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抱歉,唐小姐!”钱老板额头抵地,声音发颤,“手下不长眼,冒犯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
白可飞漫不经心地修着指甲,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对你们的命没兴趣。”她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但你的手下对我动手动脚,还讹了我兄弟一百万——这事,你说怎么办?”
钱老板猛地抬头,狠狠瞪向身后那群混混,眼神阴鸷:“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干的?自己滚出来!”
牛哥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脸色煞白:“是……是我……”
“还愣着干什么?把钱吐出来!”钱老板厉声喝道。
“是、是……”牛哥手忙脚乱地操作手机转账,可由于银行手续费,一百万转回来只剩九十万。
白可飞瞥了一眼手机,轻笑一声:“不对吧?我兄弟的卡里原本是一百万整,现在怎么少了十万?”
牛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一个混街头的小喽啰,哪来十万补这个窟窿?
钱老板眼神一狠,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贯穿牛哥的手臂,他惨叫一声,捂着伤口跪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钱老板怒骂一声,随即转向白可飞,赔着笑脸道:“唐小姐,这十万的差额,我来补上。”
很快,十万块打进了洛离的账户。
白可飞扫了一眼手机,轻哼一声:"欠款是结了,那我的精神损失费呢?"
钱老板额头沁出冷汗:"您...您说个数?"
她掰着手指数了数:"1、2、3...总共12个人冒犯我们,一人赔十万不过分吧?"顿了顿,又"体贴"地补充:"钱老板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谁惹的祸谁自己赔。"
钱老板眼前一黑。这帮混吃等死的家伙哪来的钱?就算是他,要一口气拿出120万也得伤筋动骨——这可是小半年的收入啊!
"这个...能不能宽限几天?现在实在周转不开..."
换作旁人,见好就收也就罢了。但白可飞是谁?无论在哪个世界,她骨子里都是那个锱铢必较的魔王。
"这样吧,"她大度地摆摆手,"有多少先给多少,剩下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按你们赌场的规矩,利滚利慢慢还。"
钱老板喉结滚动,却不敢反驳。这尊煞星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最终,他颤抖着又转了五万。
白可飞指尖轻点转账记录,忽然歪头一笑:'听说你们赌场日息五分?'她将手机转了个面,屏幕荧光映着钱老板惨白的脸,这115万...每天该还多少来着?我数学不太好呢。”
“放……放心……绝不会少阁下一个子。”钱老板粗略算了一下,已经汗流浃背了。
账算清了,但白可飞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牛哥身上,这个整天叫嚣要给她家小泰好看的混混,如今正捂着流血的手臂发抖。
"钱老板,"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每一声脆响都像是倒计时的钟摆,"养条狗还知道看家护院,你这小弟倒是特别,专挑不该咬的人下口。"
她忽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若不是你养着解闷的玩意儿,趁早断干净吧,省得...连累主人。"
钱老板眼神一凛,立刻会意:"唐小姐说得是。"
牛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钱、钱老板!"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去年前码头砍人,是我替您顶的罪!求您看在这个份上..."
钱老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名打手上前,一记手刀劈在牛哥颈侧,他顿时像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大斌哥几个也没能幸免,拖着废腿被逐出帮派。第二天起,校园里再也没人见过牛哥的身影。
消息不胫而走。那些曾经嚣张的混混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叫洛离的转校生敢对潘大小姐出言不逊。
原来他背后,站着这么一尊煞神。
…………
潘芳甸得知消息后,立即召见了虞晨辉。
"阿辉,你们飞鱼帮现在做事这么不讲究?当众清理门户?"她慵懒地倚在真皮沙发上,纤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水晶杯中的红酒。
虞晨辉赔着笑脸:"这事我已经了解过了,都是阿彪手下那帮不长眼的小弟惹的祸。"
潘芳甸抿了一口酒,眼皮都没抬一下:"牛哥好歹是替我出头的人,现在下落不明,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潘小姐说得是,我这就去处理。"虞晨辉躬身退出房间。
虞晨辉刚踏出房门就掏出手机。电话刚接通,他劈头就骂:
"阿彪!你他妈带的好小弟!"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火,"对着个黄毛丫头点头哈腰,飞鱼帮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电话那头传来阿彪为难的声音:"辉哥,那唐霏来头不小,总参的人...老钱在她手底下遭老罪了。"
"放屁!"虞晨辉一拳砸在墙上,"老钱怂是他的事,我们飞鱼帮什么时候怕过谁?"
"老大,您这话说的...咱们犯不着跟军方硬碰硬啊。"
"少他妈废话!"虞晨辉咬着后槽牙,"大小姐现在火气很大,你说怎么办?"
阿彪沉默了几秒:"要不...我去跟唐霏聊聊?让她知道咱们背后是潘氏集团,让她长点心眼。当然大小姐你也劝劝,让她别任性,不然就找大少爷,他比较理性。"
"劝个屁!"虞晨辉突然压低声音,"你他妈给我听好了,如果再惹到潘大姑奶奶,老子第一个拿你开刀!"
挂断电话,虞晨辉重新堆起笑容回到潘芳甸面前:"都安排好了,阿彪说一定给那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点颜色看看。"
"嗯。"潘芳甸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声。对她来说,牛哥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虞晨辉暗自松了口气。这位大小姐向来三分钟热度,很快就会忘记这档子事。至于军方那边...他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潘氏集团再势大,也犯不着跟拿枪的过不去。
…………
放学铃声响起,洛离默默跟在白可飞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他时不时偷瞄她的侧脸,眼神比往日更加热切,却又带着几分踌躇。
今天的经历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远比他想象中复杂。她处事果断,胆识过人,背景成谜,与他印象中那个文静乖巧的女生判若两人。
白可飞同样有些不自在。她暗自懊恼,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淑女形象,今天怕是彻底崩塌了。
"该不会吓到他了吧?"她在心里嘀咕,"果然杀气是藏不住的..."
"就在这儿分开吧。"走到校门口,她停下脚步,"我得回去了。"
"等等。"洛离掏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吧,有事也好联系。"
白可飞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来他并没有讨厌自己。虽然今天发生了不少意外,但能和他更亲近些,倒也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此刻却都觉得就这样静静站着也很好。
"你快走吧,"洛离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我妈应该快到了,你们最好别碰面。"
"嗯,明天见。"
目送白可飞走向校门外,洛离注意到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等她。看着她自然地坐上对方的电动车,洛离心里突然泛起一丝酸涩。
"那是谁?"他不由自主地皱眉,"男朋友吗?"转念一想,若她真是某家大小姐,有恋人也不足为奇。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那句“永杰连理的伉俪”在脑海中回荡不息。
"阿离,在看什么呢?"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离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没什么,就是在等你。"他若无其事地回答,目光却还停留在白可飞远去的方向。
"快上车吧,这里不能久停。"
"嗯。"
车子启动后,洛寒衣状似随意地问道:"刚才和你一起出来的那个女生,是你同学?"
洛离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安全带:"就是...普通同学而已。"
"妈妈又不是老古板,你要谈恋爱我也不会反对。"洛寒衣轻笑,"只是没想到,一直对女生没兴趣的你,突然开窍了。"
"都说了不是那样!"洛离耳根发烫,"只是顺路一起走而已。"
洛寒衣若有所思地皱起眉:"那个女孩...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转头看向儿子,"改天带她来家里坐坐?"
洛离心头一紧。如果白可飞真是仿生人,让母亲见到她会不会有危险?可若是能借此解开谜团...
"以后再说吧,人家不一定愿意。"他含糊其辞。
"交朋友是好事。"洛寒衣目视前方,"妈妈让你来学校,就是希望你能多接触现实世界,别再沉迷虚拟游戏了。"
"你想太多了。"洛离别过脸看向窗外,却无法控制地想起白可飞靠在他肩头的温度,想起她说过的"前世姻缘"。
这个从未对任何人动心的少年,此刻竟开始期待明天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