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谁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谁来……』
◇
向所有的地下街一样,外表光鲜亮丽的城市下,却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存在,法律在这里就跟玩笑一样。
只要不触及到他人的领土,便可以在这个城市做任何事情。
『早上好,你今天起的还真早呢。』
少女黑发无比柔顺,就好像刚用梳子梳过一样。
而她的皮肤跟婴儿一般雪白顺滑,与额头上的黑色刘海形成了鲜明对比,鼻子下方的小嘴,更是显得很是幼小。
虽说站在寒松面前的这名少女很符合寒松对于配偶这一准则的味口,但──
她的关心只会显得多余。
「早上好,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因为你好像总是很晚才回公寓,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而且,平常你好像总是早上……不,中午才起床的嘛。』
少女如此的说辞,更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印象,倘若是在一个正常的城市的话,那应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抱歉,晚上吵到你了。」
说虽如此,但终究还是有些对不起晚上产生的噪音打扰到邻居。
『嗯,开玩笑的呀,毕竟你有工作,这也是没办法嘛,但是,还请注意自己的身体,要是再倒在街头的话,就不一定会被谁做什么的。』
说来惭愧,但自己确实是被眼前的这位少女所救。
「话说,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我吗?』
少女抬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如何回答一样。
『是有打算去那个教堂里的,因为好像是之前换了一个主持的,而且,还要去帮忙去救济灾民,因为最近也增加了不少从被诡魅攻陷下来区域的人们呢。』
『虽然不是最近才开始的,但是这座城市陷入战况之中只是迟早的事情吧。』
少女口中所述的"诡魅",是十五年前神秘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智慧生命,拥有自己的文明和文化。
它们的出现似乎只有一个简单的目的,那就是战争。
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许是为了满足基本的生存需求,以"生存"或其他理由为借口展开资源掠夺行动。
「你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呵呵,我也不是很温柔啊,我只是因为想缓解战争所带来的紧张感啦,这么说,我还是有些私心的。』
完全没有想到,少女会将这解释为自己的自私。
某种意义上来讲,寒松接受过这种自私。
『那么,我先走咯。』
忘着少女离开的背影,这种人,不在意她是不可能的吧。
再次看了看闹钟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8:45,寒松的脸上呈现出焦急的表情。
「哎!要晚了。」
随手抓起了玄关旁的保温盒,就匆匆忙忙走下楼梯,跑向了渐渐起雾的城市。
「啊……还赶得上。」
寒松将拿在手上的图片与耸立在眼前的巨大建筑作比较,低声呢喃着。
门上写着“须称中大附属医院”。
位于隔壁的研究大楼在寒松的印象里,窗帘似乎从未拉开。
从停车场到医疗公园应有尽有的腹地十分宽阔,这让四周的公共公园相显下变的狭小。
主要的公寓,距离也有将近七百米───这已经是所能找到最近的了。
柜台的人是寒松早已熟识的人物,飘散消毒水气味的医院正面玄关随时对外开放着。
「医生,你在里面吗?」
『是在这里。』
寒松来到大厅前台,不由大吃一惊。
『欢迎,又来照顾妹妹的吗。』
对方从柜台后的地面上爬起,装模作样的摊开手。
随性绑起的单马尾,长到足以拖地的白袍下是紧身便衣裙。
苍白的皮肤比起是人,那更像是幽灵,然而如果光是看身材比例的话,也算是美女一位了。
『怎么样,躺在这后面打瞌睡完全不会被发现的吧?』
「重点不是这个。」
『哎,反正这里一天也不会来两个人的,放松一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位女子名叫凌空,即是自己妹妹的负责医生,也是这间医院的前台管理员之一。
这是寒松所能在这个城市中最信任的人了。
「……那个,我妹妹,她,醒了吗?」
『哎?还没呢。』
「从昨晚我走后一直昏迷到现在?」
『差不多吧,除了一直昏迷外,你妹妹的身体其它状况还算正常,算是庆幸的吧。』
「这样……」
默默的对凌空行了个注目礼后,寒松来到二楼朝西前进,本来人烟就稀少的医院,这里更显得空旷。
来到走廊尽到的房间,寒松推门进去。
此刻窗帘拉着,一位留着白色长发的女孩躺在床上。
那稚气的脸庞,还有倘若能站起来,有着定能垂到腰际的长发。
「白寒……」
放好保温盒后,寒松坐到妹妹床边,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似乎是因为太过痛苦,她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声,虚弱而无力。
白寒和哥哥不一样,似乎因为遗传上的问题而得了一种病。
因为是遗传,几乎无药可治,手术也只是缓解病情而已。
但是他依旧不会放弃,因为,这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
寒松所读高中只是了混毕业证,所以晚上是不用上学的,空出来的时间就用来打工,多赚点积蓄。
就算想要真正再去上学也是不可能,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一家正经学校。
不过,最近寒松也没有找到几份正经的工作,每晚就像夜不归家的不良学生那样,在大街小巷里东奔西走。
轻轻抚摸妹妹的额头,「别怕,哥哥会努力的。』
像是以此回应,床上少女的颤抖正在归为平静。
今天也接到了一单任务,寒松提前四个小时就醒了,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委托。
在陪了昏迷的妹妹一会之后,寒松离开医院,双手插兜走进一家武器店。
就算法律跟玩一样,但能在城市里看到这样将招牌挂在显眼处的店铺,应该算是罕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