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白可飞推开房门时,发现拉尔夫已经等在楼下。但让她意外的是,拉尔夫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那人穿着黑色紧身骑士服,戴着墨镜,靠在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上。
白可飞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径直走向拉尔夫的小电驴。
"唐小姐,"男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这么不给面子?"
白可飞这才停下脚步,回头打量他:"你是?"
"真是贵人多忘事。"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韩大彪,飞鱼帮飞车组组长。"
"哦——"白可飞拖长音调,恍然大悟,"是彪哥啊。就是那晚追着我们跑了几条街的那位。"
拉尔夫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彪、彪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韩大彪没理会拉尔夫,目光直直盯着白可飞:"找唐小姐谈点事。方便的话,上我的车?"
"没空。"白可飞干脆地拒绝,"我要去上学。"
"五千块,"韩大彪竖起五根手指,"买你一天时间。"
白可飞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眯了起来:"一万。"
"小姐,我也不是土豪啊,"韩大彪苦笑着搓了搓手,"八千行不行?"
"成交!"白可飞爽快地拍板。
白可飞冲拉尔夫歉意地笑了笑:"对不住啊,他给的实在太多了。你先去送外卖吧,晚上我请你吃火锅补上。"
拉尔夫耸了耸肩:"行吧,你自己当心点。"他太明白这个数字的分量了。8000块,换作是他也会不当人。
白可飞利落地跨上韩大彪的重型机车,双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引擎轰鸣声中,机车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机车在盘山公路上飞驰,白可飞望着两侧掠过的景色,忽然觉得有些眼熟。这正是当初她骑着电驴甩开暴走族的那条山路。
不一会儿,机车停在一栋日式别墅前。庭院设计考究,中央的温泉池水清澈见底,蒸腾着袅袅热气。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白可飞警惕地问。
"有人想见你。"阿彪熄了火,"放心,这8000块绝对值。"
"鬼才信你的话。"白可飞眯起眼睛,"对了,上次海军抓人时怎么没见到你?你是怎么脱身的?"
阿彪轻笑一声:"我怎么可能被几个小兵逮住?"
白可飞暗自皱眉。这个男人不仅身手不凡,还能从海军手中全身而退,显然不是普通的帮派成员那么简单。
两人步入木屋正门,换上室内木屐。屋内是传统的榻榻米布局,一位身着和服的少女正端坐在中央。她梳着精致的公主发髻,整个人透着古典雅致的气息。
"火花姬小姐,客人带到了,我先告退。"阿彪恭敬地行礼。
"嗯,辛苦了。"少女轻声回应。
她缓缓起身,迈着小碎步走来,和服的下摆限制了她的步伐。
"初次见面,我是欧阳杏子,大家都叫我火花姬,随你怎么称呼都可以。"她的声音轻柔似水。
"你好,杏子小姐。"白可飞见对方是个温婉的姑娘,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不知道找我来有什么事?"
"上次你来这里送奶茶的时候,还记得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呵呵。"杏子掩嘴轻笑,"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我举办过这么多届锦标赛,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出色的骑手。有兴趣加入我的车队吗?"
"车队?"白可飞挑眉,"飞鱼帮还搞职业车队?"
"当然不是飞鱼帮,"杏子摇头,"是我们家族的专业俱乐部车队。"
"可我还是个学生..."白可飞迟疑道,"会不会影响学业?"
"你现在在哪所学校?"
"枫林学院。"
"那所学校的风评..."杏子欲言又止,"不如跟我回扶桑吧,那边的高校任你挑选。"
"这个...还是算了吧。"白可飞摇摇头,"我对这座城市有感情,暂时不想离开。"
"这可不像一个真正车手会说的话。"杏子微微蹙眉,"难道你不想追求自由,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我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没兴趣,"白可飞语气平静,"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杏子循循善诱道: "但参加巡回赛的话,每场奖金能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呢。"
"钱不是万能的,"白可飞继续推辞,"而且我也不喜欢抛头露面。"
"真是遗憾,"杏子轻叹一声,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不过能像你这样淡泊名利,确实难得。"
白可飞表面维持着淡然的微笑,内心却在滴血。那可是几百万的奖金啊!为了这笔钱,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但她不能走,洛离还在这里,她重生的谜团也尚未解开。
"我明白了,"杏子微微颔首,"感谢你今天抽空过来。"
"那我先告辞了。"白可飞起身告辞。
…………
杏子将白可飞送至门口,特意安排阿彪用她的黑色丰田世纪送客。
豪华轿车平稳行驶在山路上,白可飞望着窗外,状似随意地问道:"彪哥,你们飞鱼帮主要做哪些生意?"
"五花八门。"阿彪单手扶着方向盘,"放贷、讨债、拆迁,你能想到的灰色产业我们都有涉及。"
"就没有些...娱乐性质的?"白可飞转过头。
"哦?"阿彪挑了挑眉,"夜总会、KTV、私人会所之类的?怎么,有兴趣?我可以带你玩玩。"
"这...不太好吧?听说消费都很贵。"
"确实不便宜,"阿彪轻笑一声,"不过你是贵客,自然全免单。"
白可飞装作漫不经心地继续试探:"这种地方...应该有些特殊服务吧?"
"嚯,"阿彪差点笑出声,"胃口不小啊。确实有,你要是喜欢帅哥,随便挑。"
"我对帅哥没兴趣。"白可飞淡淡道。
"哦?"阿彪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那就是喜欢美女?"
"都不是。"白可飞直视前方,一字一顿道,"我想要更刺激的,越上头越好。"
"吱——"轮胎突然打滑,阿彪急忙稳住方向盘,额头渗出细汗:"你该不会是想...吃糖?"
白可飞知道这是他们的行话,"糖"指的就是各类违禁药物。
"没错,你有门路吗?"她直截了当地问。
阿彪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如果是想找乐子,我这儿有的是。但糖这东西...我劝你别碰,沾上就完了。"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白可飞不耐烦地摆手,"有还是没有?"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阿彪开口:"你要哪种?白糖、红糖还是代糖?"
"这些...都是什么?"
"白糖是传统货,红糖是新型合成类,代糖是医用麻醉类。"阿彪解释道,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白可飞试探着问:"那'吃土'一般用哪种?"
阿彪立刻会意,切换成专业口吻:"患者什么症状?"
"食欲不振,暴瘦,面色发青。"
"成瘾程度?"
"应该...挺严重的。"
"自己散货吗?"
"好像有。"
阿彪神色凝重:"这已经病入膏肓了。以糖养糖的人基本没救,不是走投无路不会这么干。"
白可飞的心猛地揪紧:"难道...真没办法了?"
"先让他停手。"阿彪难得露出几分同情,"你弄清楚具体需求,这方面不能乱来。我想办法联系正规渠道,保证不坑你。"
"谢谢。"
"小姑娘,"阿彪透过后视镜直视她的眼睛,"你自己千万别沾。如果是朋友...最好趁早断了联系。这是忠告。"
"我知道,我不会碰的。"
这时,白可飞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拉尔夫来电"。
"喂?怎么了?"她接起电话。
"这个手机的主人是你朋友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陌生男声。
白可飞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手机:"...是,你想怎样?"
"准备好一百万,立刻到这个地址来。"对方的声音像毒蛇般嘶嘶作响,"否则就等着收尸吧。"
电话被粗暴挂断,紧接着一条定位信息跳了出来——正是克拉克家的地址。
白可飞盯着手机屏幕,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她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