易被骗,笨蛋,实力强大但是容易失控,重度ACGN患者……这个好像不算,毕竟我自己就是一个重度ACGN患者。
但是不重要!总之不管从什么方面看,她都不像是一个神明。反而像是哪个神明养的宠物跑出来了。
不过神会养宠物吗?反正我一个无神论者不太清楚这些,也不想清楚这些。
是的,尽管我身边有一个疑似神明的家伙,但我还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主人,快看!」
仙白站在我身边,兴高采烈地用手指着一个方向。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座岛慢慢出现在我到视野当中。
那是我许久未见的故乡———千愿岛。
这是在地图上找不到的一个地方,但却是有名的旅游胜地,尤其是每年夏日祭这段时间,来岛上的人络绎不绝,甚至还有许多外国游客。
说起来,要不之后试着叫「留白君」也来玩吧?
顺带一提,留白君是和我长期合作的一位非常厉害的轻小说作者,真名不详,擅长写悬疑智斗和奇幻推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我这次是带着疑惑回来的,在搞清楚疑惑前,我应该没有精力去处理其他事情。
我的父亲,这座岛上神社的宫司———四之宫月,把在国外旅游的我紧急召回。
这种事情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倒不如说,他其实并不关心我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我和他在这二十二年里,说话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还没有二十二个小时。
不过我能够理解,毕竟作为宫司和神主,每天要做的事情非常多。
所以我才会疑惑,为什么他这次会这么着急,一点都不像他。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是最坏的预料,也是最有可能的预料。因为我并不清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是能够让他这么着急的。
希望没有出什么事吧,我可不想在这里住太久。
「主人主人,你在想什么呢?」仙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在奇怪父亲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地叫我回家,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过。」
「嗯……确实呢。」仙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双手说道:
「主人要不要吾去训斥他?」
「别别别!就当是为我着想,别这么做!」
这种事情仙白以前可没少做,但做的是她,到最后受罚的总是我!
我们一家子,除了我以外都信神,都是有神论者。所以在以前,这家伙在我们家的地位那叫一个高。
但问题是,我又是她主人,以至于我们一家子的关系地位特别抽象———我>仙白>父亲>母亲>妹妹>我。
表面上我是家庭帝位,实际上也确实是家庭弟位,父亲罚起来根本就不管我这个神明的主人的身份。
这只狐狸每次在我受罚的时候就一直在旁边偷笑!我都不止一次怀疑过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嘛,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反正现在她已经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轮船靠岸了。
于是乎,我,四之宫夜空,一个平平无奇的插画师,和四之宫仙白,一个平平无奇的神明,踏上了归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