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白可飞突然抬手，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颤抖，"你们...一个个来好不好？"
黄毛咧开嘴，烟渍牙泛着黄光："小妞还挺会玩~"他朝同伴挥挥手，"转过去！老子先验货。"
两个混混不情不愿地背过身，鞋尖不耐烦地敲着地板。
白可飞深吸一口气，看着对方的脸茫茫凑近，甚至能看清瞳孔里自己苍白的倒影。
她倏然伸出二指，直插对方眼窝。
"唔！"
可手指距离眼球0.5厘米处被截住。纤细的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掌攥住，关节在巨力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偷袭我？"黄毛的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游戏玩多了吧小妹妹？"
一记耳光破空袭来，她明明看清了巴掌的轨迹，可这具未经锻炼的身体像生了锈的傀儡，连最基本的格挡都做不到。
左颊炸开的剧痛中，世界突然倾斜。
两名混混立刻扑上来，像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脚踝。粗糙的掌纹磨得她皮肤生疼，劣质烟草的臭味喷在颈侧。
"臭娘们！今天让你知道飞鱼帮的规矩！"混混头目抬脚狠狠踹向她的腹部。
剧痛如电流般炸开，白可飞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四周投来好奇的视线又迅速移开——人们只当是外卖纠纷，没人想惹麻烦。
网管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下110，毕竟也怕闹出人命。
皮带扣清脆的"咔嗒"声让白可飞浑身一颤。工作服领口被撕开，混混失望地咂嘴："啧，飞机场。"
但当他拽下她的皮鞋时，浑浊的眼球突然发亮。粗糙的手指顺着丝袜纹理摩挲，鼻尖几乎贴到她的小腿："嘿嘿，这味儿正..."
"变态！滚开！"白可飞拼命扭动，却被按得更紧。
裙摆被掀起，冰凉的空气贴上肌肤。混混首领的指甲刮过她大腿内侧，发出陶醉的叹息："滑得跟绸缎似的..."
"老大，该我们了吧？"另外两人咽着口水。
"急个屁！"首领一巴掌拍开同伙的手，"给我按住了！"
白可飞咬破了下唇。血锈味在舌尖蔓延，现实世界的恶意比任何游戏BOSS都要赤果。这里没有复活币，没有队友，只有路人漠视的冰冷。
正当混混老大正忘我陶醉之际，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木质折凳在他头上炸裂成碎片。
他踉跄着转身，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个瘦削的少年身影。
"哪来的杂种！"另外两名混混亮出弹簧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森冷的弧线，"今天非得给你放点血！"
少年不退反进，猛地撞进其中一人怀中。电光火石间，蓝紫色的电光在两人之间炸开，混混浑身抽搐着倒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
"小兔崽子！"最后一个混混怒吼着挥刀，锋刃划过少年手臂，鲜血顿时浸透了袖口。
就在利刃即将再次扬起时，混混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白可飞一记精准的撩阴腿，让他像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在地。
“快走！”
她一把拉过少年就跑，还故意从混混老大身上踩了过去。
"有种别走..."身后传来混混老大含糊的咒骂。
白可飞松开少年的手，缓缓转身。网吧灯光映照在她瞳孔中，像极了游戏里开启魔人化的特效。
混混老大正撑着墙根想要爬起，突然看见少女折返的身影。
"让你欺负我！"
精致的圆头皮鞋带着风声狠狠踢向胯下。皮革与肉体碰撞的闷响，混杂着某种东西碎裂的细微动静，在狭小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老大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又由青变白。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裆部，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两人冲出网吧大门，暖洋洋的阳光扑面而来。白可飞这才看清少年的脸，正是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泰瑞斯”。
"上车！"她一把将外卖箱挪开，跨上电瓶车。
少年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了上去。少女的发丝扫过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香气，有一种阔别已久的熟悉。
"抱紧。"白可飞拧动油门，"掉下去我可不管。"
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触感比想象中还要纤细。
小电驴在车水马龙之间平稳穿行，微风裹挟着城市的气息轻轻拂过两人的面庞。
"我叫白可飞。"她的声音混在风里，"总不能一直叫你小泰吧？"
"洛离......"他顿了顿，"洛阳的洛，离别的离。"
车轮碾过水洼，溅起一串银珠。白可飞突然笑出声："游戏里骚话连篇，现实里倒是惜字如金？"
后视镜里，她看见洛离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真的......从游戏里来？"他的呼吸拂过她后颈。
"嗯哼~"她故意拖长音调，"结果某人全忘光啦，嘤嘤嘤..."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直到路口红灯亮起，洛离突然开口："你......是小白吗？"
刹车片发出刺耳的尖叫。惯性让两人重重撞在一起。
"你还记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身后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但他们的世界仿佛被按了静音键。
"我只是......经常梦到。"洛离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身子止不住颤抖，"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们之间的故事吗？"
白可飞露出舒心的微笑，重新发动车子时，后座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洛离正用没受伤的手，悄悄攥住了她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