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馆里顿时炸开了锅。
"小姑娘疯了吧?"
"快回家去,别犯傻!"
几个牌客忍不住出声劝阻。
光头大汉也收起笑容,狐疑地打量着白可飞:"你真是鸭脖的妹妹?把身份芯片给我扫扫。"
白可飞平静地伸出右手。大汉掏出扫描仪,蓝光在她手腕上一闪而过。
"这..."大汉盯着显示屏,瞳孔猛地收缩。资料显示她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连个紧急联系人都没有。
自己虽然不是人口贩子,但也知道这种人最好出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突然变得殷勤:"十万是吧?我这就转给你。"他掏出手机,却又停住动作,"你可想清楚了?"
"转钱吧。"白可飞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行!"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一个月还不上,你可就是我的人了。"他故意把"人"字咬得很重。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白可飞当即转回两万:"拉尔夫的债清了。"
"啧啧啧..."大汉拍着拉尔夫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你小子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拉尔夫死死盯着地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钱都给了,怎么还不走?"大汉眯起眼睛问道。
白可飞掂了掂手机:"还剩八万,不如留下来玩几把?"
大汉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差点笑出声来。今天这是走了什么运,碰上这么个送上门的小肥羊?
"来来来,这边正好三缺一!"他殷勤地引着白可飞往最里间的麻将桌走去,暗中给几个"散客"使了个眼色。
拉尔夫急得直搓手:"阿飞,别..."
"给我好好看拿着。"白可飞头也不回地坐下,指尖轻轻敲着麻将桌。
大汉背过身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丫头片子怕是不知道,这张桌上的"散客"都是他养的老千。今晚不仅要让她把八万吐出来,连人带骨头都得给他留下。
拉尔夫站在一旁,冷汗浸透了后背。他见识过白可飞的牌技,可在这种明摆着做局的牌桌上,就算是赌神来了也得脱层皮...
麻将机发出嗡嗡的运转声,四家的牌整齐地码在桌面上。白可飞随手将十三张牌拢到面前,却连正眼都没瞧一下,反而抬头环顾着天花板的各个角落。
"看什么呢?赶紧理牌啊!"对面的牌友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白可飞这才收回目光,随手将牌堆拨弄了几下,却连最基本的"万字""筒子"都没分开。围观的赌客们纷纷摇头——这丫头连最基本的理牌都不会,还敢来赌钱?
"九万。"她随手打出一张牌。
"你疯啦?"拉尔夫急得直跺脚,"留着做将多好!"
"闭嘴!"光头大汉厉声喝道,"再插嘴就滚出去!"
接下来的牌局看得众人直皱眉。白可飞完全是在乱打一气,什么牌都敢往外扔。奇怪的是,那三个明显串通好的牌友竟然始终没能和牌。
直到最后一张牌摸完,牌局竟然以流局告终。
拉尔夫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根本不在乎赢牌,而是在用最笨的办法确保自己不点炮。虽然牌面乱七八糟,却让三个老千无从下手。
麻将馆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沉闷。白可飞接连四局都采用同样的防守打法,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连对手都开始打哈欠。
就在所有人都意兴阑珊时,白可飞突然推倒面前的牌:"自摸,风一色。"
牌桌上顿时炸开了锅。只见她的十三张牌全是风向牌,东、南、西、北、中、发、白杂乱地排列着,却暗合"乱风向"的特殊牌型。
"这...这怎么可能?"光头大汉的额头渗出冷汗。按照天海麻将的"荒翻"规则,连续四局流局后和牌要翻四倍,再加上门清和自摸,这一把就是十六倍!
"一千六百筹码。"白可飞平静地数着筹码,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麻将馆里格外刺耳。
拉尔夫瞪大眼睛,他全程盯着牌局,确信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继续吗?"白可飞整理着筹码,语气就像在问"要不要喝茶"。
"当然继续!"大汉拍案而起,他绝不相信一个小丫头能连续两次走这种狗屎运。
然而接下来的牌局仿佛重播般熟悉。白可飞又开始了滴水不漏的防守,四局过后——
"自摸,清一色。"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对手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哪是在打麻将?分明是被当猴耍!
"还要继续吗?"白可飞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这不是运气,而是赤裸裸的实力碾压。
白可飞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最后连桌面都放不下了。拉尔夫手忙脚乱地捧着满满一怀的筹码,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
"阿飞还是那个阿飞..."他喃喃自语,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即便换了副女儿身,她打牌时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依然如故。
光头老板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像块生铁。他亲自换上了手洗麻将,又接连换了三拨牌搭子,结果还是一败涂地。最后不信邪亲自上阵,照样输得精光。
"神了!真是神了!"围观的赌客们啧啧称奇。
只有白可飞自己心里清楚——这哪是什么赌运,分明是千术。
她那双经过异世界淬炼的眼睛,能看清每张牌背面细微的纹路差异。前几局看似防守,实则在默默记牌。待到时机成熟,便在摸牌时用快得惊人的手法调换牌序。这招"偷天换日",除非用高速摄像机一帧帧回放,否则任谁也看不出破绽。
白可飞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指尖轻轻敲打着筹码堆:"还玩吗?再这样下去,我怕把你这店都赢过来。"
光头老板脸上的横肉抽搐着,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小妹妹好本事,今天就到这吧。"他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我只要回那八万就行。"白可飞推过一堆筹码。
拉尔夫急忙凑过来:"阿飞,老徐那边的十万也一起还上吧。"
"别急。"她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一码归一码,剩下的就当交个朋友。"
老板阴沉着脸数出八沓钞票,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他们出了这个门...
白可飞接过钱,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几个打手已经悄悄堵住了出口,她太熟悉这种场面了——见好就收才是赌场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