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升起使得风雪不再呼啸,被它冰封的事物被间杂中的温暖融化,人心也不例外
教堂里的房间愈发明亮,房间整中央摆着一张大床,白金碎花图案的床单淡淡散发着鸢尾花的清香,似乎还有助眠效果。
躺在上面的少女睡的很沉,精致白嫩的肌肤微微陷入其中。爱尼莎穿着一套简单的蕾丝裙摆白色睡衣,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因为孤独,爱尼莎的睡姿属实不敢恭维,歪七扭八且大手大脚,还好房间内暂时没有其他人,不然非得被这奇怪的反差惊到不可。
芙图安排下任务之后还给爱尼莎传达了几句叮嘱,并安排了一段缓冲期,也就是说,当爱尼莎真正进入军队还有几天时间,至少下一次圣诞节爱尼莎还能左右自己的时间。
阿多先给爱尼莎安排了一间房间提供休息,但当她躺床上时就知道肯定不是普通的房间,至少普通士兵应该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吧,
“应....应该吧?”
昨天晚上的疲劳在这一刻涌现,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环境的巨大变化使她在一时难于应对,而现在放着软乎乎的大床不睡,更待何时?爱尼莎此刻没管房间怎样,被阿多强迫着换上睡衣就准备开睡
昨天晚上可是没有睡好啊,一回想到那间地下室里的一切,简直就像严刑逼供的监狱....
正当爱尼莎想入非非中,突然身后响起奇怪的声音,少女的身上冒出冷汗,那是张开眼睛的声音,是巨龙那双深邃的竖瞳,仿佛此时就在被锁定。
爱尼莎立刻坐了起来,冷汗直流,理智告诉她现在并没有什么巨龙,就连阿多也才刚离开不久,双眼在打架,爱尼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皮最终还是打赢了,爱尼莎倒下了。那只竖瞳,是以猎手的视线锁定了猎物的眼神....
这房间的采光还是很不错的,阳光也在时间的加成下渐渐的爬上了床,慢慢爬到了少女的屁股上,然后..然后就不爬了,就这样一直烤着爱尼莎的屁股...
不知道过了多久,爱尼莎摸着屁股起来了,直直地坐了起来,只感觉一顿混乱,
“唔...啊”
“坐了一个奇怪的梦啊”自言自语的爱尼莎揉了揉脸和屁股,一起来就不知道为什么屁股热乎乎的。
碎片,依旧是碎片,梦到自己和乞丐一样到处乞讨流浪,怎么是这样的梦?没等爱尼莎细想,就已经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爱尼莎小姐,十分钟后我会把午饭送来,请您用餐完毕之后到图书室一趟,请注意时间”
“啊...啊?!”
“已经,已经中午了吗!”原本以为就小咪一会儿,没想到一下睡到大中午了吗!
诶,不对,我怎么惊讶干什么,我以前熬夜的时候也不经常睡到大天亮吗?
“咳咳,啊好的多小姐,谢谢你,我这就起来”可嘴上说着,爱尼莎依旧是坐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她瞅了瞅窗外,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摆件,总感觉似曾相识...
“有点感慨啊”好在并没有持续多久,爱尼莎来到房间里自配的洗手间,一边用着崭新的器皿一边思考着未来。
至少目前为止,在被通缉的情况下想正常回去生活不太可能了,听芙图说以后都可能留在军队里,不由得升起一整悲伤,之前情绪都已经宣泄完了。都说军人最思乡,但我的家离这不远,我也没有什么亲人..
“亲人吗?”我的亲人应该也就只有
爱尼莎对于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与抱负,就连现在的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不是爱尼莎本人,因为又拥有着别的记忆...所以现在的爱尼莎,也只是想好好的活着,照顾好自己,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完一辈子,也就可以了吧?
但一提到佩尔太太,自己却变得异常悲伤与难受,明明就只是才逃出来没有多久...但到底是为什么要出逃呢?
爱尼莎想不明白,于是决定不想了。
下午还有芙图找来的老登教导魔法,那留给自己的时间可不多了。
不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新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展开了,爱尼莎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鼓了鼓气,距离正式训练还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把过去的一切处理好,然后浴火重生吧!
20分钟后:某房间内
横着一排排的座椅与讲台上站着的和蔼老头令坐在第一排的爱尼莎有一种回到学生时代的既视感。
这是一间小“教室”,虽然是教堂同款布置,但和没有黑板以外也没有区别了。
老头名叫越,听阿多说是昨天晚上自荐而来,在这个时间上突然有大法师找上门,明显藏着猫腻,但他的背景缺又干干净净,再对着圣教起誓之后才允许他进入。
而面对芙图询问这一直笑眯眯的白毛老头为何而来,他的回答只有
“哎呀,我这老头子也一把年纪快要入土了,亲人也相继离我而去,所以呀,想趁着仅有的时间,为圣教,为国家出点微博之力嘛~”
“~~~你刚刚是不是卖了个萌”
于是乎,靠着教徒身份与魔法协会大法师的认证徽章,芙图就让越老头来教爱尼莎魔法了
芙图还真让他进来了!单字姓名和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这老头肯定是为了我而来,一定是!
不过转念一想,芙图对自己这么好说白了其实也是因为贵族身份的原因,相比之下,哪怕是风中残烛的老人怎么说也是个大法师,带来的帮助至少当下远远不是自己一个未来可期的小孩能相比的....
想到这里,爱尼莎升起一丝悲伤,但这转瞬即逝的情绪变化还是被越捕捉到了。
“爱尼莎,别走神,难道你午饭没有吃饱吗?”
“这和午饭有什么关系”
“别小声嘀咕!我听得见。”
越那大白胡子几乎快盖住了整张脸,让人看不出来有没有生气,但那双小眯眯眼却一直散发精光,仿佛要把爱尼莎看穿一样
被盯的有点不舒服“这老登..”
“什么老登?”
“没..没事”
这么小的声音都能听到,大法师真是可怕,话说为什么要这种眼神盯着我看呀,就想看宝物一样
越慢慢走到爱尼莎的面前,也发现了她的异样,收起了视线
“我知道你对我抱有警惕,时刻戒备没有问题,但是这会影响你的学习和成长,所以我会明确告诉你”
“我就是冲着你来的”
果然如此吗,吾命休矣。爱尼莎不觉得自己能在大法师面前有什么反抗能力。
“喂喂喂,别摆出那种英勇就义的表情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啊,哈哈,没,没事”爱尼莎尴尬的抠脚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老牛吃嫩草吧?”
“.......不是”
“你脸红了”
“没有”
爱尼莎觉得此刻越老头的沉默震耳欲聋
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只是又回头走上讲台,但还是被爱尼莎捕捉到了关键词“真像啊”
真像?像什么?
“我也知道你的情况了,再次强调,我就是为你而来,你不用在意我是谁,但现在作为你的导师,我会全心全意把一切都教给你,拥有优秀的魔法天赋,但要是因为懒惰懈怠与劣质的学习,依旧是废物,或者厉害的废物,仅此而已”
“今天我不会教你什么东西,你的成长离不开审视自己”
“...........老登,你到底在说什么?”
爱尼莎顿感不妙
“行了,今天就到此结束,我会给上面汇报这些情况,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老头合上了书本,他挂在脸上笑嘻嘻的表情逐渐消失,就连空气似乎也凝固起来。
这老登来真的了,既然是为我而来,那么他刚刚要让我审视自己,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不行,别瞎想,这个时候可不能自乱阵脚
爱尼莎也有模有样的学着越一样板起一张脸,只不过幼嫩的娃娃挂着老气横秋的表情反而起了反作用,但爱尼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开始你可以去任何地方,那个女人给你的权限从现在生效,但诺是没有在圣诞节最后一秒出现在这里..”
越老头的话嘎然而止,但是我明白他要干什么,如果我没回来的话,是不是会按照逃兵处决?
“我明白了...老师”
越老头没有再说话,就坐在了那里,抬头仰天,闭目养神。
没有其他的语言,爱尼莎收拾了下东西就离开了教堂,只留下了越在不知道想些什么。
她知道到时候无非就是越老头带人来抓自己,会么?
下午两点正是阳光高照,硕大的雪地里没有其他的建筑,教堂的塔尖熠熠生辉,这样雪白的天地里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小黑点。
爱尼莎出来了,她的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比她大一圈的兜帽将女孩的一切掩盖。
爱尼莎现在的装备不知道要比昨天好多少,至少有了别在腰间的挎包装零钱,这些都是芙图为她装备的,毕竟只为一个小女孩“全副武装”还是绰绰有余。
只不过芙图奇怪的把她那条毯子给没收了,不过这无伤大雅。不会拦住爱尼莎的步伐。
爱尼莎望着这篇雪地,有点恍惚,明明不过一两天,甚至在这个教堂才一个上午,仅此而已,却产生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爱尼莎现在需要调查清楚自己的一切。
少女暗下决心,拥有了目标.....
但好像也...从哪走?
“我来带你回去,虽然我不知道你家在什么地方,但是从你来的地方反方向走就没问题了吧?”
说着,凯文的手抚摸着爱尼莎的头顶,一切都是这么自然....
“........”
“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
“你冷吗?”
“不冷,斗篷下面穿着芙图姐给的衣服”
“哦,那走吧?”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