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GE战队的训练室里,空调的冷风也吹不散沐风额头的冷汗。他盯着屏幕上"DEFEAT"的血红字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鼠标。
"队长?"宋波递来毛巾,"状态不好?"
沐风没有接,反而调出对战回放。画面里,那个穿着混搭装备的女骑士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突进,每一个走位都精准得像是预读了对手的思维。
"这个操作风格......"沐风的声音有些发干,"像极了'白髪魔女'。"
宋波的咖啡杯"哐当"砸在桌上:"白髪魔女?!可三年前就传出他..."
"死了?"沐风猛地转身,"谁造的谣?"
"圈里都这么说,"宋波压低声音,"他给女主播刷了百万礼物,被甩后就……跳江了。"
沐风一拳砸在电竞椅上:"放屁!当年他拒绝所有代言,就为保持比赛纯粹性,会干这种蠢事?"
"备战要紧,"宋波拍拍他肩膀,"这届晓光杯我们EGE战队志在必得!"
"晓光杯?"沐风苦笑着点开对战回放,录像里骑士的每个微操都像一记耳光。三年前那个血洗全球联赛的少年,正透过这个青铜账号宣告回归。
这,将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
离开网吧,白可飞仰头望着夜空,长叹一声:"看来这副身子,终究扛不住高强度电竞了。"
"慢慢来嘛,"拉尔夫搓了搓手,"你才十几岁的身体,训练半年肯定......"
"没用的。"白可飞打断他,"就算再次夺冠......"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结果也不会改变。"
拉尔夫急了:"你真是一朝被蛇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们敢——"
"法治?"少女突然笑了,街灯在她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那年我才捧起晓光杯,潘氏集团的商务总监就带着合同来了。要求我配合打假赛,报酬是冠军奖金的十倍。"
拉尔夫张大了嘴。
"我拒绝后第三天,官方就宣布检测到'异常数据'。"白可飞把"异常"两个字咬得极重,"你看,他们甚至不用伪造证据,只要轻飘飘一句'疑似',就能让我身败名裂。"
路过的车灯扫过拉尔夫惨白的脸。他这才发现,同伴单薄的肩膀在夜风中正微微发抖。
"算了,"白可飞突然转身,"明天老地方集合,继续跑单。"
"等等!"拉尔夫拽住她的制服袖口,"你去哪睡?"
"桥洞啊,"她歪头一笑,"怎么,要收留我?"
拉尔夫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我那狗窝就十平米..."
"知道啦~"白可飞摆摆手走进夜色,"别摆出那种表情,我早就习惯..."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别着凉……”
拉尔夫脱下外套,想要披在她肩上。
"喂,"她拍开对方的手,"突然这么温柔,很恶心诶。"
夜色渐深,白可飞攥着口袋里的钞票往回走。她盘算着留三十块应急,剩下的两百给那位流浪汉——毕竟那床军毯和茶叶蛋的恩情,她记在心里。
转过街角,桥洞下的景象却让她脚步一顿。几个穿制服的男人正踢翻堆放的杂物,铝罐滚落的声音在桥洞下格外刺耳。
“快滚,别再让我重复一遍!”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手持铁棍,威胁着流浪汉。
白可飞一看就猜到啥情况了,这些人是市容的,正在驱赶这些无家可归的人。
她看见流浪汉死死护着那块铺着报纸的角落,那是她昨晚睡过的地方。
但这些执法者可不管,几个人直接将他架起,拖出了桥洞。
流浪汉还想拼命,但却发现有个娇小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不要去了,我们换地方吧。”
看到她归来,他顿时乐开了花,连忙答应。
两人又找了一块干燥的地方,随便铺点东西就休息了。
流浪汉还为她准备了馒头和豆浆,虽然已经吃饱了,但她还是吃了几口。
白可飞挺感动的,毕竟自己孤苦无依,能有人在意她真的挺幸福的。
但她还是决定不要和他发生过多瓜葛,明天留下钱就走。
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醒了,果然看到身上又多了一条毛毯。
而那个流浪汉就睡在了自己身旁,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声。
白可飞有些慌张,如果他袭击自己的话,可能都无法抵抗。
现在的她没什么安全感,因此离潜在的危险越远越好。
于是,她将两张100元放在了垫子上,用毯子盖好。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眼熟睡的身影,最终还是没有道别。
…………
天微微亮时,流浪汉从浅眠中惊醒。身旁的位置早已空荡,只余下毯子上浅浅的凹痕。他颤抖着翻开褶皱的毛毯,两张百元钞票静静躺在那里。
手指摩挲过纸币,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昨夜不该靠得太近的,定是吓着那孩子了。
正懊悔间,远处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三辆迷彩涂装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桥墩旁,扬起细微的尘土。
"首长。"为首的少尉利落地敬了个礼,肩章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流浪汉抬手将蓬乱的鬓发捋向耳后,浑浊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帮我找一个人。”他从手套上的**中发送来了一张数码照片,“这个女孩,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少尉好奇道:“她是什么关键人物吗?”
“是的,她很关键,事关这次任务。”
“遵命!”
军车迅速散去,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